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含泪当攻[快穿](78)

2026-01-04

  这话倒是真的,少年失忆后亦如实陈述过往的经历,只除了最开始两人相识的时候,是带了兴味与好奇才接近的少年。

  结果这兴趣却在不知不觉中变质,越来越重视少年的感受,乃至生出从姬无渊手中抢人的念头,更不舍得揭露残忍的真相,见到少年黯然神伤的模样。

  少年捂着唇瓣的手不由一松,缓缓点了点头。

  “唐大哥……”

  唐臻亲昵地刮了刮少年的鼻翼,温柔笑道:“所以我的心意阿伶也该明白,可一点都不比那几个人少,阿伶在选择伴侣的时候,千万别把我忽略了哦,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会不甘心,到时说不定直接在阿伶的婚宴上将阿伶一把抢走……”

  这直白的话语令少年脸颊一红,嗫喏无言。

  随即似乎想到了另外几个男人,顿时有些为难地瞅了唐臻一眼,神情似迟徊不决,面露难色。

  唐臻却神色未变,并未要少年立即做出选择,而是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发丝,善解人意道:“好了,天色将晚,阿伶好好歇息,其他事儿明日再说,嗯?”

  少年看见其他男人总算追来,一并落在院子之中,那怒火中烧的模样看得他头皮微微发麻,只能轻轻点头。

  唐臻背对着几个愤怒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戳穿的男人,好似啥都没感觉到般,笑着将少年往屋里推了一下。

  “回去歇息吧,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皆属正常,不必理会,阿伶安心睡觉便是。”

  袖口却忽然紧了一紧,耳边传来少年略显担忧的嗓音:“那,你小心点……”似乎少年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唐臻眼神更加柔和似水,觉得自己的心软乎得不行,轻轻地“嗯”了一声。

  直到目送少年回了卧室,唐臻这才旋身,背着双手,气势半点不落地面对着同时缄默的另外四人。

  他挥了下衣袖,开口:“换个地方?”

  一顿揍在所难免,谁叫他刚才那么嚣张。

  随着几人的相约离去,庭院恢复寂静。

  阿福过来看了一眼,伺候自家少爷沐浴完,香喷喷地躺床上歇息后,便将灯火熄灭,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落在了庭院中,漆黑如墨的长发,一袭玄色衣袍,俊美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明与暗的轮廓,泾渭分明。

  那双深邃的细长眼眸痴痴凝望着前面的卧室,视线仿佛穿透了房门,落在那张床铺上,少年闭瞌着长翘的眼睫陷入熟睡的漂亮脸蛋……

  只是当姬无渊想起傍晚时候,少年要与他撇清关系的一席话,眼中便不自觉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姬无渊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面容好似痛苦到扭曲。

  ……不……

  只要一想到少年从今往后再也不理会他,用看待陌生人的疏离眼神看他,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与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姬无渊便无法制止自己暴戾的情绪滋生而出,眼球泛起猩红。

  ……不允许……

  蛊惑似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姬无渊内心。

  把伶儿抢走吧,

  带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你与伶儿两个人……

  到时候他只会喜欢你,爱上你。

  你们将在那里度过非常幸福的一生。

  一起生活,一起恩爱,一起白头偕老。

  很棒,是不是?

  ……

  嘭!

  一声闷响响起在寂静的黑夜,却是姬无渊再也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双膝蓦然坠地。

  他匍匐在地面上,背脊弓起,手指攥紧成拳撑在脑袋两侧,周身的气息显得愈发暴戾。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姬无渊眼底的猩红色泽越盛,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了过来。

  他若想祈求伶儿的原谅,便绝对不能再做出违背伶儿意愿的行为——

  姬无渊微微抬起头来,凝视了一眼前面的屋子,目光又情不自禁地透出痴痴的神色。

  没错。

  就是这样。

  他会一直跪在这里赎罪,等到伶儿原谅他的那一天……

  屋内。

  睡得正熟的楚伶翻了个身子,两片粉嫩的嘴唇吧唧了一下,仿佛在做着什么好吃的美梦。

  *

  翌日,天气晴朗。

  正打算过来伺候少爷起床的阿福,在见到院子跪着的憔悴身影时吓了一跳,待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不是那什么魔教之主?

  似乎注意到他的动静,这魔教之主撩起眼皮斜了他一下,接着便垂下眼睑,恢复一动不动的姿态。

  阿福却被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怔愣了下,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匆匆敲开门,进了屋内。

  里边响起少年略带慵懒的嗓音:“咋了,怎么冒冒失失的?”

  阿福欲言又止道:“少爷,外面……跪了个人……”

  “什么?”少年好似没听清。

  “那个魔教之主跪在外面,看样子好像跪了一夜了。”

  “……”

  片刻后,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姬无渊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衣裳领口微微敞开,似才整理到一半,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漂亮到耀眼的脸蛋上是狐疑的神色,在触及姬无渊的瞬间,蓦然一顿。

  紧接着,房门倏然砰地一声合上。

  姬无渊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为见着少年如此可爱的一面,煎熬了一夜的内心好似因此而获得了一些救赎,舒缓了些许。

  他安安静静地垂眼,等待少年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再见到他,若能说上几句话,听一听他的声音,便再好不过了……

  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庭院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情敌,被他们冷嘲热讽,亦没有变化分毫,眼中更旁若无人一般。

  这番表现,让见到他竟跪在少年卧室外面的君卿等人讶然了下后,便开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模式的几人,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最终只能鄙夷加不屑地讽刺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浪费口舌。

  倒不如趁此机会多与少年亲近亲近,若能直接气死姬无渊,也不失为一种打击的手段,不是么。

  于是,待少年拾掇完出来,几个男人纷纷上前嘘寒问暖,就差没将少年搂入怀中,好好地亲上一口了。

  期间,唐臻故意露出手臂上未曾施药的肿胀伤痕,茶香四溢地叹道:“我也没想到,他们昨晚竟下手这般狠,险些将我的手打断……阿伶,你替我吹吹,就不疼了。”

  眼见少年犹豫着缓缓低头,凤雪衾直接一根银针插在对方的伤口上,另一只手更夹着好几根,锐利的针头闪烁出逼人的寒芒。

  他面无表情道:“受伤怎不与我说,难不成唐公子不认可我的医术?还请放心,保证这些针疗扎下去,不说立马痊愈,明儿也绝对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唐臻感受着陡然加剧的疼痛从银针扎入的伤口部位扩散,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不必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凤神医不愧是华。佗在世。”他将银针拨掉,疼痛依旧,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凤雪衾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接过唐臻随手递回来的银针,十分受用地颔首道:“不必客气,这是我身为大夫应该做的。”

  唐臻:“……”

  这件小插曲过后,即便唐臻有心想借此再博取少年的同情,但有凤雪衾在边上盯着,只得作罢。

  几人同少年的亲密相处,落在院子中跪着的姬无渊眼底,却惊不起一丝涟漪。或者说,他眼里心里只余下少年一人的身影,旁人或情敌全都被他自动摒弃掉了。

  能引起他波动的,亦唯有少年一人矣。

  比方说此刻,少年自他身旁经过,衣袂翩然,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于他,好似将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姬无渊眼里一丝痛处闪过,手指蜷缩了下,心脏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几乎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