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窦,就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英在车上问:“大哥,秦东海找你在书房谈了这么久,他说了什么?”
闫世旗目光一敛,铅色的睫毛掩盖住眸色,言语平淡:“他问我关于皮九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他的同伙,还有,那些年北界的大家族丢过的许多孩子,是否还有线索……这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闫世英点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A市后,秦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闫世英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众人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
天气越发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底一来,集团事务繁忙,闫先生也变忙了,有时候要去各地分公司考察。
谢云深和衣五伊经常要在外面跟着出差。
年关到了,办公室也经常有合作公司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天,闫世旗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箱红酒,是和闫氏酒店合作的一家葡萄酒公司送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年份,果然是一级酒庄的珍贵红酒。
“不过,闫先生都失去味觉了,送红酒感觉有点费力不讨好。”谢云深道。
当然,这话也就闫先生去开会的时候,他才会说说。
衣五伊道:”嗯。”
到现在,谢云深还蒙在鼓里呢。
难为这么久了,闫先生还能把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下午的时候,闫世英来闫世旗的办公室,看见那箱酒,道:“大哥,酒你尝过了吗?巅峰期的红干葡萄酒,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继续和这家公司续约了。”
“你尝过觉得怎么样?”
闫世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挺好的,不过去年的那批我没尝过,不好对比。”
闫世旗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只能说酒体勉强平衡,酸度略弱,风格口味都不如去年了,去年的那批酒才是最好的巅峰期。”
这话一出来,谢云深都愣了,所以闫先生还会品酒呢。
衣五伊心想,终于,闫先生终于还是露馅了。
“那还要续约吗?”闫世英问。
闫世旗看着他:“可以续约,但如果还按去年的价格,不太合理。”
正说着,他平静从容的脸猛然一滞,看向谢云深。
衣五伊第一次在闫先生那双不属于凡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也只是垂着眸,等待着谢云深的诘问。
闫世英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阿深……”
闫世旗刚开口,谢云深忽然按住他肩膀:“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呀?”
“是。”
谢云深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火锅了。”
衣五伊:“……”
闫世旗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是啊。”
第75章
年关将近, 最近顶星集团倒是安分了不少。
反而是市内风波迭起,不多久就传出A市市长受贿被抓的消息。
至于下任市长,早已经在上面投出了结果, 三叔成功当上了市长。
这让闫家最近又繁忙了不少,一大堆的恭喜和祝贺,闫先生也更忙了。
周末的中午。
吃完午饭,闫世旗照例到书房,看见书桌上放着一袋未开封的鳕鱼条。
自从知道闫世旗没有失去味觉以后,谢云深总是时不时地拿一些东西给他吃。
用他的话说:“补偿一下闫先生这些日子总是被自己投喂黑暗料理的心灵。”
至于闫世旗吃不吃,不在谢云深考虑范围内。
闫世旗拿起鳕鱼条看了一眼,放在旁边,就继续处理工作。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个人站在书房外面, 谢云深问:“你觉得闫先生会不会吃?”
“不会。”衣五伊斩钉截铁道。
谢云深道:“那如果吃了怎么办?要不要来大冒险?”
“你想赌什么?”衣五伊一看就知道谢云深又开始起了玩兴。
“如果你输了, 就发个视频,@一下上官鸿和白了白的账号,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衣五伊愣了半天, 也想不出谢云深是怎么弄出这么损的招来。
“用什么身份@?”
“就以白无常的马甲@啊。”
“那你输了呢?”衣五伊问。
谢云深自信道:“你来决定,什么惩罚都可以。”
“如果你输了,打开你手机第七位联系人,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公主抱,持续十秒。”
“持续十秒, 太简单了。”谢云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因为他确信闫先生肯定会吃的。
在他思维里,根本不是抱不抱谁的问题,是持续几秒的问题。
见他答应,衣五伊才道:“我印象里, 闫先生没吃过这种配料表里全部是添加剂的零食。”
“我选的是没有添加剂的。”谢云深也早有预谋。
“既然这样,总要有个时限吧?”
“时间一个小时。”
“好,但你不准用任何魅术干扰闫先生的意志。”衣五伊防了一手。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死鱼眼:“……”
还魅术?你把我当成狐狸精了?
两个人走进书房,谢云深用手机按下了计时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闫世旗埋头工作,对于桌上的鳕鱼条一直无动于衷。
谢云深有点坐不住了,要不是衣五伊紧紧盯着他,他都想上去亲自喂了。
不应该呀,他是听赵叔说,闫先生小时候爱吃鳕鱼,才信誓旦旦地和衣五伊打赌的。
终于,闫世旗放下手里的工作,目光落在那包鳕鱼条上。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紧盯着。
闫世旗打开了鳕鱼条,衣五伊甚至都不敢相信。
然而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闫世旗接起了电话。
这电话维持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谢云深在一旁祈祷电话快挂断吧。
在挂断电话后,鳕鱼条终于还是被闫先生放进口中。
谢云深立刻跑过去,按着桌子:“好吃吗?闫先生!”
闫先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有点咸?”
闫世旗看着他们,眼里饶有兴趣:“怎么?在玩什么?”
两个人闭口不谈。
谢云深看向衣五伊:“我赢了!”
“不,你输了。”
衣五伊示意他看向手机,谢云深一看,一小时零二分。
“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谢云深:“……等等,只是现在这一刻超时了,你怎么能确定,闫先生吃的时候,超时了?”
“……那算你赢了。”衣五伊道。
“什么就算我赢?闫先生,你说是谁赢了?”
闫世旗一点不想牵扯进去:“这种站边的事别问我。”
“……”
“……”
下班的时候,两个人在练功房锻炼,衣五伊道:“其实,闫先生吃下去就代表你赢了,不用真的去大冒险。”
谢云深极其感动,然后婉拒:“老五,你干嘛呀?愿赌服输,说好了的,不能这样纵容我!”
“你不先看看第七位联系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