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部的主管一听,心里都凉了大半。
闫世旗的车到了电子厂,不必闫世旗说话,衣五伊让司机直接开往货运部。
此刻,货运部外停满了几十辆大货车,装满了大货。
正在地磅上排队一一过磅。
衣五伊走进磅房一看,显示屏上的数值果然超出了公司正常运输的核定数值。
大部分都超载了。
他走出来,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云深,才向闫世旗道:“大部分超过百分之二十,但表单上经过操作,输入的是正常数值。”
这时候,厂长和负责人才小跑着过来,秋天的冷风刮着额脑上的汗:“董事长……您怎么突然来……”
闫世旗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货运部门的问题,你不知道吗?”
厂长被他那双肃杀的眼神震慑得心中六神无主,只能勉强镇定道:“您是说?”
闫世旗没有回答,留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离开了。
衣五伊照例留下来善后:“李厂长,别问了,闫先生都知道了。”
厂长整个人泄气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闫世旗的背影。从进入电子厂到离开,整个全程,闫世旗只说了一句话,但仿佛已经判定了厂长的命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到了厂长的位置,就因为贪图那点点20%的废余材料,竟然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做的如此隐蔽,甚至还只是刚刚开始,怎么就会传到闫世旗耳朵里,对方怎么就能如此神通广大地直奔货运部?
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在A市迅速传开,不少人深信闫家在旗下各个子公司都有着绝对可靠的信息情报。
谢云深认为,闫家最精彩的大戏就是每日的早餐时刻。
尤其是闫世英回来之后,闫家三兄弟的节目简直是堪比大型联欢晚会。
闫世英坐在餐桌边,脸色无语:“大哥,麻烦你和某个家伙说一声,在办公室里不要放G/片,昨天休息区已经开始有人在说了。”
谢云深心道:来了来了,又到了他最喜欢的“带薪听八卦”环节。
正低头专心用餐的闫世旗顿了一下,目光当即就转向旁边的老三闫世舟。
后者淡定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第一,午休时间播放,不占用工作时间,第二,纯粹只是想借鉴学习一下。”
“学习?”闫世旗眉头一皱。
“大哥不懂了吧,适当地学习新姿势而已。”闫世舟耸耸肩。
谢云深一听,这也太劲爆了。当即转眸看向旁边的衣五伊。
老五不愧是老五,这种时候,还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整个脸庞平静得像入土了。
“以后不要这么做。”闫世旗按了按自己的眉头。
“大哥你是说,以后不要放G/片,还是不要学习新姿势?”闫世舟微微一笑。
闫世旗沉默了两秒:“不,要,在,公,司,放,G……片。”
谢云深听出了他在咬牙,以及面对亲弟弟的无可奈何。
可是,这样看,有点违规可爱了。
谢云深后知后觉地惊悚起来:等等,自己刚刚是在说谁可爱?说谁?!
“知道了,大哥。”闫世舟懒懒地应了一声,看向闫世英。
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他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看着自家二哥。
“某人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结婚吗?”
也不怪闫世舟,在开放又自由的C国待久了,闫世英也跟着受了影响,平日里就连穿西装都不爱打领带,衬衫扣子永远留两颗。
但今天,他难得的穿了高定合身的西装,整齐地戴了暗红色领带和袖扣。
妥妥的一精英人士。
面对闫世舟的调侃,闫世英瞥了他一眼:“我今天要跟大哥去参加科技论坛。”
闫世舟意有所指道:“嗯嗯,我知道,【黑色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庄重不失风度。】”
闫世英目光中火花带闪电,额头已经被黑线笼罩:“你偷看我手机?”
闫世舟笑道:“我又不知道你密码,昨天晚上吃完饭,你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我刚好看到一眼而已,那位白墨兰小姐姐,一定是位十分知性的仙女姐姐吧。”
闫世英:“……”
谢云深在一旁听得耳熟,白墨兰,就是女主的网络账号,闫世英是妥妥的男二,和女主在网络上是长达七年的网络好友。
两人以好友相称,聊尽天南地北。
可以说,人美心善的女主填补了闫世英这些年漂泊海外的孤独灵魂。
当然,女主是男主的,闫世英只能是小说标配的深情男二。
“死基佬,……吃饭堵不上你的嘴了。”
闫世旗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起:“……”
“我的好二哥啊,不会聊了这么久,连面都没见过吧?”闫世舟是懂得扎心的。
“你是不是看棍子看多了,不要用你那些基佬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闫世英憋了这么一句。
“嗯嗯,总比某些人,连见面都不敢提,还自我安慰是柏拉图之恋。”
“好了!”闫世旗开口。
两个人闭了嘴。
第49章
闫世旗和闫世英同坐一辆车, 衣五伊和谢云深则坐在兄弟两对面。
科技论坛讲座的地点在B市市政大楼,刚好要经过弄宝山那一小段山路。
且今天基本上A市的几位家主都要前往B市。
谢云深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担忧:山路塌陷,运输队超重可能不是主要原因!
这几天A市一直下雨, 山路湿滑,山体的泥石松散,他抬头一看,山壁上都有了裂缝。
希望原书中的一切不会发生才好!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平缓的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司机立刻刹车。
一声巨大的动静传来,连坐在车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像是前面路段出事了!”
前面几辆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山路上,只见周围的部分还在迅速下陷,吞没了好几辆车子, 有的车子陷进去了前半部分, 摇摇欲坠。
谢云深心里一沉,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山体塌陷事件!
他们所在的车辆距离塌陷部分有二十米的距离。
前面有一辆私家车急于转向逆行,想要往回走, 却被对面迎面而来的车子撞进了坑里,造成了后面的连环追尾,不仅如此,原本摇摇欲落的山体石块因为这一撞击的波动,猛然下坠。
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石块从山体上滚下来, 下面就是车辆。
但这时候狭窄的山路发生了混乱, 被堵在这部分的车子进退两难,只能被硬生生砸中。
闫家的车因为有一段距离,所幸没有被砸中。
几人连忙下了车躲到不远处一个安全地带。
但有些人还试图在这狭窄的路上倒车回去,不肯下车。
谢云深走上前大喊:“快下车跑远点!”
“快下车!”
忽然听见另一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谢云深转头, 发现是对面的林进,对方也正从车里出来。
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对方。
这时候,山坡又开始滚下石块,来势汹汹。
人们才急忙从车里跑出来,这时候一个妇女手里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出了车,谢云深帮她抱过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