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受到惊吓的方乐:“……”
画卷中苏醒过来的嫁衣少年,眨了眨眼眸,随之缓缓消失,下一刻,浮现在了厌长衡的背上,熟悉的重量压下来,环住了厌长衡的脖子。
没等厌长衡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嫁衣少年便俯身下来,趴在了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吐露:
“道长,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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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鬼王:炸了
天南星:也准备炸了
[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172章
厌长衡的第一个反应,是呆住了。
方乐则猛然一惊,欣喜地看着对面的师叔和师叔母,仿佛在见证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特殊恋情,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是人或是鬼,无论性别——
“道长为我而战的模样,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
环住厌长衡脖子的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其胸膛上缓缓地抚摸着,厌长衡却一动不动,似乎这时候艳鬼对他下手,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红盖头上垂落的金色流苏下,艳鬼的红唇轻轻上扬,勾起蛊惑人心的弧线。
“道长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不喜欢我么?”
话落,一声叹息流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揪心。
“那我可真的要伤心了……好不容易对一个人生出欢喜,不过也对,道长应该是嫌弃我的,毕竟人鬼殊途。”
方乐在一旁看得格外着急,频频扭头看向厌长衡,就恨不得直接上场替他做出回应了。
——师叔啊!你不是看上了师叔母吗?!怎么这会儿师叔母率先表露心迹,你倒没反应了?!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
方乐急得几乎要冒火,正想做点什么助攻之类,起码不想看到厌长衡白白错失了这次机会,虽然他猜测,师叔可能是乐傻了。
只是没等他佯装咳嗽,或借着石桌的掩饰踹上一脚,突然,一阵风凭空而起——
愕然中,方乐便被坐在对面的厌长衡,抬起的一手给击飞了出去,正好穿过门帘,砸在了外面通往丧葬店门面的过道上。
一副死气沉沉面孔的老板低下头,看着摔倒在自己脚边的方乐,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乐仿佛傻了,半天没有回应。
于是老板把他往边上挪了挪,以免占用过道。
方乐……一个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刚要惊叫,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掩住的门帘,将里面的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方乐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冲疑惑的老板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时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出到外面,方乐就一个劲地偷乐,老板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他,不过也暂时打消了往后头院子里走的想法。
那么此时,静谧的院子里面,随着方乐的离去,只余下厌长衡,及趴在他肩膀上的艳鬼。
这一次,他却不再毫无动静。
把碍事的人赶走后,直接抬手,握住了胸膛上属于艳鬼的纤细手腕,同时转过身,一下子就将似乎有点被他动作惊到的艳鬼,给拥了个满怀。
结实的臂膀牢牢圈紧了艳鬼的腰肢,胸膛抵着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可言。
楚伶:……?
这情况、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剧情,即便艳鬼逐渐喜欢上主角受,并表露出这方面的意图,但厌长衡的眼里可没有爱情,何况是来自一只需要被超度的鬼物。
也就身为主角攻的鬼王,在与其相爱相杀中,这才渐渐地产生了情感。
艳鬼的表白,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但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告白失败,却反而被厌长衡突然紧紧抱住的楚伶……内心忽地一突。
为了避免出现更严重的突发状况,楚伶只能抢先开口,延续了刚才叹息的口吻,我自犹怜道:“道长,我知你是好心的,但也用不着安慰……”
然话音未落,埋首在他颈侧的厌长衡忽然插嘴:“不是。”
“……?”
厌长衡终于抬起头来,面庞上却是欣喜到了极致的神情,他深深地凝视着微微怔住的楚伶,缓缓说道:“之前我一直不懂自己对你的感情,而现在,我明白了。”
楚伶眼皮猛地一跳,使劲后仰,但由于被紧紧揽着腰,无论如何地挣扎不开。
厌长衡低哑的嗓音仍在继续,那双注视着楚伶的眼眸愈发显得深情眷恋。
“我大抵是……同样喜欢上你了……”
不不不。
那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没等楚伶反驳,厌长衡便只用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轻轻地触碰到了楚伶的脸颊,像对待什么异常珍贵的宝物般。
似乎被脸上那无比轻柔,却又显得奇怪的触感激到,艳鬼蓦然颤抖了一下。
厌长衡仿若浑然未觉,依旧轻柔地抚摸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道也不禁渐渐加重了几分,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陷。入那过分柔软的触感里面。
从殷红的眼尾,到面颊,然后是……那抹娇艳诱。人的嘴唇。
厌长衡眼前不自觉闪过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所见到的一幕,那天南星亲。吻艳鬼的画面……神色不由猛地一沉。
或许是掺杂了一丝嫉怒,又或者,是不受控制地被深深吸引,厌长衡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直接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这一瞬间,两人俱都猛然一震。
厌长衡是被那美好的感觉震撼,楚伶则一直挣扎一直被忽视,直到现在这一刻到来……终于死心了。
趁着两唇相触又分开了些许,楚伶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搂住了厌长衡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这是真的吗,道长不会是骗我的吧?”
至少,退一步说,还能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厌长衡神色恍惚,似乎还沉浸在那分外美好的一吻之中,哪怕只是贴在一起不过两秒,但对从小到大皆正直自律,从未有过这方面欲。念的厌长衡而言,却是新奇的,尤其美妙,仿佛置身于云端,让人还想再来一次。
此刻,厌长衡便略微失神地想,既然楚伶对他表露了喜欢的心思,而他同样也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们便是两情相悦,进一步就是恋人、伴侣、与之共度一生的夫妻……
厌长衡为自己的想象心生欢喜之余,心脏也跟着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油然而生一股极度炽热而浓烈的情绪。
楚伶突然被厌长衡眼中突兀迸发出来的热切吓了一跳,不待他反应,眼前忽地一暗,微张的红唇再一次被堵住了——
切身实际地给了他答案,又是亟不可待的,搂着他腰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体。内,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冷冽与稳重。
这男人啊,一旦开。荤,并且有了这个意识后,不管是多么正直的人,都能在瞬间化身为狼。
楚伶就深深地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艳红欲滴的嘴唇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时候,厌长衡终于放过了它,可也没有退却,反而沿着唇角往下吮..吸,烙下一连串暧。昧的红..痕。
楚伶被迫仰起头,从白皙的下颌到优美纤长的脖颈下面,立即就遭受到了惨不忍睹的对待。
鲜红的嫁衣半。褪,露出了一段莲藕似的雪白香肩,精致的锁骨倒映在厌长衡通红的眼下,场面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楚伶从站着的姿势被按。倒在了石桌上面,红嫁衣披散,后背抵着冷硬的石板,脑袋却是悬空的,因此只能使劲地将头抬起来,完全顾不上推拒。
楚伶眼尾洇出湿红,眸子渐渐迷蒙。
就在这时,悬挂在厌长衡腰上的玉符遽然涌出了浓郁的黑雾,不稍片刻,那黑雾便扩散到了一整个院子,同时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令厌长衡从沉迷于吃。果。果的动作中,蓦然醒神。
他一把搂住了仰躺在石桌上的楚伶,骤然凌厉的眼神对上从黑雾中现出身形的赤。裸。男人,其伟岸的身姿,面庞若古井沉寂,唯有那双漆黑如渊的眼,似乎比上次楚伶见到时多了一些微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