漂亮魅魔含泪当攻[快穿](168)

2026-01-04

  唯一让聂危楼感到不爽,便只有少年突如其来的闭关。

  至于为何而闭关?他作为当事之人之一,自然最清楚不过,少年明显是在抵抗入魔,这如何不让聂危楼憋闷。

  只可惜,他每每想要去阻扰少年闭关,却被一道笼罩着少年房间的守护阵法拦住了去路。

  此阵法乃司寇沅所施,勾连着太虚宗的护宗大阵,便是为了预防藏在暗处的魔尊对他师弟不利。

  同时也阻拦下心怀不轨的殷琅,他当初说的那一句类似玩笑的,能不能偷偷看望师尊的话,却不曾想,被司寇沅记在了心里。

  聂危楼的阵法造诣再高,却还不能在不触动护宗大阵的前提下,潜入少年的房间。

  所以这五年间,望眼欲穿的,除了徒弟殷琅外,还有聂危楼。

  然而今日,当殷琅与“黑兄”商议好,要不要尝试一下炼制九转青元丹,后者建议先将炼丹术再精进,前者却有些意动,认为可以一试时。

  忽然,两人猛地一顿,纷纷扭头,看向了山洞外。

  就在一刹那前,他们皆感应到了,笼罩着楚伶房间的阵法,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已不言而喻。

  殷琅眼里率先闪过惊喜,倏然间,身法一施展,人便原地消失,朝山洞外掠去。

  聂危楼同样如此,可他却在飞掠至山洞外后,蓦然止步,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不宜正面出现在少年面前。

  他只能暗沉着视线,伫立在山洞口处,望着殷琅的身影逐渐朝断崖而去。然扩大的感知中,断崖旁的那几间屋舍,确实已经没有了那道守护阵法的痕迹。

  ——白发少年从闭关中出来了。

  聂危楼眼神微眯,粗大的尾巴尖伸到了眼下,托举着一枚黝黑的丹药,其圆润光滑的表面偶尔一道猩红的黑气闪逝。

  **

  对别人来说,是实打实的五年过去了。

  但对楚伶而言,却只是恍若睡了一觉。

  毕竟他不可能真的枯坐五年,何况又不是真的原主,一切不过是为了人设的合理性罢了。

  趁屋里没人,楚伶伸了个懒腰,同时询问系统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然后得知几天前主角已经晋升金丹期。

  从踏入修真到现在,一共才六年,便从毫无修为,一跃抵达金丹期,这就是主角吗,果然恐怖如斯,比他当初还要妖孽。

  当然,主角对外并没有展露出全部修为,否则就太过于惊人了。

  [四年前主角筑基后,就在反派的怂恿下,出门历练,期间入秘境、参与拍卖会、夺宝、遭人追杀等等,都在按照剧情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系统看起来很是欣慰地说道。

  楚伶点点头,便不再多问,起身走出房间。

  然门一打开,尚未多看一眼外边的景色,眼前便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主角。

  长大了的主角。

  闭关前还是个十五岁少年的殷琅,此时已然二十之龄有余,骨架拉长变宽,身高也往上猛窜了一大截,曾经的些许青涩,现在全然不见了踪影。

  楚伶与他对视,竟要略微抬头。

  殷琅嘴角噙笑,目光明亮,泛着点点细碎的流光,杂糅着无尽的思念与柔情,就这么凝望着屹立在敞开的门扉之中,一头如瀑的雪白长发垂至脚踝,样貌一如五年之前从未改变,如一尊雪做的玉人似的白发少年。

  终于,他缓缓笑着开口:“师尊……”

  未等殷琅与闭关出来许久不见的师尊寒叙,天际一道苍芒落下。

  “师弟!”

  惊喜的嗓音。

  人未到,声先至。

  楚伶侧头望去,就见光芒散去中,司寇沅欣喜的身影快步而至。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拥抱住了师弟……

  殷琅脸一黑,瞬间就要出手将师尊拉开,然而司寇沅动作更快,仗着自己高超的修为,抱着师弟闪现到了一边。

  殷琅拽人的手一空,不禁脸色更暗,咬牙切齿道:“师伯来的可真及时啊。”

  司寇沅撇了他一眼,故作自若地松开了抱着师弟的手,却不是对着殷琅说,而是同楚伶笑道:“师弟,这回闭关的时间倒有些久了,情况如何?”

  此言一出,殷琅也顾不上恼火,同样偏头看向自己师尊。

  被两双神情各异,却皆暗含关心的眼眸望着,楚伶默了一瞬,依照剧情说道:“已暂且无碍。”

  两人顿时放下心来。

  只不过,某条藏在屋顶上偷听的小黑蛇,却一下子黑了脸。

  聂危楼前面企图诱导少年入魔的行为,此时全都成了无用功,且少年花费这么长的时间闭关,显然不仅仅只是镇压魔气,必然还有着其他遏制魔气再度被诱发的手段。

  ——该下一记猛药了。

  屋檐下。

  楚伶闭关结束,与“病情”得以控制的双重喜事,自然令现场一片喜气洋洋。

  就连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殷琅和司寇沅,都暂时有说有笑的,没了刚才那股子针锋相对之感。

  殷琅自觉地去准备庆祝的大餐,司寇沅则往外掏出各种珍惜食材,俱都是这几年间收集得来的,就等着师弟闭关结束。

  伫立在原地的白发少年显然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制止,扰了现场高兴的氛围。

  于是半天后,悬崖边上,海棠花树下。

  一轮皎洁的明月冉冉升起,清风徐来,落叶在空中打着卷儿,飘零而下。

  石桌上摆满了菜肴,琼浆玉液,珍馐美馔,香味沁人心扉。

  “师弟,吃这个,这是我特意前往南海水域取得的,听闻有着三美之称的游光银鱼。”

  “师尊,尝尝这壶佳酿,是弟子五年前用这棵海棠树的花。瓣所酿制,刚刚出土,味道十分清甜爽口。”

  “嗤,你就给我师弟喝这个?”

  “我确实不如师伯好本事,但我想,心意最重要。不过我前些年出门历练期间,也给师尊寻了一些珍贵稀奇之物,皆在这枚储物戒里面,师尊……”

  “师弟,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绝对比我这师侄的价值百倍……”

  吃着吃着,险些在饭桌上打起来的架势,又不见了先前的和气。

  楚伶则拎着那壶海棠花酿制的甜酒,好奇地喝了几杯,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后劲有点上头。

  当然,有修为傍身,何况是他这个境界,一壶普通的清酿罢了,醉倒不至于。

  只是渐渐地,周围争论的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不管是殷琅,或司寇沅,皆不约而同地转过视线,落在了白发少年布满酡红的脸蛋上。

  冰肌玉骨,雪上红梅,泛光的雪白长发披散,仿若银河在流淌。

  向来清冷出尘难以触摸的白发少年,此时双眸好似蒙上了一层缥缈的雾气,脸颊泛起红晕,身子斜斜地倚靠在桌上,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极为致命。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液,竟一时忘了掩饰。

  晃神间,殷琅和司寇沅皆各对视了一眼,神情不太好看,俱都以为是对方发出来的。

  殷琅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面的司寇沅,心里干脆利落地给对方戳了个潜在情敌的标签。

  至于司寇沅,早就给这个便宜师侄宣判了死刑,只等着最后炼化为师弟净化血脉之用。

  楚伶:“……”

  他扫了眼桌上吃得差不多的菜式,站起身,没有半分醉意。

  “师兄,过来,我同你说些事情。”

  话音落下,他便率先离开,向屋舍翩然走去。

  司寇沅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了什么,微微点头,接着便追上了师弟的步伐。

  徒留下一片残羹剩菜的石桌旁,殷琅瞬间阴郁下来的脸色,一挥手,桌面顿时干干净净。

  另一边。

  回到屋子里的楚伶,自然是要和司寇沅说一些两人才知晓的秘密。

  然而没等他开口,自体内最深处倏然涌出的魔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几乎一瞬间,眉心处的黑气便扩散到了全身,瞳孔一阵紧缩,泛出猩红如宝石般的色泽,额角两侧突起,伴随着痒意,渐渐生长出了两只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