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闫先生竟然从头到尾没有开口问他。
可恶,偏偏今天晚上厨房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苦肉计不仅是苦了肚子,连心里也苦苦的,闫先生居然毫不在意他吃不吃得下。
谢云深矫情的想。
“手机给我。”闫先生忽然道。
谢云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他了。
“这是在查岗吗?”他后知后觉。
闫世旗抬起上目线:“嗯。”
要命了。
就算是这样的闫先生也是帅呆了。
“亲哥哥一口。”谢云深不争气地站起身,弯腰搂住他,在他颈边狠狠吸了一口。
闫世旗默契地侧过头露出颈部,眼睛却依旧盯着谢云深手机上,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目光如炬。
第101章
谢云深难得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的闫先生站在顶端,从他底下却有一双双黑暗的手不断涌上来抓住他。
周围的话筒和摄影机像纠缠不休的利刃一样,争先恐后地包围他。
【关于您和弟弟的不正当关系, 您不觉得羞愧吗?】
【浪费社会资源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情人,是不是愧对公众的信任?】
【你怎么能把云旗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谢云深猛地睁开惊悸的双眼。
秋夜里,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他怎么忘了呢,闫先生和自己的关系,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云旗才刚刚崭露锋芒,如果董事长被爆出存在作风问题,这对于一个新星企业是不小的打击。
其实社会上,有钱人男女通吃,早就是大家默认的, 但现在大家觉得闫先生和自己还是兄弟关系。
而且闫先生当初在社会媒体前公开悬赏寻人, 在网上扬起了一阵兄弟情深的流量,如果被对家利用,一定会引来民众的反噬吧。
谢云深坐在床边, 喝了口冷水压压惊,一辈子没心没肺的人,这一下是真睡不着了。
“怎么了?”
“我把你吵醒了。”谢云深歉然地转过身,看着睡在床上的人。
他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再次把他送入梦乡。
闫世旗抓住他的手,压在自己侧脸和枕头间。
“你的情绪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没办法忽略你的情绪。”
谢云深低头凑近他, 侧身揽住他:“闫先生,我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闫世旗枕在他手心里闭上眼,语气平静稀松:“嗯,是有一点, 不过,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不要担心。”
这一瞬间,谢云深心里又被击中了,闫先生就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大人,自己还像个小孩一样。
他忍不住又亲了闫先生一口,随后把自己使劲缩成一团毛绒绒的幼小生物,钻进他怀里,呼吸他所带来的安全感。
闫先生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和而坚定,仿佛对着世界宣誓:“只要没人能伤害你,也就没人能伤害我。”
谢云深惊讶地抬起头,闫先生闭着眼,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寂静的晚星,能听见谢云深颤抖的心,像风波上的海浪起伏不定,他眼睛通红,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云旗的医疗智能机器人施行了一段时间,反响不错,在行业内股市一骑绝尘,后续避免不了会有一系列采访和开会。
这些事情闫世旗早就得心应手,他的气魄惊人,就算有一些负面的舆论和对手的刻意打压,也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这一天,官方媒体要来进行一期采访,主要是了解云旗的企业发展和创始人的创业心得。
更衣室内,闫世旗微微抬起他的下巴:“抬头。”
谢云深仰起头,目光落在闫先生满墙的落地衣柜里,左边那一排深色调的衬衫和西装整整齐齐,散发金钱的气息,右边那小小一排……全是自己的休闲套装,防风外套,还有印着漫画的宽松T恤……
虽然也有几件西装,但都是为了应付上班时穿的,和闫先生那一排高定,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不是公司的采访吗?为什么我也要去?”谢云深有些不理解。
如果是作为保镖的身份当个背景墙,其实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和闫先生在外人面前还是兄弟关系吧?
不想再让这种虚假的兄弟关系继续加深了,会引来更深的反噬吧。
这是他担忧的点。
“因为我想让你去。”
真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回答。
闫先生的手指若有若无地碰过自己的喉结,为他打了一个端正优雅的领带。
谢云深看着镜子里的人,好久没看见自己的本体穿西装了。
之前都是以书中谢云深的形象穿西装。
“好久没穿了。”
喉结恰好在领带结的上方,与白色的衬衫领一起勾勒出性感的阴影弧度。
随着说话和转头的时候,微微滑动,忽而悠长忽而隐没,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怪不得……”闫世旗目光深邃。
“怪不得什么?”谢云深一笑。
“怪不得勾引了一堆人。”闫先生按住他的后颈,侧头在他喉结上压了一个吻:“喉结,非常性感。”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吸引的都是男人。”谢云深笑着揽住他。
闫世旗忽然抬头亲吻他,轻轻撩他的唇,牙齿含着他唇瓣内侧的嫩肉,随后舌尖探入他口中,侵入,缠绵。
谢云深一直遵循他的节奏,细细地回应他,等他亲得差不多了要退开的时候,手心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即将结束的吻,一往无前,紧追不舍。
暴雨一般裹挟着花瓣,一触碰便感觉对方的身躯颤抖起来。
闫先生虽然行事冷酷霸道,但每次在亲吻方面反而比谢云深显得温柔得多。
谢云深的亲吻反而充满独占欲和张力,被吻的时候,心跳遥遥领先于情绪,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随着他温柔的力量回应,有时候能让人腿软。
镜子里的两个男人亲吻缠绵。
闫先生的唇被磨得微红,仰着头被他如此热烈地亲吻,透明的津液混合着两人的涎水,在口齿间流连不断,呼吸急促,几乎要满溢出来,为了不呛到自己,闫先生不得不滚动喉结,像张口喝水一样将那些甜蜜的负担吞咽下去。
谢云深还不肯退开,一只手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液体,吻势渐渐缓了下来。
闫先生的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似乎是想抵开又没有用力,直到谢云深觉得再亲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才勉强放开他。
闫世旗眨了眨眼,呼吸带着仓促和暧昧,看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谢云深在后面按住他,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听说亲了久了会有夫妻相,是真的吗?”
“嗯,再亲下去,就要亲出夫妻相了。”闫世旗手指抹了抹自己殷红的下唇,顺着他的话。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不可收拾。
谢云深目光深深地望着镜中人的下唇,闭上眼亲了亲他的颈侧,像动物在嗅着自己的珍宝。
“好喜欢闫先生……”
闫世旗小腹一紧,闭上眼,呼吸起伏不定,似乎像做出了什么决定,在他怀里微微侧过身,扬起头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使他的亲吻切切实实地落在自己的颈上。
这样一来,谢云深的手臂顺势抱住他侧着的身子,低头隔着薄薄的衬衫亲吻他的锁骨,闫先生的重心已经无法维持,整个上半身倚在他右手手臂间。
闫世旗一生奉行理智克制,他生命中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大概不是冲自己胸膛开的那一枪,而是在官方媒体即将进来采访前,在办公室的更衣室里,和谢云深纠缠不休,任由自己全身从里到外都染上对方的气息,就算被他咬上几个激烈的吻痕,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