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才来找两名好基友商量一下,结果被狠狠嘲讽。
“你这种见色忘义的家伙,消失了三年,结果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你当军师?”一根手指戳到他肩膀。
“还有, 你的妄想症是不是又犯了?”另一根手指戳到他另一个肩膀。
“没有, 我的病好了!”
“怎么好的?之前不是很严重吗?”同事B狐疑。
谢云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秘密。”
同事A和同事B互看一眼,这家伙不对劲。
终于,在三个臭皮匠的制定下,列出了一系列约会攻略。
当然, 送花这个“庸俗”的举动其实是谢云深自己冲动决定的。
事实证明,闫先生还是很喜欢的。
“闫先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云深拉着他的手,走在钢铁森林下的道路,正是阴阳交叠的黄昏。
海鸥飞过寂静的晚霞,城市的每一条小巷聚满了烟火气。
“坐公交车去?”
“嗯,听说那个地方坐公交车去会更灵验啊。”
没错,就是同事说的,必须坐公交车,不然就不诚心了。
其实他有点狐疑同事是不是故意整蛊他。
“闫先生一定没坐过公交车吧?”
“确实是第一次。”
谢云深掏出手机:“真是值得纪念的第一天约会,拍个照。”
当然,这也是同事交代的。
“甜蜜的约会一定要拍照!以后吵架的时候,这些照片就是你们的和事佬啊!”同事B信誓旦旦道。
虽然不解,但谢云深一一照做。
他搂住闫先生的肩膀,看着镜头忽然发觉了什么,他用脸颊稍稍用力地蹭了蹭闫先生的耳朵,将他耳朵上的口罩带子蹭掉,露出闫先生的脸。
“这样才对。”
随后谢云深脑袋歪一歪,贴着闫先生的脑袋,让镜头中的两个人紧紧挨着。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自拍,也是闫先生第一次自拍。
“没有拍出闫先生十分之一的帅气呀。”谢云深有些遗憾地看着照片。
闫先生看着照片中的人,从小到大,只有严肃的证件照或媒体为他拍摄的商业社交照片,全家照也非常少。
像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太恬静了,以至于陌生,使干燥淡漠的生命变得质地温柔了。
谢云深忽然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咔嚓!
黄昏时分的公交站下。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戴着口罩,旁边还有一个帅哥拿着手机在拍照。
时不时引来路人的围观。
由于这路公交晚上比较清冷,再加上末班车,车上唯有的几个乘客也在这一站下车了。
他拉着闫世旗坐到空荡荡的后面座位上。
公交开走,一束鲜花停留在了长椅上,被晚风抚过。
谢云深把窗口的位置留给了闫先生,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感受到夜晚的风吹过闫先生的肩膀,再吹到他身上,夹杂着香气。
所以闫先生有体香这件事他已经说累了。
“好多年不坐,还有点怀念。”
谢云深也只有学生时代会坐公交,当了保镖后经常被安排重要的保镖任务,出行都是跟着雇主坐豪车和飞机。
成为黄金保镖后,喜欢上了机车,也就更加和公交这类慢腾腾的交通彻底无缘了。
“为什么想当保镖?”闫先生问他。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从小就对格斗和体术有兴趣,高中的时候被保镖协会的教官看上,那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勾引我去参加培训,说当了保镖,像特种兵一样酷。”
“什么?”闫世旗皱着眉头,目光带着至高威仪。
谢云深连忙改口:“不是,大家都是这样叫他的,我们的教官啊。”
闫先生脸上的冷意并没有缓和。
“您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生气的吧。”谢云深试图找补。
“阿深,我三十八岁,也快四十岁了。”闫世旗目光锐利。
谢云深一怔,天都塌了,越描越黑,他忘了年龄这回事了,手忙脚乱的解释道:“闫先生怎么能一样呢?不管四十岁还是七十岁,在我心里,闫先生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完美的呀。”
闫世旗看着他,谢云深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好像在对天发誓,表明这完全是真的。
闫先生抬手按着自己额头,虽然是商业上的老手了,但总是会因为谢云深的一记直球而措手不及。
谢云深舒颈在他鬓边的一根白色发丝上吻了吻,轻声道:“就算是白头发,我也很爱。”
闫世旗心跳一滞。
“所以,闫先生,不要生我气了吧。”谢云深一双眼讨饶又期待地盯着他,两张脸相距不过半指。
微凉的风吹过闫先生的额发,微微一笑缓和道:“其实不是因为什么教官,主要是因为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央求你陪他去参加培训吧。”
谢云深怔了好一会儿,有点讶然:“你怎么知道?”
闫世旗:“打听到的。”
其实是书里写出来的。
谢云深脸色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忽而抓住闫先生的肩膀,热情横溢地笑道:“天啊,闫先生,不会在这里也建立了情报系统吧?”
闫先生:“……”
公交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喜欢这个职业吗?”
谢云深笑笑:“说不上来喜欢,只是如果不当保镖,感觉我好像也不会做其他的了。”
应该说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吧,否则也不会成为黄金保镖。
“可以去当明星,或者G/片演员。”闫先生语出惊人。
“……啊?”谢云深张了张嘴,眼睛都呆了。
不知道是因为谢云深的表情太好笑,还是为这个玩笑本身,闫先生率先笑起来。
他手臂撑着窗边,指节抵着唇角,似乎这样能掩盖自己的恶劣。
谢云深看着他,那种轻松的笑他未曾在闫先生脸上看见过,他拉开他抵着唇角的手,亲他。
公交车又开始行驶,自由的风,傍晚的路灯,和接吻的情侣,一并游走在城市街头。
闫先生趁着接吻的间隙,轻声道:“我说真的,虽然感情方面很迟钝,但在做/爱方面非常有天赋。”
“真的吗?反正退役后也非常无聊,也许可以试试呢。”谢云深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闫世旗眉眼中一直是游刃有余的从容魅力:“哦,挺好,但我还没死呢。”
谢云深就笑起来:“闫先生,你好可爱。”
公交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刹了车。
谢云深带着闫先生下了车,抬起头。
除了山脚下的路灯,整座山呈现出黑漆漆的诡异状态,仿佛巨大的怪物盯着他们。
好像有点恐怖……
两人沿着弯曲的山路拾阶而上,偶尔从两旁茂密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响。
“不用怕,我牵着你。”谢云深紧紧抓着闫先生的手。
“我不怕。”闫世旗看了他一眼。
忽而一阵凉风从衣襟钻入,让人背脊发麻。
谢云深在心里把同事骂了几百遍,这些家伙绝对是嫉妒他,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