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的?”
“他为什么发这张照片出来?”林进的声音无法克制怒意:“他之前说过,要带我去拿姐姐的遗物, 我本来怀疑他是在故意拖延, 这样看来,也许他真的有,而且绝对是他杀了我姐姐!”
“他发这张照片,就是在引你出来啊。”谢云深扶额。
“我姐姐至今也没找到, 可能也在他那……”
林进说这话,让谢云深感到心惊,但他也没法反驳,顶星集团很有可能做出这丧心病狂的事。
这上官鸿是真绝了,拿死人出来威胁。
林进这么激动也情有可原。
“在他心里,黑无常跟我姐姐有绝对的关系,他要逼黑无常出来见他!”
眼看着林进越来越激动,谢云深只能告诉他冷静:“等一下,上官鸿跟你姐姐究竟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再说他跟你姐姐是校友,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你姐姐的信息,这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你急着出来,这样不是中了他的计吗……”
“这条项链上面的吊坠是我亲手做的……就是我姐姐的,我不会认错的。”
“就算是这样,他摆明给你挖坑,你上次不是说要跟白小姐求婚吗?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做傻事。”
林进那边沉默了。
谢云深好不容易把林进给劝退了,但看上官鸿的动态,越看越觉得这眼镜蛇的心思真歹毒。
早知道就应该让老五给他发祝福。
谢云深继续倒头睡去,五点多的时候又自动醒来,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到后山去例行早训。
以前孤身一人,现在有衣五伊跟他做搭子,别提多起劲了。
天还是黑的,昨晚上下了大雪,树上堆了一层,树干结了一层薄冰,天冷得仿佛世界都在打冷战,整个庄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就连闫先生也没有起的那么早了,可想而知,这冬天有多冷。
突然有光亮穿破了乌黑的天,谢云深转头看去,身后书房的窗户透出来一方明黄色的光,闫先生正站在窗边。
谢云深可惊喜坏了,他走到窗下,若有期待地抬头:“闫先生,早啊。”
他气息化作云雾一片片地消失在空中。
衣五伊一看情况,自己先走了。
闫世旗手掌抵着窗框,低头垂眸看着他,像雪地里的春风:“早。”
谢云深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牛肉干扔了上去,这是他锻炼时用来充饥的。
然后他追上前面的衣五伊:“老五,等等我。”
闫世旗拿起那包牛肉干,目光落在他离开的背影。
风呼呼地刮起来,黑黝黝的树林像一只巨大的怪物一样,把他的身影吞噬。
谢云深好像有所感应,还回过头来冲他招了招手,幽暗的雪林豁然开朗。
谢云深追上前面的衣五伊:“老五,你怎么不等我?”
衣五伊道:“你希望我在旁边看你和闫先生两人说话吗?”
谢云深一怔,笑道:“怎么了?我们说话又不是加密通话,也不需要你望风。”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那明快而不知忧愁的笑,也笑了一笑,有时候,也挺羡慕谢云深,像这样的人才能活的无忧无虑。
他明白闫先生为什么对谢云深与众不同。
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正派主角们有一块能量石,主角们一旦受伤或感到失去斗志,就能从那块能量石里汲取到能量,满血复活。
谢云深就是那块能量石,补充——特指今年的谢云深。
“你看过勇士777吗?”衣五伊问。
谢云深怔了一下,猛的抓住他:“你怎么知道这动画片?”
“大部分A国人都看过吧。”衣五伊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是吗……”谢云深喃喃自语。
小时候他也看过,但那是在他的原世界里看的。
难道穿书世界里也有这部动画片吗?
也许只是同名?
谢云深拿出手机,搜索那部动画片,熟悉的开头曲和一模一样的主角团,立刻冲击他的视线。
他皱着眉久久怔在原地……
这不对吧……
衣五伊看着他:“你很惊讶的样子。”
“没,也许我记岔了。”谢云深按耐住心里的疑虑,收起手机。
上官鸿发了那张图片后,消停了两天,谢云深本来以为这事要过去了,心里正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三天,上官鸿又发了一张照片,画面是一座坟墓,配上文字:“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很抱歉,你交代我的事情,可能无法完成了。”
妈的,这眼镜蛇到底要作哪门子妖。
谢云深打了个电话给林进,那边接通了。
他还没说话,林进的声音先传来了。
“你说,我姐怀孕,是不是怀的上官鸿的孩子?”他声音沙哑,虽然没有声嘶力竭,但绝对带着狠劲。
谢云深仔细回想,上次,闫世旗和上官鸿的对话,闫先生说,有个女孩甘心为上官鸿怀胎,虽然没说是谁,但谢云深大概也猜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上官鸿当时没有反驳。
“我说不清楚。”谢云深不能也不敢去确定。
“不管怎么样,我姐很可能就是被他杀的!可我查不到他图片上的坟墓是哪座墓园。”
“……我帮你问问闫先生?也许闫先生知道一些情况。”
“好。”说完,林进就挂断了电话。
谢云深无语,这家伙。
第二天,谢云深问起这件事,闫先生只是道:“我说那些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毕竟林小姐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谢云深道:“那您说,他发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引林进出来吗?他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吗?”
“黑无常和绑架他的是两个人,不论上官鸿有没有发现这点,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引出绑架他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黑无常。”
“上官鸿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吗?”
“你要做什么?”闫世旗盯着他。
“就是问问,我怕林进真的冲动去找他。”
闫世旗道:“如果林进真的要去找,你也拦不住的。”
谢云深没说话了。
除夕到了,闫氏集团开始放假,闫先生难得有一段超过十天的假期可以休息。
“什么?我也要放假?”谢云深有点儿不太习惯。
“放假不好吗?”衣五伊看着他。
“那谁保护闫先生?”
闫世旗看向他:“这几天我不出门,所以不用担心。”
“闫先生,你不出门,准备去哪?”
闫世旗:“……”
衣五伊:“……”
闫世舟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有没有可能,不出门就是哪也不去的意思。”
谢云深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对哦……”
他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就是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这样一来,他就得好几天看不见闫先生了。
闫世旗看着他苦恼的眼神,舒展开那习惯性蹙起的眉峰,露出笑意:“不知道做什么,去玩一玩也好。”
谢云深一辈子当保镖,哪都去过了,对旅游什么的完全没兴趣。
闫先生要休息,衣五伊也要回孤儿院去,谢云深决定在自己的天宫豪苑里面度过新年。
本来想把爷爷也接过去住,那倔强的谢老头怎么也不肯离开闫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