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25)

2026-01-04

  陈闲余坐在马车的一边,淡然反问道:“那你是怎么认出他和你是同乡的?”

  “就…很好认啊,比如说些只有我们家乡才知道的事情。”

  “嗯,所以你能知道他和你是同乡,其他人不是。那在其他人眼中呢?其他人是不是也能有办法区分你们是出自一个地方的人,和他们这一类人群也不一样。”

  张乐宜怔住,心口猛跳,喉咙发紧,一个音也吐不出来。

  她好像知道陈闲余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事实也确如她所想。

  陈闲余道:“如果你这个同乡犯了什么事儿,遭到另一类人的驱赶,那你觉得,届时你的结果能好到哪里去?”

  “他会不会连你一起供出来?”

  张乐宜不自觉攥紧衣袖,穿越前,她只有十二岁,投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是既恐慌又无助的,她没了熟悉的家人朋友,眼前的一切都很生疏,特别是在发现自己一家是炮灰之后,她更是快要精神崩溃了,陈不留就像悬在她头顶的铡刀,等到命定的时间就会落下。

  后来,慢慢的,她开始适应新环境,接受现在的爹娘哥哥,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穿越回去,完全说不好,但要她再死一次,她又不敢。

  得过且过,好死不如赖活,张乐宜的心态开始自我调节。但在今天陈闲余说这个话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在这个世界,如果还能碰见第二个穿越者,对方的出现对她来说可能不是朋友,而是,灾难。

  “陈不留,是个蠢人。”

  “蠢人,注定是活不长久的。”

  又一次,陈闲余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只是这次,后面还跟了极轻的一句话,“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找上他。”

  张乐宜心中一凛,像被某种危险气息吓到的小动物,猛的抬头望向陈闲余,一瞬间,她以为陈闲余是知道了什么,在告诫她。

  两人对视,下一秒陈闲余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温和的摸摸她的脑袋,眼中流露出的是担心,“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他用手背贴贴自己的额头,“也没发热啊……”

  张乐宜不适的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扭头躲开他的手,小声回道:“没事,就是感觉有些热。”

  “行儿,那我送你回学宫吧,记得晚上回来之前先想好今天逃课的理由,不然,你知道母亲的脾气的。”

  张乐宜愣住,要不是陈闲余说,她都忘记自己还要回学宫上课的事了。

  她刚张嘴,陈闲余就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本正经的抢答道,“不行!今天老老实实和三弟从学宫下了学再回家。不然我回去就把你逃课的事告诉母亲。”

  张乐宜:…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我钻,讨厌。

  送完张乐宜,陈闲余并没第一时间回去,而是找人去处理张乐宜今天在谢府留下的东西。

  夜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陈闲余包着伤布的手还是引起了张夫人的注意,“你手怎么了?”

  陈闲余手上简单缠了两圈布条,看不清是受了什么伤。在听到张夫人这么问的时候,张乐宜心虚的默默将脑袋往碗里埋了埋。

  陈闲余只是笑笑,“今天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杯子,清理的时候没当心,手上划了个口子,不碍事儿。”

  张夫人闻言皱眉,没忍住啰嗦了几句,“早说了再往你院中调两个人伺候,这种小事交给他们做就行了,何必你亲力亲为。”

  “谢母亲关心,只是不用了,我喜静,人多了我反而不自在。”

  你还会不自在???

  饭桌上,张文斌的脸上清楚的写着这句。

  正巧被张夫人暼见,又说了他一句,“吃你的!看你大哥干什么?”

  张文斌:委屈、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他壮着胆子问,“娘,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说起这个张夫人脸上的不高兴就更明显了,“唉,快别提了,气死我了,司天监最近不是测天象说京都南边附近要下大雨吗?”

  “咱家正好有庄子和地在那边,地里的粮食都抢着提前收割了,结果这雨到现在也没下下来,折了些收成,咱家影响倒是不大。就是对普通百姓来说,损失的这些粮食就弥足珍贵了。”

  近年来,虽说天下太平,百姓也算安居乐业,但粮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珍惜的存在。

  张丞相也道:“虽说天象变幻莫测,非人力可左右之。但这次司天监测算失误,端陛下如何处理此事吧。”

  

 

第17章

  这天几人还在饭桌上听张夫人说起此事,没想到,第二天京都就有流言传出。

  说司天监拿着俸禄吃干饭,不仅吃干饭,还无中生有,当初编造不实言论说四皇子命格和当今陛下犯冲,致使四皇子刚出生就离宫,被送往江南外家长大,实则是司天监监正背后有人指使,想离间四皇子父子亲情。

  至于谁有这能耐指使司天监监正做这事儿,京都上下各有猜测,反正不外乎对象就那么几个。

  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他几个皇子,或者他们身后的母家。

  “四皇兄,你就算再想翻身,这次的手段未免低俗了,都有点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呀。”

  下了朝,六皇子陈营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几步的人,快步追上去,笑着安慰,“别急,凡事慢慢儿来。不过要想改掉与生俱来的命格之说,光对付一个司天监有什么用啊,天命如此,人力啊,不可强求。”

  他施施然如是说道。

  四皇子陈瑎站在原地,文质平和的脸上不见愤怒,淡淡的扫了眼前后路过的官员,趁着人少的空档儿回他一句:“六皇弟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怎么今日不见你和三皇兄走在一起?”

  视线触及后方被几个官员围在中间,和他们说说笑笑的三皇子,四皇子嘴角勾起轻蔑一笑,意有所指,“喏,三皇兄在那边儿,六皇弟还不快闻着味儿巴结上去,狗见了主人,都会摇着尾巴凑上去,六皇弟可不能落后呀。”

  一番嘲讽完,不顾六皇子铁青着的脸,四皇子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回到四皇子府,四皇子换下朝服,站在窗边,面带沉思。

  他在想,司天监这事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因当年之事针对司天监,但实则,他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司天监监正是三皇子一派的人,虽然他早晚都要除去,但至少现下京都里沸沸扬扬的流言不是他让人传播的。

  这背后之人,是故意拿他当筏子。

  “乐丰。”

  随着四皇子低声传唤,门外一个长相英武腰间佩刀的男子走了进来,弯腰拱手一礼,“殿下。”

  四皇子:“去查查看近日有关司天监办事不力的流言都是从何处传出来的,尤其是事关本殿当年之事。”

  “是。”

  他派人手去查此事,但此刻派人盯着他的还有三皇子。

  三皇子府,三皇子和六皇子也在说这事儿。

  “这事儿不太像是老四做的。”三皇子思索道。

  主要是太直接了。

  当年,四皇子降生,恰好同日宫中供奉着先祖牌位的太安殿东南角起火,当时起火的线索没有找到,司天监通过四皇子的生辰八字一通测算,最后得出他生来克父,故降天火示警的结论。

  于是他便被送出宫,送到江南外家抚养长大,一直到他十五岁身上的不祥之气化去,这才得以回宫。

  这事儿是三皇子的母妃顺贵妃做的,但他母妃早将此事的尾巴清扫干净,没个证据,四皇弟就敢指控司天监监正胡说,说当年压根不需要将他送出宫?

  命理之说,玄乎。只要司天监正咬死了自己算的没错,四皇子又能拿他怎么办?

  六皇子一惯以三皇子的意见为主,现下虽有些不信,但也只敢疑问,“三皇兄,不是他又是谁?他可是做梦都想摆脱这命格不祥之说,有当年之事在一天,他在父皇心里,就始终存了这么个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