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谢云深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
谢云深尴尬了一下:“……哦。”
老五看起来冷冷的,但是说起这些话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然后呢?”
“我说,‘您的男朋友都回来了, 我们应该停止这种关系了。’”
谢云深觉得自己得笑死,老五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说起话来能把三少爷这种人噎死。
“那,那三少爷怎么说?”
“三少爷什么也没说,我就走了。”
“难不成,都这样了, 三少爷和韩裕秋那个捞男还能在一起?”
说起这件事来, 谢云深就觉得奇怪,昨天看见韩裕秋死而复生,闫世舟整个人淡定得一批,浑然没有之前想找人给韩裕秋赔命那种要死要活的样子。
“当然不是, 同时得罪了闫家和秦家,韩裕秋肯定活不了了,可是三少爷对这事一点也不急,他还有心情和我□□?”衣五伊道。
“……啊这。”谢云深表示自己这个母胎单身很难回答这种问题。
衣五伊继续道:“我不舒服,再继续下去,会更难受的。”
谢云深拍了拍衣五伊的肩膀,他觉得衣五伊做的也没错。
“老五,我还是希望你开心点。”
先不论老五是不是直男,如果没有感情基础,一直勉强和另一个人发生亲密关系,早晚会出问题的。
这时候,书房的门打开,随之秦东海的声音逐渐清晰:“闫先生,前两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谢云深看见闫世旗从房内出来。
“韩裕秋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报了案,马上有警官来逮捕他,我要让他在里面待一辈子。”说起这个人,秦东海脸上就显出沉沉的冷意,仿佛深受了侮辱。
“他没跑吗?”
秦东海冷笑:“他当然还想跑,昨天晚上,这小子带着我秦家的两件传家宝,刚想逃跑,到门外被我的保安发现了,现在我已经让律师起草文件了。”
刚逃出门,就被抓了。
谢云深心想,秦东海这是故意的吧,嫌韩裕秋的诈骗罪不够,还故意拿两件传家宝来引诱他。
这一下子,诈骗罪和偷窃罪够韩裕秋喝一壶了。
“这件事受伤害最深的是我夫人了,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把这小畜生当成亲儿子的。”
这时候,警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后两名警员走进别墅前院。
紧接着从东边传来韩裕秋痛苦的嚎叫和抽泣:“妈,妈!您原谅我一次吧!”
谢云深在二楼往下望,看见韩裕秋被两名保镖压着拖了出来。
看得出来韩裕秋真的很舍不得这泼天的荣华富贵,双手紧紧扒着一颗造景松,哭得双眼通红:“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保镖用力地扯着韩裕秋的身子。
见此情景,秦东海怒气冲冲地走下楼,谢云深也拉着闫先生:“闫先生快走啊。”
这多好的一场戏,还是免费的。
秦东海向两个保镖厉声喝道:“快放手!”
两个保镖当即松手!
谢云深一怔,喂,秦东海不会是真心疼这假儿子了吧!
韩裕秋惊喜地看着秦东海:“爸……我错了!”
秦东海狠狠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谁是你爸!?”
打完人,就指着自己那棵造景松:“你都快把我的松扯坏了!你知道我养了多少年!”
看得出来,秦东海是真没有手下留情。韩裕秋那脸肿了老高,都懵在当场了。
谢云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韩裕秋忽然看见了什么,又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跑到大厅那套宋氏沙发边:“世舟少爷!世舟少爷……您来救我是吗?”
闫世舟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他的脸色不佳,对现场的闹剧一直不闻不问。
本来心情就阴沉到了极点,看见韩裕秋这个家伙,只是冷笑一声,垂眸冷冷盯着他:“你要是当初死了多好……”
这么恶毒的话也没有让韩裕秋收起厚着的脸皮,他笑道:“世舟少爷,好歹我也帮过您啊,您救救我吧,我那天也不是故意针对闫家的……”
秦东海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员给韩裕秋戴上手铐,把人拉走了。
韩裕秋被带走后,秦夫人这才从里面出来,看见谢云深,就立刻走上前,神色关切:“谢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孩子,您能再跟我说说吗?”
谢云深道:“秦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跟他只见过一面,这些事情我其实也不清楚……”
秦夫人眼中充满了失落和心酸,谢云深只好指了指旁边的闫世英:“您要不问问我们家二少爷吧,当时,斗兽场的人要抓那孩子,是我们二少爷收留了他,两个人还在一起呆了好几天呢。”
听见这话,秦东海夫妇立刻看向闫世英。
在一旁被cue的闫世英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
“二少爷,你们说那孩子,他长得怎么样啊?”
闫世英回想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这是之前在游轮上他给sand拍的照片。
秦夫人接过手机,看见照片里的人,眼神中立刻又惊又喜:“东海,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秦东海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和秦夫人如出一辙。
他又拿出博古柜上一张婴儿照片,对比了一下。
“不错,简直一模一样,肯定是小蓝。”
有了前面韩裕秋的对比,这么一看,手机里的男孩,甚至都不用做DNA。
秦夫人摸着手机屏幕,眼神中不自觉透出慈爱之色:“……我的孩子原来这么大了……”
秦东海眼神凝重:“放心吧,我不信,这回有了照片,还能找不到孩子!”
闫世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给了秦东海。
秦夫人又拉着闫世英问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情,闫世英也都能说上一二。秦东海则在一边默默听着。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闫世旗道:“秦先生,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回去了,有机会,请到南省闫家来,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闫先生,至少再留两日,等我们把孩子找来,也让孩子当面谢谢你们。”秦东海道。
“会有机会的。”
秦东海道:“闫先生,关于莫家那件事……”
谢云深难得见他欲言又止,莫家,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旗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有情况我会告知您。”
闫世英私心里虽然是想等找到小蛋糕后再离开,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况且闫氏集团也需要他,因此也就随着大哥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P市前,谢云深看见大楼上的屏幕,正在播报一条政治新闻。
【北界下任界长竞选结果,将在半年后公布,历时长达一年的投票期如今已过半,目前我市市长莫怀窦票数处于领先。北界民众可在官网实名认证投下宝贵一票,或到行政处登记投票。】
谢云深注意到闫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则新闻上。
微弱的日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眉目显得肃杀冷漠。
他隐约看见闫先生的大衣侧口袋里,显出那块玉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