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44)

2026-01-04

  她一脸淡定的揣进怀里,叉着腰,脚步不自觉走成了外八,嚣张的像是在巡街的山大王,嘴里慢悠悠又轻蔑的道,“好吧,知道你棋艺差,就陪你多练练,免得以后你出去跟别人下棋输的那么惨,让人知道你是我大哥,连带着我也没面子。”

  她竖起一根小手指,郑重其事的接长音调道,“我这是看在你是我亲大哥的份儿上,可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哦。”

  “扑哧”

  陈闲余不小心笑出声来,又赶忙掩饰,拉平嘴角,低头看着矮自己一个头多的小丫头嚣张的样子,手心痒痒的,有种想把她头发揉成一团乱,然后看小丫头炸着毛张牙舞爪来追自己的冲动。

  但是想到这是在外面,人多,算了,还是给乐宜留点儿面子。

  “好好好,知道你是钱收买不来的,你最善良。”

  “哼!”张乐宜当然听出陈闲余是在哄自己。

  但是那又怎么样,哄得自己高兴就行了呀,管他真话假话,反正好处是她自己得了。

  陈闲余的话很准,第二天,曹望金招了,说出了他和裴兴和私下多年来买卖盐的勾当,并且,将周澜十有八九已经查出此事的怀疑道了出来,那周澜是谁杀的,嫌疑人就很明显了。

  杨靖不由得心惊,立马回想起三天前,裴兴和来和他们一起审问曹望金的那天,恐怕是有什么猫腻,不再犹豫,赶紧调动手下的士卒包围整个刺史府,以及连城门口都派了士卒把守,以防裴兴和逃窜。

  他是没想到这事竟然会跟江南这位刺史大人有关。

  但等他和安王一起去到裴兴和房中时,才发现,裴兴和不见了……

  回想他从昨日起就称病卧床,后来一直没出过房门,现在看来,怕是早就料准了曹望金会在此时招供!

  “来晚一步。”杨靖面若寒霜的闯进门,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就立马又冷着脸转头出去了,一分一秒都不耽误,让人将刺史府的人都关起来。

  而他因为太忙,自然也就没看到,此时面对着裴兴和空荡荡的屋子的安王,是怎样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赵言:这剧本儿不对!大大的不对啊!裴兴和你跑哪儿去了?!你不是该被抓起来将准备好的黑锅扣四皇子和张丞相几人头上吗?

  你跑了,那我接下来黑锅该往哪儿甩???

  他两眼一黑,只觉得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一脸灰败又颤巍巍的自言自语道,“完、完了……这不对、这不对啊?!!”

  我勒个去!裴兴和你之前答应我的呢!怎么就跑了?!

  那接下来的戏我该怎么唱?要完、要完啊!

  赵言崩溃,不死心,带着人又在裴兴和的书房和卧房等地一顿乱翻,最后别说伪造的和张丞相等官员有联系的信了,就是和四皇子从前往来的信件都没找到一封,毛都没有!

  赵言懵了,所以……裴兴和你是要自己当这个谋反头子吗?有锅自己背?

  他在滔天的震惊过后,就是极致的怒火在升腾,连忙写了封信就派身边的亲信快马加鞭的送回京都,“快!你亲自将信送到本王舅舅手上,不得延误。”

  “是。”送信的人跑出去,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当天夜里,安王房中的烛火亮了大半宿。

  赵言觉得,江南这地方真是克他!来了之后,先是那幅松鹤延年图里的东西莫名其妙不见了,然后自己的房间还遭了贼,第二天倒好,直接连画儿都不见了,偏偏温济那家伙还跑到他面前旁敲侧击的试探那画儿有什么古怪。

  赵言心里还想骂呢,怀疑不知道是哪个穿越者同乡干的龌龊事儿,东西拿走了不知道说一声,呸!

  但他也怕,怕这个悄无声息拿走东西的人会在日后成为刺向他的刀,然而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谋反的锅裴兴和已经决定他自己背上了,那这画里的东西好像也没卵用了。

  赵言决定,日后再相信剧情他就是狗!剧情写的一点儿都不真实,全是假的!!!

  当天,安王发布了抓捕裴兴和的命令,全城上下开始戒严,整个江南的风声都变得紧张。

  “大哥,前些日子我和二舅母在街上游玩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人,你猜是谁?”

  江南春天来得早,春光明媚里的江南如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妆以桃花作粉黛;而烟雨里的江南,又多了一份温柔恬静,是一种朦胧而宁静的美。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栏杆处,偶有微风带起雨丝飘入轩中,却触及不到兄妹俩的衣摆处,一局棋盘,一盏香茗,陈闲余和张乐宜就能以此打发大半天的时间。

  她身着浅绿色裙衫,梳着江南时兴的发髻,带着江格的绒花小簪,眼中满是兴意和神秘的看着陈闲余,后者看她一眼,就知她话中说的是谁,目光落回棋盘上,捻起一子,落下,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人来。

  “你秋灵姐姐。”

  “啊?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没意思。”张乐宜眼中的光熄灭了,无聊的看向棋盘,随手落下一子。

  亏得她和谢秋灵遇见,对方和自己分开时,还颇为认真的让自己保密,不要将她也到江南的事告诉自己大哥呢。

  赶情儿陈闲余什么都知道。

  本来还想装神秘,钓着陈闲余玩儿的打算落空,张乐宜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遇见秋灵姐姐了?”

  可是也不该啊,如果他们早就遇到了,谢秋灵就不会多此一举让自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陈闲余。

  又或是,陈闲余是在自己之后遇见谢秋灵的?

  陈闲余嘴角微勾了一下,是无声的一个浅笑,声音平静,“没有。”

  张乐宜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也来了江南的?”

  小丫头下棋不认真,心思浅显的不用多思考就能看出来,陈闲余不看她,继续悠闲落下一子,答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谢老夫人在江南有个挚友,最近刚过世,收到消息,谢老夫人就特地派了秋灵来江南祭奠,也存了让她年纪轻轻多在外面走走的心思。”

  “说起来,你秋灵姐姐可比我们还要早到江南。”

  额哈哈……知道的还真清楚,感觉谢秋灵是白瞒了陈闲余这么久,完全是只蒙到了自个儿。

  张乐宜嘴角扯了扯,顿了顿,忽然想到个问题,那就是……陈闲余会不会已经意识到,谢秋灵有在故意躲着他?

  想了又想,仔细盯着对面人看,好吧,那张平静的脸上是半点儿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张乐宜沮丧叹气,犹豫了没一会儿,装着满脸无聊的神情,迂回说道,“大哥,你说秋灵姐姐怎么不来找我们玩儿啊?在江南,我们认识的人本就不多,一起结伙出去游玩多好。”

  陈闲余何其聪明,头都不用抬就知道小丫头说这话是想试探什么,如她所愿的给出真实答案。

  “因为,她不想看到大哥啊。”

  他抬头,笑的眼睛眯了一下,脸上全无半点不高兴,还怪平静的嘞。

  张乐宜:“……”你还真够直接的。

  陈闲余没怎么样,她却有点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垂下脑袋盯着棋盘,假装思考,胡乱的下了一子在棋盘上,语气自然的岔开话题,“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你不想玩儿棋了?”

  陈闲余如她愿的也没再提谢秋灵的事,问。

  抬头,对上后者视线,张乐宜撅了下嘴,手肘撑在石桌上,骨头发软似的看着面前的黑白棋盘,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都已经下了半天的围棋了,我想缓缓再来。”

  她的脑袋需要歇歇,她的眼睛也需要歇歇,主要是,她的屁股都快要坐麻了。

  但是,一天有一百两呢!

  她说什么都得坚持下去,就是需要暂时歇歇而已,就歇一下下。

  刚叹完气,就听面前的头顶传来男子的一声轻笑,陈闲余眼神如看一只慵懒的猫儿,声音温和,不急不徐道,“既然下棋累了,那便赏乐如何?”

  嗯?

  张乐宜疑惑的歪了下脑袋,就听陈闲余接着道:“近日大哥有一朋友,就在这附近落脚小住,尤擅琵琶,可请她来演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