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根本不想在这时候做数独游戏——
他稍微往后靠一点,都能感觉到薛述的反应。
薛述怎么,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哄他做数独?
叶泊舟匪夷所思,绷着脸,目光扫过这个房间的一切。
他原本想走,是薛述提议在这里多玩一会儿,也是薛述主动亲他——虽然他钻到薛述怀里时确实是抱着那样的想法,但薛述吻他,那样摸他,让他动念。现在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就此止住,开始玩数独?
他太久不回答,薛述又颠了颠膝盖。
叶泊舟真的很轻,坐在腿上,每一次颠簸,都能感觉到叶泊舟的身体在怀里晃来晃去,单薄柔软。
薛述圈住他的腰,轻拍腰侧,又问了一遍:“嗯?填几?”
叶泊舟觉得他烦,看了眼屏幕上的题,点开键盘填空。
他很快通关。
系统弹出他的成绩,用夸张的艺术字恭喜他超过百分之百的游戏玩家。
身后,薛述也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夸他:“真厉害。”
一点都不厉害。
叶泊舟觉得自己玩太久,薛述的反应都要没了。
他看了看时间。
现在十一点了。
不知道外面的客人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去吃午饭,这悬而未决的一切里,只有身后的薛述是明确的、和自己在一起的。
叶泊舟要放下平板停止这无聊的数独游戏。
系统已经自动跳到下一关。
薛述又颠了颠膝盖,提醒:“游戏开始了。”
叶泊舟好烦,觉得在薛述眼里数独比自己还有趣,才这么催促自己玩这样的游戏。
他从薛述怀里滑下去,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怀里突然空了,薛述看着逃离自己坐到一边的叶泊舟,习以为常,也没再非要抱着,而是坐着,身体转向叶泊舟那侧,看叶泊舟玩游戏。
这个房间,是叶泊舟住过的地方。
那个六岁的人类幼崽的房间。
而且看叶泊舟的样子,大概和他住着时有七八分相似。
在这里看叶泊舟玩游戏,好像跟着叶泊舟穿越时空隧道,也回到那时候。那个他好奇,在意,却记不清晰的时候。
叶泊舟渐渐的,就变成梦里那个人类幼崽。
穿着睡衣,坐在柔软沙发上,阳光从窗外照过来,照在叶泊舟身后,把他的发丝照得毛茸茸的,暴露在阳光下的耳廓也被照得透明,透着粉。
温馨可爱。
薛述也渐渐放松,放任自己放空,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现在眼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叶泊舟,他目不转睛地看,记下叶泊舟全部样子。
叶泊舟被他看得越发焦躁,手下填错一个数字。
系统弹出一个大大的红叉,减掉一个血槽。
叶泊舟看着只剩下两颗心脏的血槽,把错误的答案再次填上。
系统再次弹出红叉,再减掉一个血槽。
叶泊舟再次填上错误答案。
三次失误后,游戏失败,系统返回首页。
叶泊舟把平板丢到一边,重新坐回薛述腿上。
薛述一直在看他,看他因为低头微微鼓起来的脸颊,看他点在屏幕上的手指,根本没注意到游戏是什么情况。
现在叶泊舟关掉平板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下意识接住,圈住腰抱过来让他靠自己更近,问:“怎么了?”
叶泊舟没回答,目标明确伸出手去。
薛述已经没反应了!
他真的一点都没想,才在自己玩两次数独游戏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消火了。
薛述真觉得数独游戏比自己还重要吗。
叶泊舟恼火,一边往前靠,一边把手钻到薛述衣服底下,就像薛述刚刚摸自己的,去摸薛述。
薛述习以为常,并不惊讶,只是眼里温馨可爱的人类幼崽,现在变成二十三岁、穿着睡衣、身上还带着自己昨天留下的痕迹、现在坐在自己腿上惹火的,漂亮成年男人。
他重新回到这个时空,知道叶泊舟昨天晚上没有好好休息,知道知道现在是十一点即将吃午饭,而门外穿过走廊,还有客人在家里做客,很多人在,聊得热火朝天。
刚刚就是因为这些客观因素,他什么都没做。
可惜,叶泊舟显然对自己的克制并不满意。
薛述隔着衣服拦了下,低头,额头抵在叶泊舟肩膀上,隔着柔软的睡衣,能感觉到睡衣下单薄的骨架。薛述叹气,轻声:“外面还有人。”
叶泊舟直起腰。
薛述的额头就因为这个动作,往下滑,在肩膀下方,胸口的位置停下。
睡衣衣领因为这个动作被蹭开,敞着,风景一览无余。
薛述目光往下,看着。
叶泊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紧接着贴上去,正好送到薛述嘴边。
不以为然:“他们又不会进来。”
他的手接着往下,终于完全挣脱薛述的阻止。
薛述喜欢叶泊舟当个小孩,穿着舒适的衣服,晒着太阳开开心心做喜欢的事情,玩玩具,笑得很开心。
如果叶泊舟喜欢这样,当然也没什么。
只是薛述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叶泊舟作乱的手还是被按住。
薛述的力道很轻,带着叶泊舟的手轻轻盖在那里。
上下都是热的,叶泊舟如愿以偿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薛述提醒:“叶泊舟,这不是爱。”
他还记得昨晚叶泊舟可怜兮兮说想要爱的语气。如果叶泊舟想要的是爱,他就不能再因为叶泊舟闹就给他这个,用这个当代餐敷衍叶泊舟。
“我当然知道。”
叶泊舟求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不是爱。
但是——
薛述如果爱他,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给他?怎么可能总是气定神闲?
叶泊舟想到刚刚的亲吻过后,薛述若无其事拿起平板让自己玩游戏的样子,就恼火。
薛述就是不爱他,才总是敷衍他,还对他没有yu望。
叶泊舟久久看着薛述,知道自己这样说薛述一定会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带着点刻意抱怨的心思,说:“你以为没有这个,我就有爱了?”
薛述知道他在故意惹恼自己。
可听他这样说,也不想再三解释,更不想再听叶泊舟说话,俯身,吻上他的嘴唇,把叶泊舟所有要说、不要说的话,全部堵回去。
原本按在叶泊舟手上阻止叶泊舟动作的手也松开,伸到叶泊舟睡衣下,捏住那节细腰。
和叶泊舟谈论爱,总是会被反驳,被否定。
可做起来,就简单很多。
叶泊舟只会,万分配合。
第65章
是白天。
阳光从窗户打过来, 直直照在沙发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楚明了。外面的客厅里坐着客人,高谈阔论聊得正畅快。
叶泊舟的睡衣又开了两颗扣子, 单薄的肩膀挂不住布料, 睡衣不住往下滑, 越来越多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被阳光照成近乎透明的颜色。
薄薄的一层冰, 冰层下不见血肉,只有被冰封住的腊梅花瓣。
薛述被这美好的景色吸引,流连忘返,手指抚摸, 唇舌吮吻。用体温一点点融化寒冰, 让那些腊梅花开得更加艳丽。
叶泊舟只觉得那些花朵在薛述手下活过来,长出新的枝桠根茎, 从皮肉开始, 往深处蔓延,在他心里扎根。
现在薛述每一次撩拨,花朵的每一次迎合, 都带动他的心脏不住颤动。
叶泊舟失态仰起头。
太阳直直照在他脸上。
叶泊舟半眯着眼睛,这时候开始感觉到羞耻了,抓住薛述的肩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