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这是正常的,并不奢求伶儿立马就能原谅自己……
姬无渊垂下眼,弯曲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会一直等……
等到伶儿愿意原谅自己的那一刻。
然而。
第一天。
伶儿从他身边经过两次,两次都无视了他。
第二天。
伶儿在他面前经过四次,四次同样无视了他。
第三天……
第四天……
姬无渊眼睛蓦然一睁,死死瞪着与少年亲吻在一起的唐臻,眼里终于有了旁人的色彩,却是最刺眼不过。
后者似乎故意给他看到,手指没入少年的衣襟之中,缓缓抚摸,几乎能从衣服表面微微隆起的弧度可以看出,那只手是如何在少年的肌肤上涩。情地滑动,挑。逗得少年轻轻颤动,脸颊布满动人的红晕。
姬无渊瞬间沉下眼,拳头捏得死紧,青筋暴突。
接下来,唐臻似乎又不想给他看了,揽着少年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砰!
一声闷响,却是姬无渊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龟裂的痕迹爬满地面青砖,血丝迸溅。
烈阳自天际倾斜下来,投射到他的身上,在另一侧的地面打下一片阴影。
无人看见,那阴影的边缘轮廓,好似兀地扭动了一下,恍若活物。
……
夜,漆黑而深邃。
姬无渊却睁着一双亮得惊人的血腥的眸子,深情地盯着前方的少年的卧室,喉咙干涩的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他等不及了……
也无法再做到忽略其他情敌,与少年的亲密。
姬无渊想起白日时候,唐臻一边拥抱着少年,一边朝他瞥过来的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眸色便不禁猛地下沉。
既然如此……
他们做得,那他……也做得。
不过,得小心谨慎一点。
他会一直跪在这儿祈求伶儿的原谅。
却也不妨碍,他用另一种方式与伶儿亲密,对么?
姬无渊很快便说服了自己,微微垂头,望着月光投在他身上形成的影子,在他的注目中,竟缓缓开始扭动,如同触手般,拉长,变形,彷如一下拥有了实体。
影子似的触手仿佛他肢体的衍生,五感皆清晰可辨,一路延伸至少年的卧室前,随即从房门底下的空隙,悄悄然地钻了进去……
夜色中,姬无渊一双猩红的眸子缓缓散发着幽幽的,又炙热无比的光芒。
……
楚伶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头。
原本自由飞翔的梦境倏忽变幻,他恍若从高空坠落,却一头扎进了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上,不痛不痒,还很Q弹。
梦里的楚伶略有些懵地眨了眨眸子,但很快便兴致高昂,在白云上蹦跶了起来,一会儿又像玩雪一样堆积着身下的白云,仿佛退化成了三岁的幼稚鬼。
玩得开心的三岁幼稚伶却没意识到白云中暗藏的危险,一条条宛如黑色的蛇一般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白云中钻出,无声无息地围拢、靠近。
然后在看准时机的刹那,猛然发动偷袭——
一条接着一条缠绕在幼稚伶身上……缓缓挪动。
更多的则钻进了衣裳下面……与少年一起开心地玩起抓迷藏,但滑溜溜的触手显然更灵活,钻来钻去,逮住喜欢青涩的果实就使劲欺负……哭泣,求饶都没用,只会迎来更激。烈的欺凌。
“唔……”
昏暗的卧室内,梦境照映现实。
被无数触手紧紧缠着的楚伶脸颊尽是绯色的潮。红,纤长眼睫微微颤动,沁出了点点泪光,却很快被触手温柔地拭去。
“不……”
似承。受不住的梦呓自润红的唇瓣吐出。
楚伶将醒未醒,好似陷入了一个异常荒谬又旖。旎的梦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缩,颤。抖。
意识在不断地沉。沦……
沉。沦……
夜,还很长。
……
次日。
楚伶有些困倦地睁开眼,立即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像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
好不容易翻了个身,便好似消耗了全身的力气,连跟那几个男人上。床的时候都没这么累人。
——?!
楚伶蓦然睁眼,瞬间低头,扯开衣领往里一看。
一道道布满整个胸膛与腹部的鲜艳红痕,突兀闯入视野。
“……”
石锤了,昨晚果然有人耐不住寂寞来爬。床了!
但与以前的那些痕迹看起来却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也更加密集,遍布全身。
这是楚伶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发现连手指头都有淡淡的痕迹,更别说是被衣物遮掩的地方了,难怪一觉起来腰酸背痛的。
……饿狼转世投胎了吗这是!?
楚伶无奈扶额,一时间也想不到爬。床的人究竟是谁,每个人都有着十分的嫌疑。
总不会是,好几个一块相约了爬。床吧?
楚伶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时隔几日,再次将自己包裹得严实的楚伶拉开门走出去,照例无视了跪在院子里的姬无渊。
却未注意到,微垂着眼的姬无渊偏头望着他的眼神,诡异又充满了餍足的气息。
*
以楚伶的想法,既然猜不到是谁干的好事,便全都试探一下好了。
于是这一天下来,楚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无果,反倒被他们发觉了异样,被嫉妒地按着亲了又亲,嘴唇红艳艳的,一直未消停过。
晚上,将几个男人统统赶走的楚伶坐在床上拧眉,仔细回忆了一番白天的试探,却全然没有头绪,仿佛都不是他们干的一样。
不过难说,若故意隐瞒,他一时也发现不了。
楚伶叹了口气,卷起被子躺床上,倦意袭上脑门,渐渐地,瞌上了眸子。
夜深人静,好干坏事。
与前夜一模一样的影子触手自门缝底下钻了进来,如蛇一般蜿蜒到了最里间的床边沿,顺着床脚攀爬而上,很快便到来了熟睡的少年身边。
从脚踝开始,一点点地缠绕上去,一圈又一圈。
越来越多的触手纠缠在少年身上,占据每一寸肌肤。
亵。衣不自觉散开,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重新退化成青涩的果。实,花瓣似的嫣红纹路含羞带怯。
触手似有些不满果。实的青涩,立即卷了上去,,按。压,逗。弄……无所不用其极。
待果。实再次变得成熟,诱。人,触手终于满意了,然后将成熟的果。实一口含在了吸盘里,蠕动……
楚伶的身子蓦然一颤。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桃。色的梦境中摆脱。
……
窗外天光大亮。
楚伶于熟悉的腰酸背痛中醒来,艰难地叹息了一声,基本不用看,便能断定昨夜又发生了什么。
……果真是饿狼转世投胎啊。
楚伶目光幽怨,想了想若还猜不到是谁,这事儿便没完没了了。
楚伶下了床,继续将自己包裹严实准备出门之际,忽地一顿。
等会儿,会不会是……君逸臣?
貌似在几个男人中,就君逸臣没有与他发生过关系吧?
饿狼转世投胎的说法……便可以对应在他身上了。
虽然有点不切实际,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儿就重点试探他了!
出了门的楚伶匆匆从跪在院子里的姬无渊身边略过,照例看都没看他一眼,基本当空气忽视。
微风带起一缕暧昧的气息,飘荡在鼻翼之间,姬无渊微微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昨夜少年动情的身姿,美味极了。
想……
好想……
快了……
今晚,应该便能……
*
怀着十之八。九可能性的试探再次无果后,楚伶费解地蹙眉,觉得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君逸臣?那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