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勤,我看你是疯了吧。开始咬人了?”安小世子见王廉又将脏水泼到了萧长衍身上,看了一眼今天一直面色不太好的萧长衍,立刻出声。毕竟安小世子是真怕这祖宗别突然忍不下去了,一脚把王廉给踢死,人家怎么说也是当朝太保的儿子。
“安小世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觉得今日我和你们这位萧侯爷,才是被苏怀瑾耍的团团转之人吗?我们倒霉被苏怀瑾抽中,这么重要的考学,只能混个倒数第一。他苏怀瑾宁可请萧子初,也不愿请我们,这不是侮辱是什么?”王廉越说越激动。
萧风看着王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幅摆明了要跟苏胤作对的样子,而苏胤又懒得应对,于是嘲讽着道:“你既知道,我若是你,今日就当避开些。对了,你的那些万花坊,翠玉楼里,应当是很欢迎你你王大公子光顾的。我看这时间也正好。”
王廉此人,整日流连风雨场所,所以萧风才这般讽刺他只配去这些地方。
王廉听萧风如此侮辱他,气急反笑,“呵呵,万花坊,你还真是孤陋寡闻。”猩红这双眼侧头看了一眼萧长衍,又复看向萧风和苏胤,扭曲笑容出现在他的脸庞上,“自从半个月前,他萧长衍在西洲湖上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断袖,随后又被陛下亲封了个断袖侯爷......桀桀!城西就起了一座楼,那里面的小官,可真是婀娜多姿啊,各种风情应有尽有,让人**啊……我看萧子初你到是挺适合去玩一玩,哦,对了,前天我方才宠幸了一个小官,做了他的恩客,那眉眼间的风情可是与苏公子一般无二啊!”
第23章
“王思勤,我看你是再找死!”
在王思勤说完那翻话瞬间,整个大厅都静默了一瞬,连萧风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也骤然冷了下来。
纵然萧风一向为人放浪形骸,温和洒脱,但是苏胤在他心中的地位,其实这等污秽之人可以冒犯的?
当场便气急,怒上心头,也不管什么君子之仪,更顾不得这王思勤是什么身份,直接上前抬腿对着王思勤的肚子上就是狠狠地一脚。
而王思勤又恰好站在萧风的正对面,所以萧风这一脚,又狠又快,有准,直接将王思勤踹飞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萧子初,这么狠!”
“这下可闹大了。”
那王廉顿时便被踢得到底捂着肚子哀嚎,丝毫不顾自己的仪态,那如同杀猪般的嘶嚎声,更是贯彻了整层楼。
原本萧湛便是心情欠佳,已经压着性子听了许久的聒噪,当听到王廉竟然敢出言不逊,侮辱苏胤的时候,萧长衍整个人瞬间都烧了起来,只感觉一股无可抑制的愤怒在他的血管中奔腾翻滚着,它一阵飓风般的疯狂奔跑,看着倒在地上打滚的王廉,萧长衍觉得萧风那一脚太轻。
“萧子初,你这一脚是没吃饱饭吗?对付这种垃圾也需要留情吗?”
萧长衍的声音森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气王廉侮辱苏胤?
还是其他侮辱自己?
呵!
萧长衍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如同一头苏醒的野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猎物,正准备补上一脚直接送王廉去见阎王。
苏胤缓缓得走了上来,那张白皙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只不过眼中却没有半丝温度,对着萧长衍缓缓开口道,苏胤的声音一直都是不愠不恼,只不过这一次,确让人听出来薄凉的之意。
“萧小将军说得是!”
苏胤没有称萧长衍小侯爷,而是叫萧长衍在封侯之前的称呼,大家都称呼他为小将军,言语的维护之意,有心之人都听了进去。
那是萧长衍十二岁在战场上打下来的名声,也是因为那一场战役打响的名声,才让皇帝心生警觉,一纸诏书将萧鼎老将军和萧长衍,以及他姐姐萧青帝召回了京都,美其名曰远离苦寒之地,好生将养天年,其实就是为了掣肘前线戍守边疆的萧家父子,也顺势折了萧长衍的羽翼,想用京都的纸醉金迷把萧长衍从一个少年英雄养成一个纨绔公子哥。
萧长衍在距离王思勤的心口处一人位置的距离停了下来,眉头深深索起得看了看苏胤。
萧长衍眼中的愤怒和杀意,苏胤全然看了个真切。
苏胤走上前,在萧长衍面前停了下来,脚边躺着哀嚎的王思勤,直视着萧长衍,忽然唇角扯出了一抹笑意,还不待萧长衍回味这抹笑意,苏胤便抬脚,一脚往王思勤的命根处踩了下去。。。
“啊!!!”王廉的哭嚎声瞬间席卷了整座云上阙宫,不一会儿这人就活生生的疼晕过去了。
呼痛声响遍了整座云上阙宫,整整九层云上阙宫顿时鸦雀无声,除了细细可闻的吸冷气声。
更有甚者,直接觉着下身一紧,吓尿了出来……
萧长衍与苏胤对视了一会,看着苏胤皱起的神色,眼中的厌恶丝毫不避讳的流露,忽地“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许久方才将自己周身的杀气慢慢撤去。
苏胤收回目光,与萧长衍擦身而过。
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竹茶香味,卷满了萧长衍整个鼻腔,只不过今日好像多了一缕山茶花的清香。萧长衍的手指动了动,努力按下心中想捏住这人的冲动。
苏胤往云梯走了两步:“苏二,我靴子脏了,让苏大换双新的来。子初,我们走。”
“苏公子,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司徒瑾晨看着眼下的局势已经全然超出了控制,当下出声拦住苏胤道。
苏胤的脚步微停,慢悠悠站上云梯,云梯开始缓慢上升,苏胤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司徒瑾晨,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开口,“大皇子当如何?”
苏胤垂眸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既然养了狗,就得训好他,免得脏了别人的鞋。对了,苏二,让苏大去萧太傅府也替萧公子换一双新鞋来。”
“你!苏怀瑾!”司徒瑾晨震怒,睚眦欲裂,目光愤恨地盯着苏胤,那表情恨不能生啖其肉。
经此一事,司徒瑾晨他们一行人自然无心宴会。
五皇子司徒瑾裕他们一行人也都回了自己的客厢。
安小世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萧子初看不出来,平时整日笑嘻嘻,看着极好相处,没想到今日竟然这般有血性。”
谢清霜,字无尘,大禹朝四大世家之一的谢氏,少族长。
谢氏传承百年,跟钱氏一样乃是皇商;只不过谢氏一族从不参与党争,入太学也从来都是洁身自好,与任何一派都是安然处之。
谢清霜此人一幅谦谦公子书生气的模样,一柄好看的折扇在手间转了转:“无尘与苏公子同窗九载,从未见过苏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动气,今日倒真是让无尘大开眼界了。”
在座的都是男人,除了萧长衍之外,都纷纷觉得自己**一凉,那场面,忍不住令人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饶是从来都不苟言笑,博学广记,风雅端正的范世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安小世子他们几人默默对望了一眼,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压压惊,各自心照不宣。。。
谢清霜喝完茶,眼睛的余光不动声色地从萧长衍身上走了一圈,联想起刚刚萧长衍的举动,心中暗道,“这人好像不似传闻中那样与苏怀瑾不对付吗…当真是有趣!”
萧长衍自刚才就面沉如山。
如果不是苏胤上前,那他一定会直接踢死王廉。
就算杀了王廉,他也有法子脱身,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但是苏胤那一脚,萧长衍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还是想替萧子初担下罪责。
萧子初虽然身为太傅之子,但是无官无爵,那一脚下去,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还很可能连累萧太傅,只不过萧子初那一脚毕竟没有伤及根本,也就是说,罪责可轻可重。
但是有了苏胤的那一脚就不一样了,相比之下,萧子初的那一脚已经无伤大雅了。
苏胤把所有的罪责都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