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垂下的另一只手,也拎着一个酒壶?
难不成,这个才是装酒的酒壶?
而他下。药的那一个,里面其实是茶?
楚伶呆滞住。
记忆继续回放,由于他心里装着事儿,并未注意到这点,也就没有看到君卿坐下的时候,顺手将他之前下。药的那个‘酒壶’放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后换上了自己拎出来的真正装着酒的酒壶。
因视线受阻,楚伶也就没有见到被换下的下。药的‘酒壶’,就一直以为桌上只有一个酒壶,便是他下。药的那一个,加上两个‘酒壶’长的一模一样……
“……”
楚伶将这事儿简单跟系统说了一下。
[……]
喜提沉默二人组。
楚伶:[这、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系统:[……憋说话,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楚伶:[……好的。]
放任系统独自自闭去了,楚伶一空闲下来,那三天的回忆又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楚伶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最终羞涩地闭了闭眼,但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哪里不对……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应该……没有吧?
楚伶脸颊又突地一红。
虽说终于摆脱了‘魅魔的耻辱’,但第一次就、那么大尺度,而且还是三个人,大战三天三夜……
房间的竹门忽然咯地一声打开,深陷羞涩之中的楚伶下意识抬起迷离水润的双眸,望了过去,唇瓣微张,脸颊绯红,极其诱惑人。
看得来者步伐一顿,以为药效没有过,不由快步走了过去。
索性身后落一步的凤雪衾眉头微蹙,越过他来到床边,双指直接探上少年的手腕。
片刻后,凤雪衾眉梢一松。
“没事,些许遗留而已,过会儿就好了。”
君卿松了口气,随即却眼珠一转:“竟还有遗留?那要不要再……”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凤雪衾沉吟了下,眼睑微垂,状似在认真思索可行性的样子,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也可……”
君卿跨出一步,手指划过胸前衣襟:“那我先来。”
凤雪衾冷眼一横:“之前最后一次是你,这回该我了。”
楚伶:“……”
你们在说什么亚子?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你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竟还这么默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噢……是他啊……
楚伶眼前仿佛闪过最后一天的记忆,两人一前一后抱着他……
不管怎么说,三人行对于一只刚刚开荤的魅魔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楚伶呆呆地往后一倒,迅速卷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条毛毛虫,挪动到角落处,背对口出虎狼之词的两人,一动不动了。
我是蘑菇,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床边,君卿和凤雪衾对视了一眼,眸底皆有着笑意,与一丝如释负重。
他们最害怕的,还是少年清醒之后无法接受这件事,从此与他们划清界限。而现在这种情况,说明他们是有机会的,对么?
至于为何那壶茶中会出现合。欢散这等霸道无比的淫。药,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并不想去多加理会了。
也多亏了它,他们才能意外地与少年拉近关系,迈出那一步,不是吗。
两人的唇角轻轻扬起,是近乎一模一样的,诡异弧度。
……
与隐居之地轻松愉悦,顺带一不小心,将少年吃了个干净的旖。旎氛围不同。
外界,风云涌动。
先是焱国发生内部动乱,一直以来志在山水无意于朝廷纷争的三王爷唐臻,突然表现出了想要篡位的打算,同时也展示出了惊人的力量,大半在朝重臣均对其俯首,唯命是从。
听说那位才继位了不到五年的新帝,原本的大皇子,每天都气得扫落一地奏折,最终也只能一脸颓废地坐在王位上,面对唐臻时还得笑脸相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仅仅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王朝内部便好似完成了权利的更迭,只除了最高的那个位置尚未换人之外。
而武林之中,同样动荡不休。
魔教的诸多分部被摧毁,魔教之主却好似全然没有反应,旁观之人以为在憋大招,结果等来等去,却连个屁都不放。
这下子,所有人都迷茫了,甚至连魔教内部也开始出现了异样的声音,不过还好在四大、哦不,三大堂主的威势镇压下,并未出现乱子。
然而鞭长莫及,尤其是现在他们教主状态异常不对劲的情况下,除鬼面外的三大堂主,也不敢随便离开魔教总坛,毕竟武林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着。
那一处悬崖边,姬无渊已然枯坐了许久,神色木然,眼窝深陷,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也不甘地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任谁见到他,都难以想象,他竟会是以往那个运筹帷幄、高深莫测的魔教之主。
身后传来并未掩饰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了两米之处。
姬无渊终于转动了一下僵硬的眼球,沙哑的嗓音像极长时间没有喝过水,嘴唇干裂出血。
“……可有消息?”
赵十娘顿了顿,摇头,随即快速禀报道:“并非是楚公子的消息,而是那铸剑山庄的老庄主病倒了。”
这些时日而来,不仅是魔教的人手依然日夜不停的寻找着,哪怕是一具尸体。
其中,留在此地全然没有离开的铸剑山庄的弟子,及一部分武林盟的弟兄,亦是如此。
这般高强度的搜寻工作下,一般习武之人还能挺住,何况还有轮班轮换的休息时间。
但,对于最亲近之人,楚老庄主及楚向天,又如何闭得上眼去休息,怕不是一闭上眼睛,便是他们小儿子或弟弟死不瞑目的面孔。
楚向天正直壮年便不谈了,有浑厚的内力支撑,即便每天只眯一个时辰也坚持得住。然楚老庄主毕竟年事已高,受不得这般强度的压力,加上内心郁结,会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病倒了?”
姬无渊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那老庄主是少年的父亲,又道:“病情如何?”
赵十娘实言实说道:“病来如山倒,包括早年一些暗藏的隐疾也在此时一同爆发了出来,请来的大夫是这么说的,大抵,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姬无渊静默无言,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依旧沙哑:“铸剑山庄那些人怎么说?”
赵十娘:“全都乱了神,也就那楚向天还保持着一分冷静,现在他们已经商议好,先回铸剑山庄疗养。另外,那楚向天有意要去请神医来替老庄主医治病情。”
“神医?”
“是的,神医凤雪衾,之前前任武林盟主病逝那会儿,武林盟便请过那神医出手。”
赵十娘如实说完,便见姬无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面的断崖,似乎已然魂游天外。
赵十娘等了一会儿,见教主仍没有指示,心下不禁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却在她刚要迈开步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通知下去,若遇见铸剑山庄的人,皆不得阻拦。”
赵十娘回身,低头:“是。”
另一边。
病倒的楚老庄主似乎知道自己已然坚持不了太久,平静的面容倒没有什么不甘不愿,只是内心的遗憾颇多。
遗憾没有能够将小儿子寻回来,落叶归根;也遗憾大儿子楚向天,见不到他结婚生子的那一天了。
但还好,楚老庄主一直以来便将大儿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这些年里逐渐让他接手了山庄的事务,不至于当他双腿一蹬,偌大的铸剑山庄便好似没了主心骨一样。
如今的楚向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继任庄主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