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闫世旗睁开眼,用双臂温柔地抱住他的脑袋。
“阿深……”
第二天清晨五点,谢云深的生理闹钟自动醒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习惯了起来晨练。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有闫先生在身边,所以难得懒散了一回。
谢云深忽然感觉身边空荡荡,连忙睁开眼,看见闫先生坐在床边,才将惊恐的情绪压下去。
“……”他默默地挪过去,从后面抱住闫先生的腰,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闫世旗正抬起头打领带,垂眸看着谢云深这耷拉的模样,领带下端随着动作,时不时地扫过他耳朵和侧脸。
谢云深干脆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
闫世旗含着笑意道:“是大狗转世吗?”
“闫先生起这么早做什么?”谢云深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要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今天有个会议。”
谢云深突然抬起头:“我是不是当了小三?”
闫世旗怔了一下,无可奈何地笑起来,轻轻捏一下他的后颈:“你最厉害,谁能争得过你?”
第93章
“那你走, 我也走,我得缠着你,给我五分钟。”谢云深一脸郑重说完就爬起来, 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
去洗手间前,余光看见桌上那本小说,不动声色地将小说藏进那一摞高高的书里。
如果闫先生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人物,会不会造成心灵冲击?
闫世旗扣上西装,环顾一圈卧室,橱柜里那一排,除了保镖协会的奖杯,其中还有机车赛的奖杯。
在洗手间里,谢云深还时不时探出脑袋来看一下, 房间里的人在不在, 就怕闫先生一个不小心就消失了。
一看见闫先生在观摩那一排奖杯,心里立刻不妙,果然, 闫先生看着机车比赛的冠军奖杯,皱起了眉。
闫先生大概也觉得参加机车比赛什么的,是非常的不务正业吧。
谢云深赶紧吐出泡沫,洗好脸跑出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闫先生又正站在那套黄金盔甲前面。
谢云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把黄金头盔戴在头上:“跟黄金圣斗士有的一拼吧?”
“在我心里, 没有人比得过你。”闫世旗认真道。
“不是, 那是二次元人物啊。”谢云深笑着解释。
闫先生忽然捧住头盔,隔着黄金盔甲亲了他一口:“你好看。”
谢云深呆住了两秒,大脑宕机,晕乎乎的, 怀疑是头盔缺氧,闫先生捧住他脑袋的时候,心脏都要骤停了。
天啊,不得了,这种谈恋爱的感觉比中枪还要致命。
谢云深连忙把黄金头盔放回盔甲上,在楼梯赶上闫先生,从后方把对方截住,按住他肩膀,闫先生抬起头看他,被他扶着下巴,咬住嘴唇亲了一口。
亲过之后,谢云深精力旺盛地跳下楼梯,消失在大门口,留闫先生一人在楼梯上笑。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小楼,谢云深正在院子里的单杠下做引体向上,看见他出来,就笑着跑上来,跟在他后面,给他开车门。
还真是精力充沛。
谢云深跟着他坐上车,看了一眼司机,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老油条司机。
所以,在这个世界,闫氏是不存在的吗?闫世英和闫世舟,还有老五,真的也不在了。
闫世旗按住他的手,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阿深,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
谢云深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来找我?”
闫世旗必须留一个善意的谎言:“其实也没什么,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的周围变了。”
谢云深觉得闫先生可能没说实话,但他那样权威又平静的脸,怎么可能说谎啊。
于是,谢云深就这么糊弄了自己。
到达闫先生所在D市的别墅时,也才六点多,这时候清晨的太阳才完全透出云层。
谢云深下了车,看见这栋摩尔式风格的别墅。
圆锥拱顶和平缓滑入大地的楼外石梯,清晨的阳光从正面涌进大门,两侧的树木精准地守卫在每一条建筑阴影的分界线上。
不是闫氏庄园的宏大庄重,风格趋向于平静温馨的轻暖色调。
谢云深以为闫先生会喜欢黑白霸总风格呢。
不过,当看见内部装修的时候,谢云深惊讶了,木质的旋转楼梯,二楼的书房和走廊,头顶的灯,与闫氏庄园如出一辙。
他跑上楼梯,推开书房的门,微风裹挟着窗外的花香袭面而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闫氏庄园。
“闫先生……”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后面的人,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闫世旗解释道:“我一直认为你会回来,所以当初买这里的时候,让人修改了内部的装修。”
谢云深今天已经感动了好几次了,一颗心因为闫先生而狂跳,以至于他真的怀疑是做梦。
他把闫先生拉到书桌旁边的沙发上,让他坐下来,流光从外面倾斜而下,落在闫先生的一侧,连空气都变得神圣起来。
谢云深看着他眯了眯眼,与三年前,在闫家完全一模一样的风景。
他走过去抱住闫先生,将脑袋依偎在他怀里,感受到久违而熟悉的拥抱姿势带来的安全感。
“闫先生,你是真的吗?”
太过真实了,以至于变得过于梦幻。如果是梦,也希望在梦里不要醒来。
闫世旗揽住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听见了吗?心跳……”
谢云深隔着衣服,感受到平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
他为自己的矫情而懊恼,就算眼前的闫先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也不应该把负面情绪传递给梦里面的闫先生,闫先生喜欢的不是这样矫情的谢云深啊。
闫世旗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阿深……你在想什么?”
谢云深若无其事:“不是说今天有会议吗?”
闫世旗虽然早早看出了点端倪,但也没有强硬让他面对现实。
最终,谢云深还是跟着闫先生到了公司。
穿过大厅的时候,谢云深目光尖锐地发现旁边的人正用余光注意他们。
他转头一看,立刻心跳加快,闫先生脖颈上明晃晃的红痕,在明亮的大厅吊灯下,看起来更明显了,怪不得一路走过来,每个人脸色微妙。
电梯里,谢云深默默地伸手帮闫先生把领子抬了抬,挡住那个吻痕。
昨天晚上他偷偷吸出来的,刚好就在喉结那里,太涩情了。
再说,等一下闫先生还要开会呢。
闫世旗眼中带着几分兴致,把领子重新往下整了整,故意露出痕迹。
“这样好看。”
谢云深怔了一下,一只手猛的捂着脸,天啊,闫先生怎么这样。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
————
会议厅外,谢云深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铮亮的地板,眉头紧锁,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小时。
路过的人们走远了开始议论,但谢云深的听力太好了,听得清清楚楚。
“是闫董事长的弟弟吧?”
“没错,新闻上打码了,但看气质,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