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19)

2026-01-04

  只是想想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电流在乱窜。

  “呸!”萧长衍暗暗唾弃了一口,不知是在恼自己还是别人。

  萧长衍翻了身,又重新再翻个身,最后对着床塌的帘帐上眨眨眼,“明日定要人将这院角的竹子都砍了!”

  按理说这一夜,是萧长衍回魂活过来以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踏实的觉。

  但是,事实上却是辗转反侧,胡思乱想到了很晚才睡着。

  而且,第二天早上醒来,萧长衍的脸,阴沉得吓人!

  这一夜睡着了,是睡得很沉很“踏实”!

  可是他做梦了,做了个十分不踏实的梦,烧的得整个人浑身是汗。

  第二天早上醒来,萧长衍就发现自己浑身都湿答答的,尤其是亵裤……这让他倍感羞耻。

  他竟然做了春梦!可恶的是,他还不知道对象是谁,而且比起做春梦更让他觉得羞愧的是“上下”……都怪臭老头……

  昨晚一室秋风吹皱。

  梦里面,他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只是觉得这人的身体好瘦,好薄,自己随便一抱就能将他搂入怀中。

  梦中的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微微地喘息,梦里的萧长衍紧紧地抱着他,身体烧得厉害,也胀得厉害,却不得其法。

  梦中的萧长衍不知道要怎么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在上面,但是要在上面做什么,他却浑然不知……

  甚至连梦中的人是个什么样子,萧长衍也没有看清楚,只是一阵轻柔的竹叶的味道飘过他的鼻尖,他便醒来了。

  一时间分不清楚是在梦里闻到的,还是自己的院中飘来的竹香。

  自以为很聪明的萧家二公子,一骨碌起床。

  然后取了自己院中的长刀,在院子里舞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湿了衣襟,院内的小厮们都看到以后,才欲盖弥彰的吩咐:

  “十分钟后,让人准备一下热水,噢不,冷水,我要沐浴。我先回被窝里躺一会儿去。”

  “啊……是主子。”下人们虽然疑惑,但是主人的吩咐他们完成就行了。

  于是乎,在萧家二公子这么自己折腾自己的一番作弄下,刚泡完冷水澡出来,萧长衍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喷嚏……

  华丽丽地感冒了。

  萧长衍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人呀,今天就吩咐人,将我院中的竹子全部砍了!”

  “砍了需要种些别的什么吗?”下人恭敬地问道。

  “不用,空着吧。”萧长衍留下一句,便自己出门去了。

  当天下午,宫里就把圣旨送了过来。

  萧老将军领着萧家跪谢叩恩。

  自此萧长衍萧小将军的称号也正式被萧小侯爷所替代了。

  萧长衍是十二岁随兄长进京的。

  十二岁之前,他都一直生活在边塞北疆谷阳关。

  十岁的萧长衍便能跟随父兄骑马打仗出入军营。

  曾经十一岁的萧长衍更是临危受命,带了一队轻骑绕道函谷关,直取敌军将领,救出了当时的负责伏击的一支军队,此战过后,军中人都戏称他为萧小将军,等长大以后,必定会像他的父兄一样,成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第12章

  云上宫阙自建至今,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三十年年光景,却早已闻名九州。

  据传,云上阙宫仅用了三年时间,便成了九州第一楼。

  名动天下,有无数文人骚客在此留下诗篇佳作,传唱;亦有无数食客在此品味人间美味佳肴。

  云上宫阙有三绝:

  美绝,一共九层,层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连栏杆都是用上好的暖玉做得,地面每一层都铺设了最上等的连阳木,一脚踩上,如置云端,

  而且只需登上第三层,便远眺西州,若能登顶楼传说可能可俯瞰大半京都。

  味绝,醉仙楼的厨子在整个九州都数一数二的。

  酒绝,醉仙楼有三种酒叫神仙醉、相思引以及寄余生。

  尤其是这三种酒,那更是千金难求,据传都是云上宫阙的幕后老板亲自酿的,一年也不过几十坛。

  说是论滴卖也不过分……

  “萧老三,你厉害呀!原本有混世小霸王的名头镇着,就已经无人敢惹,现在更了不得,追月宫宴之后,竟成了京都城最年轻的小侯爷,侯爵加身,往后我就用你萧小侯爷的招牌,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在咱们面前嚣张了?”安小世子打趣抛着自己新得来的一个翡翠琉璃莲花鼻烟瓶,一手撑着自己脑袋,笑眯眯地打趣道:“话又说回来,从今往后,咱们是不是也得改口,尊称一声萧小侯爷了。”

  萧长衍不咸不淡地掀了掀眼皮子:

  “我看你是最近几天没吃打,皮痒了?”

  “可别,萧二公子,萧小侯爷,您可高抬贵手吧。”不久前,跟萧湛比赛掰手腕,自己的手可是差点没被压骨折了,安小世子立马服软,在萧湛面前,丝毫没有贵为世子爷的脾气,笑嘻嘻地讨饶:“我知道错了。您就看在我鞍前马后誓死追随的份上,且饶了我这一次吧。”

  另一边,一个长相秀气,身量略微有些清瘦,一双眉眼生得格外软和,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几分斯斯文,手中把玩着一个琉璃香瓶,若是仔细看,用的玉料和安小世子手中的那枚鼻烟瓶是一样的,钱典玉也笑着接茬道:“这话不对,本来也没人敢在长衍面前嚣张,你忘了王斗鸡是怎么被长衍揍的了?不过萧小侯爷,风流一意侯,这爵位听着就很气派。想着以后李茂和王斗鸡,见到你,还得咬牙切齿地尊称一声萧小侯爷,就觉得很是解气!”

  萧湛他们这个小圈子,显然是以萧湛和安小世子为核心人物,除了钱慈之外,还有司徒瑾裕,大理寺卿姜涛的独子姜明,表字明楼。

  姜明楼笑得有些欢腾:“典玉说得不错,可惜我不能和你们一道上学,不然真想看看他们吃瘪的样子。哈哈哈哈。不过,整座京都城,敢跟萧二公子过不去的,也就苏家那位了,如今萧二公子成了侯爷,怕是连那位苏公子,也要退其锋芒了吧,以后看他还敢在跟萧小侯爷作对不成。”

  太学是皇家开设的学堂,主要是有少师、少傅、少保l以及文坛极有威望的大儒作为老师,在太学授课。

  太学的学生都是皇室后裔,王侯贵族。

  姜明楼的父亲是大理寺卿,虽然掌平决御讼,司律法,但是官职是正三品。

  所以一屋子里只有他跟常邈两人无法上太学读书。

  姜明楼冷不丁地提及苏胤,令得屋内的几人脸上都稍稍一僵。

  原本萧湛与苏胤是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不错,可是,追月节上,苏胤可是跳了西洲湖救的萧湛,这就十分微妙了。

  钱典玉商贾出身,最善察言观色,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萧湛的脸色,很好,完全看不出喜怒。

  钱典玉握拳轻声咳嗽了一下,巧妙地转了个话题:“只要他们还敢再来找麻烦,自然有你见到的时候。对了长衍,既然你有了爵位,陛下会给你敕造府邸吗?等你有了自己的府邸,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去你的府上逛逛了。”

  安小世子听得摆手道:“长衍还未弱冠,便是要自开府邸,也得等他弱冠礼之后了。这是规矩。”

  钱典玉恍然:“还有这等规矩啊……对了,长衍的弱冠之礼,可不就是明年了。也是快了,不急不急。”

  萧湛斜坐倚在包厢外风雨连廊的美人靠上,脸色神情淡淡地看着连廊外的一处碧波,一句弱冠礼,让萧湛的眼睑轻轻颤了一下,算上前世死前,也有八年之久了。

  自己的弱冠之礼,当时到底是没办成。

  大禹注重礼节,弱冠之礼对于男子是极为重要的成年仪式。

  尤其是在官宦之间,极为盛行举行弱冠之礼。

  原本萧湛未及弱冠之年,便敕封侯爵,那他的弱冠之礼,必定是轰动整座京都的隆重。

  可是与萧湛同年弱冠的,还有一人,便是辅国将军府的公子,苏胤,苏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