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不纯。”
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君卿心下有点恼火对方多管闲事,然面上却轻扯唇角。
“总归来说,我是在为他好,这点你不可否认,我也不会伤害他,只是……记忆恢复得慢一些罢了。”
“既然凤神医知道了,还请不要告诉伶伶,我不想他对我生出误会。”
“就像我方才说的,是药三分毒,难道不对吗?”
君卿已然十分清楚这凤神医古怪又冷淡的性子,现在只是恰好被他撞见,想必还做不出来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样子。
他对少年的理由则是药并非每天都需要喝,恰巧少年也不喜欢药的苦味,可以说是你情我愿之事。
君卿看着凤雪衾沉默下来的表情,最后叹道:“我也不是质疑凤神医的医术,还请原谅喜欢伶伶的我,过于担忧他的心情,不想他有任何一点不适的情况出现。”
直接将军。
说完,君卿便没再看凤雪衾,停下的步伐重新迈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单论心机,常年避世只专研医术的凤雪衾,还不如有着现代人芯子的君卿。
于是,在楚伶不清楚的背后,他和系统想要挽救崩盘的剧情,而暗搓搓地撮合主角受与攻三之事尚未完成,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暗流涌动了。
不过另一边,楚伶已经找到了制作春~药的最后一株草药。
他窝在得了凤雪衾允许进入的药房里面,拿着杵臼捣鼓,将几株草药放一起碾碎,用从凤雪衾那儿半路学来的一点医术知识,慢慢制成一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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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春~药竟不小心用到了自己身上![坏笑]
来来来,这是一道选择题,嘿嘿~[害羞]
A、单人行
B、双人行
C、三人行
第37章
翌日,竹林小苑内依然一片清幽宁静,宛如世外桃源般。
自从那晚君卿表露出心意,第二天少年便怎么也不肯与他同睡一床了。不得已,只好重新制作了一张竹床,所幸竹屋有限,还是同睡在一个房间。
这便必不可免每晚深夜蠢蠢欲动的心思,君卿基本等到少年熟睡之后,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少年的床边。
视线一寸寸地拂过少年好看的眉眼,脸颊,到粉嫩的唇瓣……
君卿喉结滚动,心里告诉自己只亲一下下,然后慢慢地俯身而下。
未得逞。
却是少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里,拿后背对着他。
这不禁让君卿的眼神颇有些幽怨,却又不能直接将少年吵醒,最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了一整晚,期待少年再次翻身回来,可惜一次都没有。
虽说习武之人,连续两天不睡觉也不打紧,但精神还是疲惫的。
黑眼圈挂了两天后,即便很不甘心,君卿却也控制住了时间,每晚只等到凌晨两点,然而他的运气似乎在掉入悬崖不死的时候已经用光了,导致一直都没有亲到那抹诱。人的唇瓣,直到今天。
殊不知,楚伶也很惊悚啊。
每晚床边站了一只大灰狼,想要对他图谋不轨,他也装得十分辛苦。
倘若这不是主角受,又合他眼光的话,楚伶兴许就半推半就地从了,一举摆脱‘魅魔的耻辱’这个称号,开开荤。
但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还好,这糟心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楚伶揣好那颗春。药丸子,溜达到了厨房。
君卿正在里面烧火做饭,感谢前世自己小时候在老家与奶奶住一块,从小就自食其力,对于这种古代的土灶使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虽然厨艺不太出众,但炒些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瞥见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以为他肚子饿了,君卿忙不迭加快速度,同时侧过头,眼神略带宠溺地对少年微笑道:“就快好了,你先去外边等着,这儿烟味大,呛人。”
少年却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看向了暂且搁置在一旁的桌上,几碟明显刚出炉的菜肴,及一个酒壶,神色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卿哥,我来帮你把菜端出去。”
话音落下,未等君卿回应,他便已经走过来,开始上手了。
见状,君卿也唯有无奈地由着他,只说了一句:“小心烫。”
少年摆摆手,示意完全莫得问题,两步靠近过去,却背对着君卿,拎起酒壶晃了晃,心下不由有了计较。
“卿哥,我都端出去了昂。”
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身体的掩护,将藏在手里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盖,丢,盖住。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搞定~
楚伶唇角微勾,又很快抚平下来,兴致勃勃地端起菜肴与酒壶便往外走去。
在他身后,君卿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颀长身影,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院子中,梨花树下。
一抹白衣身影坐于石桌旁,冷若冰霜的面部线条,好似生来就没有笑这种情绪一般,连其他多余的表情也甚少。
听到脚步声,凤雪衾眼睑微抬,就见少年端着几碟菜肴,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白皙耀眼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了统儿,凤雪衾作为神医,不会看出来吧?]
楚伶动作一顿。
[放心吧宿主,妥妥的。]
系统拍胸脯保证。
楚伶点点头,那就行。
摆好菜肴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的菜走了出来,三人坐在院子中,头上是还未凋谢的一撮撮白色小梨花,微风拂过树梢,花瓣飞舞,美不胜收。
食不言寝不语,吃到兴处,楚伶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期待接下来的大丰收,尤其是看着对面两人端起酒杯慢慢酌饮的时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他的视线似乎被人误会了,君卿放下酒杯,率先说道:“你的失忆还未好,饮酒伤身,不若喝茶如何。”
他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茶、酒壶??!
楚伶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酒壶,又看向君卿手中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酒壶?是酒壶吧?但君卿又说喝茶?
没等他弄明白,君卿便给他倒了一杯,鼻翼微动,闻着确实是茶的清香,并没有酒味。
楚伶心里略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酒、不对,这茶壶应该是君卿后面拿出来的,而不是他下。药的那一个酒壶。
妥了。
少年脸上绽开笑容,漂亮的眉目微扬,竟比飘零而下的花瓣更要美上几分。
“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感谢凤神医的救命之恩,也感谢卿哥这几天来的照顾。”
……
怎么感觉有点热?
头也有点晕……
楚伶按了按脑门,企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视线却不知何时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看不真切。
楚伶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见到了……四颗头?
楚伶甩甩脑袋,支撑起身体,显得摇摇晃晃的,指着对面,有些不解地说道:“凤神医,卿哥,你们怎么变成、四个人了?”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君卿和凤雪衾几乎是瞬息变了脸色。
少年自喝下一杯茶后,本来还言笑晏晏的模样,白嫩的脸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就仿佛喝了酒似的。但倒茶的君卿再清楚不过,少年喝的压根不是酒,只是茶而已。
君卿尚且还带着一丝疑惑,莫非是被风迷了眼,他做的菜里面也没放酒啊?
作为神医的凤雪衾却比他更清楚,一眼便瞧出了少年的不对劲。
他蹙了蹙眉,视线快速扫过桌上的菜肴,最终停在了少年面前的杯子,他一手捞过来,放在鼻下轻嗅了下,眉目加深。
接着拿过一旁的茶壶,拨开盖子再次嗅了嗅,眉头一下子拧紧了,随后目光唰地射向了不明所以的君卿。
“你给他下了药?”
——下。药?!
君卿瞬间一个激灵。
不等他反应过来,凤雪衾逼人的视线便已然如刀割似的划过他的脸,极其冰冷的话语劈头盖脸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