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旗望着窗外,目光冰冷:“他想要继续合作,希望闫家像以往一样,每年将利润的一半贡献给顶星集团。”
“真是狮子大开口。”
“否则,他会让我‘意外’死亡,重新立一位家主。”
谢云深有点不解:“不对,之前顶星集团就一直想下死手,这次为什么反而犹豫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顾忌到我现在的影响力,最近南省政府在网上公开提及过我,总台也有过我的报道,他大概认为我就算不怕死,也会和他讨价还价一下。”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肯定不会答应的。
“然后呢?您不答应,他就什么也没做了?”
“他拿枪抵在我头上了。”
谢云深猛的刹车,忽然他想起来闫世旗车上的枪,立刻联想起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道:“那您的枪呢?您是不是同时也指着他了?”
闫世旗道:“他拿的就是我的枪。”那东西早就被上官鸿发现了。
“……”
这样一说,问题又来了:“那……那他又是怎么打开的车门?”
只要闫先生不开车门,那种防弹级别的车,上官鸿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
“我开门的。”
“……”谢云深越听越糊涂了。
“我想问他一些事情,同时,也提醒他,我手里有他顾忌的东西。”
闫世旗拿出那支录音笔。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一定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他也不能去问。
雨渐渐小了,漂亮的跑车在冲刷得干净的公路上行驶。
到了闫家的时候雨也停了。
闫世旗先下的车。
“闫先生……”谢云深忽然喊住他。
闫世旗转过身,谢云深走到他面前,“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是我的失职。”
闫世旗伸出双手。
谢云深怔了一下,立刻抱住他,因为太用力,闫世旗差点被他扑倒,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
谢云深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连忙按住他的后腰,把人箍紧了。
这样的话,两个人就贴的太紧了。他身上的衣服还半干半湿地贴在闫世旗的西装上,头发也泛着水色。
闫世旗伸出手,本想揉揉他的脑袋,但似乎是忌惮到他手术过后的伤口,转而握了握他的肩膀:“其实,你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这时候,谢云深不小心误触了手里的钥匙。
砰!爱心花瓣像礼花一样喷出来,洒得两人满头都是。
两个人怔怔地转头。
跑车后备箱不知何时打开,爱心气球一阵阵飘出来。
“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爱得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唯美的音乐诡异地响起。
随后一个大大的横幅噗地展开在两人面前:【我爱你,嫁给我吧!】
闫世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场景。
谢云深直接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用身体压住后备箱,一边道:“不是这样的,闫先生,这是我跟林进借的车。”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音响还在唱。
天呐,林进不知道怎么塞了多少东西,这后备箱一打开就硬关不上了。
在大佬一眨不眨的目光中,谢云深真的要社死了。
他狠狠地一个砸肘,终于,把后备箱盖紧了。
完蛋了,借车前,林进还说过不准搞砸他准备的惊喜,原来就是这个。
现在,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闫世旗微微一笑:“阿深,后备箱都凹进去了。”
谢云深惊恐地看着自己肘下砸出来的那个凹陷。
“……”这下是真完蛋了。
“阿嚏!”
这边林进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中不由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着谢云深千万别把他的后备箱打开。
同时手机忽然一连收到了交所发来的十几条违规通知:“……”
“谢!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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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四千收了,明天有时间就来加更,谢谢大家[猫头]
第64章
谢云深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 把湿衣服扔进脏衣篓里,低头埋在水里,社死。
这辈子最社死的场景, 无非如此了。
林进那个纯直男,怎么可以想到在后备箱放求婚惊喜这种老掉牙的剧情?
洗完澡,在房间做了半个小时的抗击打训练,慈善会的主办方派人把那幅山雨百里图送过来了,是赵叔拿来给他的。
画放在木盒子里,保存完好。谢云深打开看了又看,不知为何,涌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礼物因为赠送者,而变得更加与众不同了。
第二天一大早, 林进就找上门来了。
谢云深刚从后山里锻炼回来, 看见林进拉着个死人脸站在闫家的客厅,脚步一怔。
“哟,我们的F1赛车冠军终于回来了?”
谢云深呃了一声, 难得对他好声好语:“你放心,车子我会给你修好的。”
林进脸色又一变:“你把我车子弄坏了?”
谢云深连忙安抚他:“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不小心压坏了后备箱……”
林进睁大了眼睛:“后备箱?所以,你还把我后备箱打开了?!!”
眼看林进直接就要黑化了,谢云深长叹一声道:“它拉着个横幅,老是响个不停啊。”
林进一脸怨气冲天:“我花了两天准备给锦言的惊喜。”
“我赔你, 双倍赔你。”
“混蛋!怎么赔?老子驾照都要重考了!”林进的拳头千斤重。
“那你想怎么样?”
林进凑近他, 早有预谋:“你把那幅画给我。”
“不行。”谢云深斩钉截铁。
“你一个铁直男,要那幅画干嘛?”
“这怎么说,也是闫先生送给我的……”
林进一脸“你不对劲”的表情。
“有屁就放。”谢云深给他一对死鱼眼。
“这对劲吗?”
谢云深哼哼两声:“这很对劲。”
说着两人就已经到了车库。
看着爱车狼狈不堪的模样,林进嘴角抽了抽, 出口就是鸟语花香。
“你是把我的车当飞机开了?”
谢云深道:“我查过了,这辆车一千万,赔你双倍,然后再教你那招,这总行了吧。”
游轮上谢云深挣脱勾脖子那招,林进一直琢磨不透,这一听,才算勉强答应了。
“那也行。”
这时候,林进手机接到一个电话。
他默默听了两分钟,随后挂断电话,然后打开交管所软件,脸色复杂地看着谢云深。
“不用你赔了。”
“什么意思?”谢云深一怔。
“闫氏集团的秘书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车管所那边的情况已经解释清楚了,违规记录撤销了。”
“是闫先生让人去安排的吧。”谢云深觉得闫先生做事一向都是非常妥帖的。
林进一脸感叹:“果然,还是有影响力的企业家好啊,一句话等于我们跑断腿,我们这种就算再怎么有钱,终究差了点社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