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旗忽然道:“害怕的话,就走在我身后。”
谢云深在后面猛地抓住他肩膀,凑近他耳边阴森森道:“闫先生,你没看过恐怖电影吗?走在最后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那就走在我前面。”
“不,永远不可能让闫先生走在我后面的。”
闫世旗脚步顿了一刹,在黑暗中目光炯炯。
谢云深抓住他的手:“走吧,闫先生。”
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山顶。
夜里的寺庙冷清,只有几盏灯火和一两名义工,处处是清香幡烛,庄严肃穆。
“你也相信这个?”闫世旗看着眼前的石洞。
谢云深拿了两张许愿纸:“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自从闫先生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得不信了,也许真的有神明。”
闫世旗望着那个小小的山洞口,大概是要站在围栏外扔进去才算灵验吧。
谢云深把许愿纸放在石栏上,递给他一支笔:“虽然很老套,但是他们都说这里非常灵验,所以必须试试啊。”
闫先生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只要投进去就行吗?”
“是啊,我要带着闫先生的愿望一起投进去。”
谢云深将自己的许愿纸包着闫先生的那张许愿纸,中间裹紧一枚硬币。
咚!硬币带着两张许愿纸投进了那狭窄刁钻的洞口里。
“投进去了。”虽在意料之中,也难免惊喜。
两个人又得从山顶走下来。
“闫先生,上班很累了吧,其实我不该在晚上还带着闫先生来爬山。”谢云深忽然反省起来。
闫世旗道:“这不是约会吗?”
“不然,让我背着闫先生下山吧。”
闫世旗眼神抚过他的脸庞:“不,我想和你一起走,我想我们会成为彼此力量的源泉。”
谢云深捷足两步赶上他,无疑又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闫先生,您真的是天使吧。”
闫世旗笑了笑。
两个人默契地回到谢云深那栋小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闫世旗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谢云深为他准备好了晚餐。
他穿的是谢云深的上衣,略显宽松。
“还有一堆事没完成呢。”谢云深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备忘录。
“闫先生,明天不是周六吗?你会把你的时间都给我吧?”他若有期待地看着闫先生。
闫世旗看着他不语。
“嗯?闫先生?”谢云深凑近他追问。
闫先生没有回答,反问道:“之前不是一离开我就会精神恍惚吗?”
谢云深一怔。
“现在是好了吗?”闫世旗问。
“嗯,应该好了吧。”
“就这样突然好了?”
“嗯。”
他一反常态的简洁,闫先生一反常态地追问。
“是因为什么?”
谢云深眼睛里灼灼发亮:“可以说吗?”
“说吧。”
“因为我知道,就算是妄想症,我也根本没法想象出和闫先生做/爱的场景。”谢云深深情地看着他:“所以,眼前的闫先生就是真的啊。”
闫世旗却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有所料一般,镇定地看着他,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谢云深疑惑地看着他:“闫先生,你生气了吗?”
却被他吻住了。
一个缠绵的热吻回答他,闫先生难得地显得有点焦急,手上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他抱住闫先生,把他压紧在自己身上。
闫先生就这样搂着他,低下头,呼吸一阵一阵发烫地滚落在他耳朵和喉结上。
这样的闫先生完全让人招架不住,谢云深立刻感觉口干舌燥,双手隔着衣料扣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
夜间的花朵在清风抚摸下缓缓绽放。
第97章
五点的曙光刚刚穿破黑夜, 谢云深睁开惺忪的眼,每天这个时候都习惯了早起训练,虽然这几天忙着谈恋爱, 但今天他决定续上。
要一直保持最佳状态,才能保护好闫先生。
目光在旁边人的脸上留恋了一会,为了不吵醒他,谢云深忍住了亲吻的冲动,最终只是悄悄在他脸颊边碰了碰,才依依不舍地爬下床。
一楼有一间改造过的练功房,闫氏庄园后来的那间练功房其实就是谢云深让人复刻了这一间。
独自一人的谢云深有点儿遗憾,闫先生和自己都离开了,老五会不会很寂寞呢?
以他那重情重义的性格, 肯定得伤心一段时间了。
说来也奇怪,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闫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现实的人生中。
一切像梦一样。
七点完成训练,谢云深精神焕发,上楼冲了个澡, 看见闫先生依然睡得正香,不觉笑了笑,昨天晚上确实没收敛住,他忍不住俯身在闫先生脸上又蹭了蹭。
眼看着闫先生眉头动了动,就要睁开眼,谢云深立刻按住他的手, 像按住婴儿的肩膀一样, 拍了拍,满怀歉意地试图重新哄他入睡。
闫先生没有睁开眼,不知道中途有没有清醒,但谢云深看见他嘴角有一丝微笑的弧度。
过了两分钟, 他再次低头确认闫先生已经睡着了,又隔着被子蹭了蹭他的肩膀,好香。
谢云深充满成就感地站起身,正打算下楼弄早餐,忽然眼神一凛,他轻轻关上房门,警惕地走下楼梯。
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位穿着燕尾礼服的中年男人,身后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好久不见,谢先生。”他看见谢云深,双手放在身前,露出经典的管家笑容。
“是您啊。”谢云深脸色缓和下来。
“很抱歉,看见门开着,就进来了,非常没有礼貌,是因为十分急切想确认您是否在这里。”他微微低头,将皇家礼仪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有什么事吗?”谢云深点头。
“是这样,布兰肯殿下三年前结婚,给您送来了邀请函,想问您为什么没有去?这几年也没有消息,他很担心您。”
谢云深一怔,三年前他确实收到了邀请函,但还没拆开就穿书了。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回来后也一直消沉,把这件事都忘了。
现在那封邀请函应该还放在抽屉里。
谢云深有点讶然:“就因为这事,他就让您亲自过来?”
“确实有另一件事。”
他走下楼梯,倒了三杯水:“先喝水吧。”
另外两个是保镖,显然被他招呼了,有点错愕,但也只是站在管家后面无动于衷。
管家接过了水杯,礼貌性地喝了一口,随后放在桌上,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拿出几张照片。
“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谢云深接过照片,有些讶然,有些陌生,随后惊奇地笑起来:“小屁孩都生小屁孩了。”
照片上是布兰肯王子一家三口的照片,怀里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
听到这个称呼,管家只能假装没听见。
这世上也只有谢云深把王子叫成小屁孩了。
谢云深欣慰地翻着照片,感慨万千:“……印象里他不是才十几岁吗?”
“殿下今年二十五岁了,当年您保护殿下的时候,正好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小殿下今年也才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