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先生难道比闫世舟那个疯批还可怕吗?
“主要是我昨天晚上睡眠不足啊。”谢云深指的是为大佬转腕力球。
衣五伊想的却是昨天晚上谢云深为自己一阵奔波劳碌,还是过不了良心那关:“我跟你换。”
谢云深眉稍一挑,表示感谢。但你那副上战场一样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到了那辆豪华黑色轿车前,谢云深熟练地给闫世旗开了车门,然后心情极好地前往副驾驶,终于可以安心摸鱼睡觉了。
刚关上副驾驶的门,谢云深立刻感到身后一双视线。
他目移看了一眼后视镜,无意外地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正盯着自己。
这独一份的威慑力,来自闫家家主的眼神子弹。
仿佛一声枪响。
谢云深惊了一下,伸手默默把后视镜调了一下位置,直到那双可怕的眼睛再也看不到。
闭上眼睛,睡吧,不睡好怎么保护我方大佬。
司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把后视镜挪到自己这边的方向。
于是,又偷偷把后视镜挪回去了。
这时候,谢云深已经闭上眼睡着了。当然也就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一路平安无事到达公司,司机刚点刹车,谢云深立刻睁开眼睛,电量拉满,下车给闫世旗开车门。
闫世旗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谢云深,什么也没说。
衣五伊从另一边开门,仿佛开的不是车门,而是监狱大门。
两人跟进大楼,衣五伊提醒他:“你刚刚在车上睡觉,闫先生都看见了。”
谢云深意识到被司机背叛了:“我分明把后视镜挪开了。”
衣五伊深感苦命:“下次有这种情况,还是让赵叔多派一辆车吧。”
刚刚,谢云深坐到副驾驶的时候,闫先生的脸色明显不太对呀。
“不,不好,还是把司机赶到后座。”谢云深坚定了想法。
正在挪车的司机突然深感后背一阵寒意。
经过旁边一座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闫世舟已经到公司上班了。
谢云深一挑眉梢,这可真是稀奇,平时闫世舟可没有这么早。
不过,闫世舟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小说中提起过,他也是从精英大学圆满毕业的高材生,大概是因为这点,所以再怎么歪,闫世旗也一直没有放弃这个弟弟。
闫世旗的步伐在办公室停了下来,大概是有点意外闫世舟今天的上进。
衣五伊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待几人从门前走后,闫世舟才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衣五伊的身影,又重新低头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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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世旗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烫金剪纸的精致请柬。
“闫先生,朱家送来的请柬,请您参加朱老太太的寿辰。”
闫世旗拿起请柬,眉峰拢起一片阴影。
朱家已经是顶星门的傀儡,在这之前和闫家一向也没有什么往来。
再说,闫氏前不久才在竞标会驳了朱家的风头,现在送请柬来,不知是想探探闫世旗这个新任家主的口风,还是有其他用意。
朱老太太今年九十高寿,在南省颇有威望,这场寿宴,同时请了五大家族和各界名人,闫世旗也不好回绝。
谢云深见闫世旗坐在那里,盯着请柬,久久不言。
日头落在他一人的身上,西装上的驳头链闪闪发光。
到这种时候,每一步都需要慎重。
其实,小说中,朱家虽然是言听计从的傀儡,但这些年一直在顶星门的阴影下,早就想脱离顶星门的控制了。
但五大家族内部不合,一盘散沙,仅有闫氏的实力最强,可偏偏闫家的上任老家主本身十分推崇信任顶星门。
直到闫世旗上任后,朱家才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一次虽然是反派针对闫氏的阴谋,但也是朱家在做最后的挣扎尝试,想从闫世旗这位新任家主得到一些明确的信息。
这些信息,谢云深身为读者自然知道,但闫世旗毕竟有重重顾虑。
身边没有一个能商量的人,是很孤独吧。
“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去?”闫世旗抬头看向他们。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看向的是谢云深。
这是在问他吗?
这虽然是一次机会,同时也有风险。
朱家寿宴上,危机不少。
谢云深道:“闫先生想去就去,我和老五会保护好你的。”
他知道闫世旗已经决定好了。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尽管已经多次被他刷新了认知,目光中还是难掩惊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云深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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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除了拉拢朱家,谢云深想去寿宴的另一个点,就是看戏。
朱家寿宴是书里的一段精彩高·潮部分,朱老太在寿宴上高调宴请自己的救命恩人男主,男主狠狠装了逼后,老太还有意撮合自家孙女和男主。
被嫉妒男主的某炮灰情敌下了药,旨在让男主当众出丑,当然凭着男主光环,当然是炮灰反派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这件事也导致了闫世旗生命中的一大污点。
出发前一天晚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去吗?”
衣五伊从管家那收到了新的定制西装,这是用来参加寿宴的礼服。
而他谢云深,什么都没有。
“明天不是轮到你休假吗?”衣五伊道。
谢云深抓过值班表,果然,那天刚好他休息。
“这些天你辛苦了,就好好休息吧。”衣五伊拍了拍他胸口。
不可能,现在正是顶星门对闫家虎视眈眈的时候,闫先生去朱家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他呢?
谢云深想了又想,恍然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像上次一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天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跟哨?”
一想到这,他都有点兴奋了。
衣五伊直接给了他死刑:“完全不是。”
谢云深立刻就奔去书房,门口两个保镖本来还抬起手想阻止,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别自找没趣。
书房里又是一片漆黑,谢云深已经习惯了闫世旗这个特殊的神经癖好:
在黑暗里一坐几个小时,而且,谁也不敢去打扰。
“闫先生。”他打开灯,闯入一片明亮,走到书桌前。闫世旗果然正在书桌后。
谢云深把值班表放在桌上。
闫世旗似乎完全没有被他打扰,他的椅背倾斜125°,穿着洁白无瑕的衬衫和马甲,手臂在扶手上,食指指间抵在禁闭的唇上,目光聚着沉甸甸的光。
直到谢云深的身影落在他身上,他才不紧不慢将目光转到他身上,看着这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谢云深立刻蹲在他旁边,事态紧急:“闫先生,明天到底是谁跟你去寿宴?”
“按照值班表进行。”闫世旗将手指放在桌沿。
“可这值班表上没有我啊!”
闫世旗接过值班表,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又看向他:“是的。”
这就没了?
他总是这么一副从从容容的模样,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是让人着急。
可是,闫家家主分明是个通透人性的人精啊。
谢云深手心按在桌子上,视线直逼他深邃的眼睛:“那我不去的话,老五一个人怎么保护你?”
还有,他要怎么看戏?
闫世旗没有回答他,只是略带探究地看着他。
谢云深在他深海一般的目光中等了一分钟,也没等到他的回复,感觉有点要溺水了。
他甚至怀疑闫世旗压根没有在考虑自己的问题。
他直接绕过桌子,按住他的肩膀,一半是疑问一半是追问,十分认真:“闫先生,狠狠剥削我吧,以后不要给我任何休假,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付费上班的……”
闫世旗终于看向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