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推开一间熟悉的房门,眼神一顿。
是练功房,和闫氏庄园一模一样的练功房。
除了那几个小黑屋,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大概是闫先生也不知道小黑屋里面是什么,所以单纯地让人复制了那些外壳。
谢云深眼中露出温柔的笑。
他又走到三楼,在闫先生那间卧室,输入了以前的密码。
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设置。
谢云深躺在床上,双手在丝滑的床单上划了划,莫非这就是被包养的无奈吗?
手机响起来,谢云深立刻满怀期待地拿出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慎重地坐起身。
“喂。”
“谢谢!是你吗?”一个带着别扭口音的声音传来。
谢云深无奈一笑,都十年了,这位王子还是用这老土的称呼来跟他打招呼。
“小屁孩。”他吐槽了一句。
“哈哈,我已经当爸爸了。”那边立刻抗议。
“没有去婚礼很抱歉,恭喜你,还有你送来的照片我都看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去E国。”
“没关系,我很理解你,谢谢,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过几天,新闻说我发生意外死掉了,那肯定不是真的意外,请你相信。”
“什么?”谢云深皱眉。
对方坦然笑道:“在E国王宫的王室成员,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这很难理解吗?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您能……保护我的孩子,我会支付最高的佣金。还有,这个号码是一次性,不要再打过来。”
说完,不给谢云深任何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谢云深看着手机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声。
他重新倒在床上等着闫先生回来,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渐渐入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深夜了,谢云深在睡梦中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但他没有睁开眼,继续装睡。
他听见闫世旗脱掉外套的声音,略安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后,脚步声向洗手间去了。
水流声传来。
闫先生在洗澡。
竟然直接去洗澡了,回来也不知道给睡梦中的爱人一个晚安kiss吗?
谢云深耐着性子,继续装睡。
今天一定要等到闫先生给他一个晚安吻。
二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带着沐浴清香的闫先生混着令人着迷的气息再次靠近自己。
温暖的手心意料之中又让人感到惊喜地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带着温柔的珍惜之意。
谢云深的鼻子太灵了,甚至能感觉到闫先生屏住呼吸的模样,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靠近自己。
引人遐想。
他差点就忍不住要转过身去抱紧他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打断了美好的氛围。
闫先生起身离开。
谢云深心里已经锤爆那个打电话的家伙。
随后闫先生的脚步声走出到了外面去接电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边,得益于多年前的魔鬼培训,谢云深听力好得一绝。
闫先生冰冷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
“明天我要xxx的资料……不需要,只要确定是他……那些东西全部……”
谢云深听得糊里糊涂,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听闫先生的语气,颇有冷意。
眼看着电话打的差不多了,谢云深又立刻滚回床上装睡。
十秒钟后,门轻轻打开了,脚步声轻而稳地走到自己身边。
闫先生的手再次落在他额头上。
忽然听见关灯的声音。
“?”谢云深在黑暗中睁开眼。
“闫先生,你这样不对。”
闫世旗克制不住的笑意落在他耳边。
“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醒了。”
“那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更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啊。”
“你睡着的时候太可爱了。”闫世旗开口。
“诶,我是一个八十公斤的成年男子啊。”
“嗯,是个可爱的成年男子。”黑暗中,闫先生的眼睛露出明亮的笑意。
“好好,我自己来。”侧过脸面对着他,用自己的脸颊胡乱地蹭过他唇角。
闫先生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稳定的吻。
谢云深终于心满意足地抱住他,把他搂在自己双臂内:“忙到这么晚,很累吧?”
一个严丝合缝的拥抱,闫先生道:“是的,很累。”
谢云深想不到闫先生这么坦荡,有些错愕。
“那,要不要提前退休呢?”
闫世旗探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的我好像快进棺材了。”
“我知道了。”谢云深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太单纯了,公司正在上升的时候,压力这么大,怎么可能说退就退呢。
这是闫先生的心血啊。
闫世旗额头抵着他下巴:“把一个团体扩大,在某些领域上创造价值,享受别人的仰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遇到你之后。”
他的呼吸随着说话的起伏,温暖地落在他胸口。
“什么?这和我也有关系?”
“我享受你看向我的时候,那种崇拜的眼神,会上瘾。”平静的声线,带着即将入睡前的沙感。
谢云深第一次听见闫先生袒露心声,难免受宠若惊,大佬的事业心和动力,居然是包含有自己在内的原因……
一种微妙的自豪和圆满充溢着内心。
这么一来,想要和他一同分担苦恼的心思就更加强烈起来。
“闫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
“嗯?”
谢云深低头一看,闫先生已经睡着了。
以前重度失眠的人,现在居然能秒睡,谢云深闭上眼,用脸颊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谢云深再次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他还以为是布兰肯王子打来的,迅速接通后又立刻垮脸。
是庞海孺打来的。
“不会吧,听见我的声音,有那么不爽?”
“干嘛?”
“身为好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你,是不是该收敛点?我知道你的性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最近网上有一些流言蜚语,对你的那位闫董事长不太好吧……”
还没说完,已经被谢云深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上网搜索关键字,关于闫世旗或者云旗的负面消息。
“什么啊……”谢云深冷笑一声。
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黑粉舆论罢了,害他瞎紧张。
不过,联系起昨天晚上闫先生接到电话后的态度,他的心情却不得不严肃起来。
就算自己去问,闫先生大概也是不打算告诉自己的。
午饭吃到一半,也破天荒的没胃口。
对面的闫世旗看着他:“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胃口不好。”
看见闫先生那皱眉的模样,谢云深意外地灵机一动。
如果自己担忧到连饭都吃不下,闫先生会不会坦白呢?
晚上吃饭,在闫先生的目光下,谢云深特意做出无精打采的模样,随意扒拉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