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谢云深第二天都有点提不起精神。
和衣五伊在练功房锻炼时,两人还特地研究了这事。
“什么?”乍一听这事,衣五伊还有点困惑和惊讶。
“我以为你知道,闫先生亲口告诉我的,他没有味觉。”
衣五伊困惑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困惑【性格俨然冷酷的闫先生居然会撒谎逗弄谢云深。】
这比前者本身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身为跟在闫世旗身边这么多年的心腹,他当然知道前者也是假的。
“你怎么肯定闫先生说的就是真的?”
“我假装用番茄沾辣椒,试探闫先生,他吃下去了,并且没反应。”
“那并不难啊,很多人都能吃辣椒。”衣五伊暗示他。
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凑过去低声道:“是的,但是,我偷偷在里面加了很多芥末。”
衣五伊顿了一下:“……”
闫先生,你才是狠人。
“我回去想了想,自己太过分了,这样跟欺负瘸子不能踢球有什么两样?”谢云深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衣五伊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毕竟他没办法得罪闫先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没关系的,反正闫先生他也不知道……那里面有芥末。”
“……”这样一说,谢云深反而更加愧疚了。
后来,谢云深还发信息去询问林进。
【突然失去味觉的话,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
林进以为他故意耍自己,给了一个问号:【一般这种情况,我们认为已经没得救了。】
【我很认真+_+】谢云深难得这么一本正经。
【好吧╮(︶﹏︶)╭有些人遭受巨大打击,或者经历过严重创伤,就会短暂出现这种现象,如果能解开心结,应该会慢慢恢复。】
那边又发来消息:【你说的是谁?别告诉我是你。你的脸色一看就是胃口发达,睡眠超绝,还绝不内耗的类型,根本不可能味觉失调,PS:你再已读不回试试。】
谢云深丢下手机,懒得回复他了,他想起那天在墓碑前,闫世旗的表现,那张沉默的脸,分明就是压抑痛苦到极致的。
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谢云深当即风风火火地跑到书房,在闫先生惊讶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
“对不起,闫先生。”
“……”闫世旗彼时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被他连人带椅地抱紧了,他淡定地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正在旁边报告工作的闫世英,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他平时都这么疯吗?”
正在站岗的衣五伊:“嗯,偶尔吧。”
第48章
“过两天就是科技论坛讲座,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资料。”
办公室内,闫世英将一份文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
闫世旗看向闫世英:“你这几天就在忙这个?这些事情让助理和秘书去做就好了,你只需要负责开展人脉, 投资前景项目。”
闫世英难掩失落,沉默着点点头。
谢云深看着闫世英失望的模样,断想他回去肯定又要开始内耗:哥哥果然是不爱他,只是需要他露脸维持闫家的体面而已。
他就要把那份文件收回去。
闫世旗却恰好打开那份文件,看起来。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闫世英:“不愧是在外面拼搏过的,很有见解。”
似乎是意想不到会得到大哥的夸奖,闫世英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
“写得很切合这次的智能工厂主题,应该很吸引年轻人, 这次讲座就按你的这份稿子来吧。”
闫世英眼神动了动:“大哥意思是说要用我的稿?”
“当然了, 而且这次就让你主讲,我参加这些场合太多次了,都已经习惯了用助理和秘书代写, 忘记了这不正常。”闫世旗道。
闫世英听完,微微一笑,眼神中逐渐带着歉然,到后来,脸色也近乎羞愧。
是因为没有人能帮大哥分忧吧。
偌大的闫家,全靠大哥一个人, 难得有几个可以寄托信任的人, 说是国外创业,但能如此顺利,其实多少沾了闫家的光。
他和闫世舟都享受了闫家的资源,却没有能在最艰难的时候, 帮助大哥。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背刺?
闫世旗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怎么了?”
闫世英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谢云深走到衣五伊旁边:“闫氏从A市出发,经过弄宝山路的运输车辆,有哪些?”
“什么?”衣五伊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闫家的运输车队超重,经过山路的时候,坍塌了。”
他实在是懒得找借口了,反正老五又不是外人。
“只有A市一家电子工厂的材料废品会经过弄宝山的山路。”
“这东西容易超重吗?”
谢云深记得,在前往科技论坛大会的路上,刚好就是山路坍塌事件发生的节点。
原文中,山路坍塌不仅埋了好几辆车,还引发了一连环的交通事故。
由于事故发生在狭窄的山路上,救援开展更加困难,让本来可以得到挽救的众多生命,错过了最佳救援。
当然,这一次男主也在现场,他不仅救下了自己的准岳父白家主,还用医术成功救了两个情况危急的孩子,再一次打响了【从死神手中抢人】的神医名号。
网民也开始谴责官方的救援缓慢,也惹怒了民生大众。
事后,官方发布坍塌事故的起因,是闫家旗下一列运输材料的车队严重超重,在经过山路时,多次超重,才导致的山路坍塌。
于是,闫家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顶星门利用这点,暗地里让人引导舆论方向,铺天盖地地宣扬。
网络发酵之下,闫氏旗下子公司的股票大跌。
谢云深虽然不是男主,但他既然穿书了,就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只是不知道,闫家的运输队到底有没有超重。
衣五伊回答他:“不会,闫家对运输车队的核定载重一向很严格。”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梦一向很准的。要不我们去看看,你去问问闫先生?”
衣五伊语重心长:“我觉得,你去问,直接省流程了。”
他这个“中间商”完全没必要。
“是吗?”谢云深一怔。
于是,回家的路上,谢云深凑到闫世旗身边,歪了歪脑袋:“闫先生,今天有空吗?”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有些意外,这话怎么像是一种邀约?
“我是说,您有空的话,我们要不要去南区那个电子厂看看?”谢云深重新道。
“去南区电子厂吧。”
谢云深本来还打算解释一下,闫世旗已经让司机调转方向了。
“……”
这么信任他吗?
衣五伊通过后视镜,给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闫世旗来的突然,而且正值工厂领导层下班时期,简直是突击检查。
厂长和几个负责人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听见保安部那边闫世旗来工厂视察的消息,都怔了好一会儿,努力在心里搜刮起最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
众人紧赶慢赶,赶到工厂,却得知,闫世旗没有在生产线上,而是直接往货运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