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我没有被变态基佬意淫。”
以前当保镖时,被那个老色胚王储强制骚/扰过,差点死在那里,谢云深已经有阴影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闫世旗的手顿了一下,闭上眼睛。
“坏消息是,被那个变态盯上的是老五,而且,他很可能是个食人魔。”
闫世旗放下筷子,看着他:“阿深,你真的对同性恋很不喜欢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探讨,以及闫先生深邃的眼睛,谢云深怔了一下,知道自己必须得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得看他是我的什么人,如果他对我很重要,我完全不介意他的性取向,以及他对我产生的影响,比如老五。”
他也知道大部分雇主,都是因为玩腻了异性,在同性身上寻求刺激的假同性恋。
这种变态跟闫世舟那种天生的同性恋不同,也跟衣五伊这种后期掰弯的不同。
一旁的老五低头捂了捂额头:“不要每次都拿我当素材。”
谢云深注意到闫世旗的脸色,斟酌道:“闫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闫世旗目光深沉,微微一笑:“没有,你说得对,我认同你的观点。”
这时候,谢云深看见了正从门口走进餐厅的白了白,心里一震。
他低声道:“老五,那家伙进来了。”
衣五伊脸色平淡从容:“他不一定认得我们。”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白了白一直在观察餐厅里的客人。
他的身体和头部完全不动,只有那双不似人类的眸珠像机械一样,缓慢而匀速地转动着,脸上带着纯粹的神经质的笑容。
这是酒店的自助早餐,只有入住的客人会在这,所以,他肯定在找寻昨晚的两人,一旦发现身材相似的人,就会立刻被怀疑。
突然!他的脚步动了,踏,踏,踏,尖头皮鞋的脚跟一声!一声!一声地落在地上,在略显嘈杂的餐厅内,显得格外阴沉有力,仿佛带着空气尖锐的实质感。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头部僵硬,就算走路的时候,他的上半身也纹丝不动,像鬼一样平行飘移。
他朝他们走过来了!
“等等,昨天,你是不是拿我的照片给他看过了?”谢云深瞬间天塌了。
衣五伊声音平静,喝了一口牛奶:“虽然,但是,我给三张照片都特意开了外星人特效的。”
谢云深:“……”老五,你真是天才。
“只要我们不和他对视。”
谢云深觉得这只是句废话,奈何现在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十米,五米,三米……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近。
来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只能低头专心吃早餐。
这时候,闫世旗忽然抬起手。
旁边的服务员走过来:“先生,有什么需要?”
这个服务员的出现,刚好让白了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那沉甸甸的黑眼珠子转动,即将落在他们这一桌来。
这是谢云深意料不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此时此刻,谢云深的眼神深沉,带着冷意,他的手握紧了叉子,白了白只要敢看一眼闫先生,他立刻就把这只叉子插进他眼睛。
然而白了白的视线受服务员的阻碍,缓缓掠过他们,神经质地望向远处,继续往前走。
踏!踏!踏!
谢云深和衣五伊刚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走到和他们相邻的餐桌。
几乎是贴着他们,背对背地坐了下来。
他的背部和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小排绿色小植。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皱眉。
他们大概被发现了。
忽然,白了白笑起来,那神经质的笑声,连带着身体一起抖动,使中间小小的盆栽抖动起来。
衣五伊和谢云深一同被这抖动的盆栽碰到。
第66章
闫世旗注意到这副画面以及那个诡异的男人,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用成熟而充满男性象征的眉眼打量了对方一番。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开始了,走吧。”
距离座谈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必须现在出发。
随着闫世旗起身,仿佛是如临大赦,谢云深和衣五伊唰地站起身来。
几人朝门外走去。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餐厅的玻璃窗,白了白果然跟在他们后面。
这么说,这家伙绝对发现他们了。
走出自助餐厅,还有一段长长的环形走廊才到门口。
封闭的走廊内,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以及白了白那刻意用力击地面的脚步声。
踏!踏!踏!
脚步声在走廊的四面发出阴沉的回音。
两人偶尔能从墙上长长的镜面里,看见跟在他们后面那张不似人的笑脸。
是的, 他一直保持着不带血肉的笑脸。
就算是衣五伊这样不怕鬼的铁血汉子, 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急促,他在逐渐缩短距离。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打定主意, 只要白了白再跟近一步,就合力击伤他,就算是打死他,也在所不惜。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闫世旗突然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天生具有强悍威慑力的眼睛, 像冷视一条疯狗一样毫无避讳地盯着男人。
谢云深心里一凛,目光警惕着男人,不得不担忧起闫先生此时的处境。
闫世旗直视着他:“不论你是谁,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虽然言辞克制, 但其眼神挟着的威严,和流露出的雷霆怒意使人心惊,这绝不仅仅是警告这么简单。
闫先生是真的发怒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侧着身子,同时绷紧了神经,只要白了白一动,他们就立刻动手。
男人机械地顿在当场,被这场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眼神中溜过一丝惊讶和笑意:“噢,您是闫家主吧……”
闫世旗连一个回应都懒得给他,只是示意身旁两人:“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后面,看见白了白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两人惊讶地互看一眼。
就这么打发他了?
这次座谈会,有官方的专车来接送闫先生。
刚出了酒店,就看见一位司机和两名专业人员正站在门口等候,从步伐和神色气质来看,那是两名军部的人。
“闫先生,我们来负责接您到会场。”
一直到坐上车子,谢云深都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侧着头打量着闫世旗那双气场强悍的眼睛,以及那裸/露出的饱满额头,试图找出一点证据来证明,闫先生的不可思议之处。
“闫先生,您是神明转世,是不是真有辟邪功能啊?!”
他对闫先生的崇拜之情,已从滔滔不绝,到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种人就像野狗一样,你越怕他,他越是兴奋,要正面迎击他。”闫世旗看着他那双毫不避讳的崇敬的眼神。
一语点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