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209)

2026-01-04

  恰巧这时,张临青从后方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他离他们最近,耳力也好,很巧的就听到了这翁婿俩的对话,十分缺乏感情的轻笑出声,“呵呵……”

  翁婿俩闻声立马住嘴转过头,就看到张临青笑的一脸意味深长偏又带了几分冰冷和讥诮的脸。

  张临青不紧不慢的开口,“怪不得说子肖父呢,先前我还奇怪令郎怎生得这般花言巧语、狡诈如狐,开口成谎,城府甚深,又精通阴谋算计,原来是‘老’谋深算,有样儿学样儿啊。齐老尚书,你可要当心,莫要被人哄骗了去。”

  那个老字,八成是在内含某人。

  三人都听懂了,齐老尚书和张丞相与张临青双双对视,气氛僵滞,而晚一步落在后面的张知越也怔了,觉得自己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人射中一箭,和路过被踢的狗一样无辜、茫然。

  “话请说清楚,我爹有三个儿子呢!”

  张知越开口打破沉默,沉着张脸,率先为自己鸣不平。

  但张临青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哧笑,又收回视线,“你?你大哥排第一,你排第二而已,只是目前看是个好的,我把话说前头,说不定总有应验的一天,你急什么?”

  这么直言不讳的嘲讽,你偷听还有理了?

  张知越沉默,黑脸。

  另外两人也齐齐黑脸。

  虽是提醒自己,但齐老尚书语气不善,“张临青,你吃错药了?干什么这么骂我女婿外孙!”

  张丞相倒还稳得住,因为这也不是张临青头回阴阳他了,最近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跟他八字不和一样,逮着机会就要怼他一顿。

  莫名其妙的很!

  张元明道:“张大人,你这话从说起?有何事不妨言明,若我与我儿真有何过失,我们自当担着;但若无过,那便是你在生事了。”

  他尾音一沉,表情也冷了几分。

  落后他们几步的一些官员此时也快要走近了,张临青见此,不便多言,从他们身边走过,还淡定的扶了扶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语气不紧不慢又含着几分嘲讽的压低声音道。

  “问我不如回去问你那个好儿子去!你们父子俩儿可真会演戏,这次又是装的吧?可笑我前些年竟始终未看透你的真面目。”

  张丞相既惊且疑,生怕他是知道了什么,但这人怎么回事,总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怔住,满脸疑惑又懵逼的看着张临青走掉。

  但回头看看,四皇子他们已经快要过来了,不想跟他们同行,张丞相连忙拉着齐老尚书还有儿子快步走了。

  

 

第136章

  四皇子的册封礼定在十月初五,这日,屋风凉风袭袭,朝阳未出,路边的草叶上打了一层淡淡的薄霜。

  正是京都众官员出门上朝的时辰,张夫人带着方妈妈和张文斌、张乐宜,站在相府门前,送别张丞相和张知越二人。

  然,脚下刚站定,侧头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越过她去,是一早就收拾妥当,似也准备出门的陈闲余,他竟也跟在张丞相身后走着,看架势要登上他的马车。

  “嗯?”张夫人先是一怔,后立马出声叫住他,“诶,闲余你干什么去?”

  “你要去哪儿,我命府中车夫再给你备一辆马车。”

  她还以为陈闲余只是顺路搭便车,但她丞相府家大业大的,不如直接调辆马车给陈闲余出行用。

  正准备上车的三人动作齐齐停下,回头。

  张丞相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来,看向自家夫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后眼皮垂下,掩下眼底深深的不舍。

  张知越亦没开口,之前他已隐晦的叮嘱还不懂事的三弟往后要多照顾家人。

  尽管一早上张丞相和陈闲余一字未言,但从二人安静不语时,脸上细微处透出的庄重,还有今天日子的特殊来看,都叫他猜到,他父亲和陈闲余间的计划,只怕要开始了。

  “不用了,母亲,”此时天蒙蒙亮,陈闲余站在车旁,朝她笑了一下回应,“今日我和父亲二弟一道入宫。”

  “观礼。”

  这是他给出的理由。

  “观礼?四、太子殿下请你去的?你怎么不早说?”

  张夫人话说一半儿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今日礼毕,四皇子就是太子了,她有耳闻陈闲余和四皇子的关系,但今日这种场合,陈闲余就穿这一身儿去?

  她皱眉,目光落在陈闲余一身银白墨边宽袖长袍上,外间还因寒凉披了件黑色披风,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是出众,但这种场合穿这颜色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她劝阻,“今日场合重大,你若要入宫,最好赶紧换身衣服再去,以免叫人觉得冒犯。”

  张夫人的考虑是对的,陈闲余低头看了看,不甚在意的轻笑了声。

  未亡人申冤,又或是为自己和陪自己走这一程的人赴黄泉,这身装扮正正合适。

  “没关系,母亲。”他轻声说道,顿了顿,认真的直视着她道:“今日若成,我曾与母亲定下的约定或许用不着十年便可兑现;若不成,母亲可还记得我昔日所言?”

  张夫人直接怔住,疑惑懵逼间忘了回答。

  陈闲余看着立在台阶上的张夫人,笑容里更添一分温柔,还带着两分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留恋,以及复杂。

  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张夫人身旁两个小的,张乐宜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闲余不再看她,呼出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缓缓抬手,最后弯腰冲张夫人郑重一揖,“这辈子,是我欠了母亲的,若不成,此恩只能来世再还。万望母亲珍重。”

  “?”张夫人人傻了,但这下她就算再迟钝,也感到了不妙,“等等,你这话何意?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说这些?”

  但陈闲余却没回答她,径直转身上了马车,没看外间一眼。

  “闲余?!”

  张夫人慌张的追下去,张乐宜几人跟在她身后,当她的目光下意识移向自己丈夫,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时,才发现他面色亦是沉默而古怪的,再看向知越,父子二人竟皆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快速钻入车中。

  这不对劲!

  “站住!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张元明!”

  “知越!”

  父子三人这时已上了马车,张丞相更是在上车后就直接吩咐车夫启动了车子。

  “大哥、二哥?二哥你说句话啊!”张文斌显然这时也想起了前不久张知越偷偷将他拉到一边,对他说的许多叮嘱。

  三人追在车外。

  “爹爹?”张乐宜亦是叫道。

  陈闲余忽如其来像是诀别的话,还有三人这反常的反应,无一不透露着背后有古怪,就像……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但张夫人三人才追出去没几步,就被府中涌出的护院给拦住了,带头的除了管家还有一个春生。

  “夫人,还请带三公子和小姐回府吧,别追了。”管家直接挡在张夫人面前。

  几人被团团包围住,任凭他们怎么喊,马车也不停下。不过一会儿功夫,马车就已远去十几步,张夫人几人追不上去,看着面前拦人的管家又气又急,“老赵,张元明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啊,爹爹和大哥二哥不是入宫去吗?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张乐宜没来由的感到心慌,她知道剧情里没这一茬儿,但剧情算什么?剧情早就什么都不是了!她怕的是出什么大的变故和意外。

  但管家老赵其实也不知道更多的事,只是按张丞相的吩咐办罢了,叹了口气,“夫人莫问了,小人也什么都不知道。”

  春生稍显矮小的个子站在一旁,开口是倍觉冷感的声音,“请夫人和乐宜小姐还有三公子前去金鳞阁等候。”

  “为什么?是相爷的吩咐,还是闲余叫你传的话?”张夫人到底是当家主母,很快冷静下来,情绪稳住,一个转头,锐利的视线直射到春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