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抽泣,演的逼真。
然而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人精,一看那些照片,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演就只是招人烦了。
虽然如此,但也没怀疑到他的身份,顶多是感叹秦家多了一个事儿精,以后怕不清净了。
秦东海显然开始怀疑这事,沉吟道:“我看,还是再做一下亲子鉴定……”
韩裕秋眼神漂忽不定,只能低头道:“算了吧……爸,妈,我真的很高兴,能做你们的儿子,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我去死算了!”
说着就要去撞旁边的柱子!
秦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其他人也惊恐万分。
这可是秦家的心头肉,这一碰,亲子鉴定不用做了,秦家和闫家也必定结仇了!
谢云深啧了一声:看来这位演戏是真上瘾了!
韩裕秋闭着眼睛,是打算拼死一搏的,要么粉身碎骨,要么从此成为人上人。
意料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出现,只感到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脑袋,用力推了回去。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头晕眼花,看见谢云深站在柱子前面,就是这家伙推的自己。
他一脸不可置信,以他刚刚视死如归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有人拦得下他。
这家伙什么时候闪到他面前的?
秦夫人差点没晕过去,好在虚惊一场,其他人也纷纷出来劝和:“秦先生,要不还是过几天再说吧,秦夫人看来精神不太好。”
秦东海没搭话,脸色阴沉,众人也就噤了声。
他本来也是想借这个宴会让儿子露脸,顺便和南省闫家拉一下关系,结果,这个小儿子一出来就闹得风风雨雨,作了一堆妖,还想在他面前玩什么苦肉计,简直是丢人现眼。
如果说照片出来,只是失望,那么刚刚,韩裕秋妄想以苦肉计蒙混过关的做法,完全让秦东海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不论他是不是亲生的,在秦东海眼里,都已经十分惹人生厌。
而且,经过闫世旗一提醒,他越发觉得,这个懦弱自私的家伙完全不像是他的种!
“不,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我绝不容许其他人骗到我秦家头上,更加不容许有人冒充我儿子的身份来骗我!”秦东海盯着韩裕秋,一字一句顿挫有力,眼中威慑力十足!
韩裕秋浑身打颤,脸色苍白。
他这次是真怕了,怎么也料不到,秦东海是这种可怕的人,为了查清真相,居然连面子都不顾了。
见秦东海已经发怒,秦夫人也不敢说话。
当即就有人来抽血,送到鉴定中心紧急做鉴定。
韩裕秋心想着,亲子鉴定最少也要两三天才出结果,原本还想着挣扎一下,至少这两天,他还能想办法拿钱跑路。
要知道,这些日子,光是秦家上上下下送他的礼物都足够他几辈子花天酒地了。
他何必在这死磕呢。
谢云深当然看穿了韩裕秋的想法:“可是,秦先生,我能说一句话吗?”
“你说。”秦东海对谢云深倒是很有好感,尤其他刚刚拦下韩裕秋,简直帮了他秦家一个大忙,避免秦家落入更混乱局面。
“之前我和闫先生在游轮上,呃,就是皮九把孩子卖出去的那艘游轮上,看见过一个男孩,他跟秦夫人长得很像,而且,据我所知,他从小被卖到斗兽场,今年大概也是二十岁,最重要的是,几个月前,他也在水厂的船上。”
秦夫人一听,立刻着急地抓住他:“你是说,他……他跟我长得很像?”
谢云深点点头:“我觉得他更像你的孩子,只不过……他在斗兽场,一直过的很辛苦。”
秦夫人眼泪就流出来。
秦东海心里一沉:“如果你说他前几个月也在水厂的船上,那一定就是当初另外一个送检的孩子,只不过我们没看见过他。”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闫世英,也完全发蒙了,谢云深说的不会是小蛋糕吧。
这么一看,从外貌上来说,小蛋糕和秦夫人确实长得很像。
“可是,我们跟小蓝鉴定了两次啊……”秦夫人又有点糊涂了。
闫世英道:“这很简单,你们没有去现场,是托人做的亲子鉴定,当时韩裕秋只需要调换两人的头发,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后来做的那一次亲子鉴定,大概也是韩裕秋留的后手,留了那孩子的一些头发。”
这话越说越是让人心惊,这确实是最有可能操作的空间了。
秦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韩裕秋,后者坐在地上:“妈……你也不信我是吗?”
秦夫人现在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还装呢。谢云深真是无语了他那一套。
秦东海抬起手,向众人道:“各位,今天秦家出了这事,扰了贵宾们雅兴,一个星期后,我还在这儿,给大家赔礼。”
这话一出,众人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有的还不忘安慰他:“老秦啊,我看这事确实悬,这孩子……”
虽是欲言又止,但其中意思十分清晰。明眼人都看出来,这韩裕秋估计是假的了。
秦东海叹了声,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秦东海单独留下了闫家的人:“闫先生,还有几位,先别急着回去,在我秦家住几天吧。”
闫世旗本来想推辞,秦东海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些事还想请教你。”
闫世旗知道秦东海是想问关于皮九的事,不过,住在秦家,显然不方便。
“我还是在旁边的酒店里住,有事您可以随时找我。”
秦东海也没再勉强。
闫世英忽然回头,道:“秦先生,关于那孩子,您知道去哪找他吗?您有头绪吗?”
秦东海看着他,不明白闫家的二少爷怎么会对这事上心。
闫世英解释道:“之前在游轮上,我和那孩子见过几次,下了船后,我也试过找他,但没找到,所以……如果,如果他不是秦家的少爷,我想,把他带回闫家,可以吗?”
秦东海思绪万千,点点头:“好,不过得先找到那孩子。”
秦夫人还想拉着谢云深,问问那孩子的事,可是一看见韩裕秋,终究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她也不能太伤了这孩子的心。
秦东海自己则是心急如焚,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大意,悔恨自己没有亲自到水厂,也没有亲自去做鉴定。
现在他只能循线回溯,找到当初那艘水厂的船,和提供线索的人。
只能祈求那孩子还在水厂里。
第二天,秦东海给闫世旗打来电话,告诉他,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如您所说,他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端,秦东海是阴沉着声线说出这话的。
第74章
谢云深抬头哈出一口气, 看着雾气渐渐消散:“老五,你说,人家三少爷的男朋友都活着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
今天一大早,秦东海就请闫世旗到秦家别墅来做客。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好一阵了,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外面走廊上,也站了半个小时了。
衣五伊低着头:“我觉得三少爷是骗我的。”
谢云深猛的一怔:“什么?”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把那条项链还给三少爷,并且表明这里面确实没有问题,答应他以后不再碰他的东西。”
“然后?”
“看他的反应,好像都忘了这件事, 忘了这条项链了, 只是急着想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