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晃过一道细长的黑影,末端坠着一颗毛茸茸的桃心……
楚伶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魅魔尾巴,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那么……
他伸手往头上一摸,果不其然触碰到了两只犄角。
“……”
黑雾从他脚踝上扩散,涌出更多,凝聚成了一团。
外套被黑雾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仿佛一点都不喜欢,但方才在天台上,天南星对楚伶上本..垒的一幕,似乎皆被黑雾看在了眼里。
不过首先,它需要一具身体。
于是,当外面厌长衡和天南星这对宿敌打生打死的时候,画卷中,黑雾在楚伶面前,缓缓凝结成了一道人形。
赤。裸的,块垒分明的腹肌,比夜更漆黑的长发散落,面庞如刀削,闭着眼,依然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
楚伶顾不上自己的尾巴和犄角,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肌。肉。裸。男……
随即,他就被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眸,面无情绪的肌。肉。裸。男,给一下子压。倒了。
重复了刚才在外面的天台上,天南星对他所做的一切。
黑雾化成的鬼王真身,依旧毫无理智,却似乎格外有学习精神……这种事就不要学习了啊喂!
然而……反对无效。
楚伶脸颊尚未平复下来的羞红,再一次浮现而出,身上的痕。迹被重新覆盖,混乱而糜。烂的空气缓缓腾升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
楚伶大脑空白,视线模糊,长翘的眼睫湿润成一簇一簇的。
啊……
尾巴和犄角都被。舔了……
大红色的嫁衣散开,宛如一朵缓缓绽放的牡丹,然后露出了最里面的花。蕊,雪白的,剔透,却染上了抹不去的情。欲之色。
……
这个夜晚,似乎发生了太多事情。
方乐认真回想,好像是从师叔母被抓走开始,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可控起来。
师叔暴走,模样从未见过的可怕,双眼赤红,与抓走师叔母的天南星在天台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虽然没有看见发生关系的一幕,但后续赶到现场的方乐,从双方怒到了极致的对话中,依稀能够察觉到,这天南星……同样看上了师叔母?!
所以才会抓走艳鬼,更甚至,或许那只缝合怪实力大增,就是对方为了从厌长衡手中夺走艳鬼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包括后面的各种阻挠——
方乐神色恍恍惚惚,还以为是两人的较量,却万万没想到,是为红颜……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只艳鬼身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然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了殷红的嘴唇,及莹润白皙的下颌,与那勾魂摄魄的身姿……貌似好像应该……也正常。
毕竟,君子好逑。
一旦接受了这个理由,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方乐暂且忽略了那艳鬼不仅仅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少年男鬼的真相,爱情尚且不分界限,男的又如何,鬼怪又如何,重点是师叔好像已经深陷进去了。
那么不管什么原因也好,既然北派正玄道教的天南星也同样看上了那只艳鬼,方乐自然是支持自己师叔,将师叔母给抢回来!不要输给对方!
这么一想,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两派之争的较量。
只不过这会儿,较量的战利品,是艳鬼的归属问题,——谁赢,谁便能抱得美人归。
方乐在心里由衷地为自己师叔呐喊,打call!!
事实证明,剧情并不会轻易改变,虽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又诡异地按照原本的结果进行了下去。
比如说这一次主角受厌长衡,与之登场的宿敌天南星的首次较量,便是以天南星的败落而收场,现在也同样。
装着艳鬼的画卷被厌长衡夺了回来,并将天南星重伤到站都站不起来,若不是待在暗处的正玄道教弟子及时把天南星救出来,并死命逃走,估计已经被打死了。
不过,厌长衡本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握住画卷的手却异常地紧,似乎别的都浑然不在意,唯有手里装着楚伶的画卷,是他眼中的一切。
“师叔!”
方乐飞奔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流血的唇角。
厌长衡恍然回神,捏紧了手中画卷,望着天南星等人逃走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旋即,他摇了摇头,抹去唇角的血迹,转身离开。
远方的大地上,晨曦破晓,一缕光线从地平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
[宿主,请问您现在有何感受?]
系统仿佛幻化出一个话筒,怼到了楚伶面前。
楚伶:[……]
楚伶:[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对吧?]
系统继续采访:[可您好像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啊?]
楚伶:[胡说!你可以随意诽谤,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系统:[……呵。]
系统:[恕我直言,宿主您不是人,是魅魔,还记得吗?]
楚伶:[啊~今天天气真好啊,蛤、哈哈蛤……]
系统嘴角一抽,认命道:[好吧,宿主您玩得开心就好。]
楚伶反倒惊了:[统儿,你居然没有暴跳如雷?!]
系统一副平常心的样子:[别大惊小怪的,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我的内心了。]
楚伶:[emm成佛了?]
系统一甩脑袋,还挺傲娇的:[没错。]
俗称,——佛系的佛。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世界没有因为剧情出现重大的变故而崩坏上,尤其是已经知道,大概不管楚伶怎么作,都不会有问题之后。
系统就非常摆烂了,反正业绩无影响。
至于追查那股能量的事儿,是总部专门成立的一个相关部门的问题,与它无关。
所以几次目睹身为主角攻的鬼王,扑。倒楚伶,上演一些需要关小黑屋的情节;到昨晚天台上,新登场的主角受之宿敌天南星,直截了当地上了本..垒,又接着被化形出真身的鬼王压。倒接着吃……
系统可谓是十分淡定。
淡定地把自己关小黑屋里十个小时,直到出来后,见楚伶一副被榨。干的模样,才有了以上采访的一幕。
楚伶苦口婆心地劝告:[统儿啊,别这酱紫,这是不可取的,想想你以前振奋激昂地指挥我完成任务的伟岸身姿,现在的你,跟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咱们任务还是要做的,剧情也该继续进行下去,不过介于事情出现了些微的偏移,我们也只能加快剧情的进度了。]
楚伶接着感慨道:[没错,我打算现在就“喜欢”上主角受,我要向他表白!]
系统:[……]
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画卷只能用来收鬼物,或做鬼物的住所,就像之前楚伶能够随意进出一样,不过也是基于厌长衡给了他这个自由进出的设定,并不限制什么。
不像天南星拿到画卷后,干脆动手脚改造成了一个囚笼,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用法。
总之,生人是进不去的。
因此厌长衡若不将画卷展开来看的话,是完全不知道,画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晓得,他已经被偷家不知多少次了。
这回也不例外。
当他夺回画卷,天空已然泛起鱼肚白,一晚过去了,无论是外面或画卷内的事情,皆已尘埃落定。
厌长衡和方乐回到了丧葬店后方的小院子,画卷展开,便见身披红嫁衣的少年倚靠在一棵桃树下,似乎在小歇,花。瓣飘落在鲜红的嫁衣上。
厌长衡目光紧紧地扫过嫁衣少年的一点珠唇,及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面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似乎之前在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厌长衡知道,可能是由于鬼体的缘故,痕迹并不容易滞留,很快就会消散。
厌长衡眼神再度一沉,闪过明显的杀意,针对那犯下此行径的天南星——
却在察觉到嫁衣少年眼睫颤动,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无边冰冷的杀意立刻就被他收敛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