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你会钓鱼吗?”
薛旭辉:“不会也没事,我教你。你要去的话我多给你准备一根鱼竿。”
叶泊舟还有点糊涂。
他当然能听懂薛旭辉是在问自己要不要去钓鱼,但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态。
他以为自己被排除在外,可实际上,他们在等自己过来,询问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钓鱼。
……
叶泊舟艰难消化这件事,回答:“我会钓鱼。”
上辈子当二世祖的时候,什么打发时间的事都会试着去做,当然也学会了钓鱼。
薛旭辉得到答案,惊喜,要去给叶泊舟拿鱼竿,但想了想,说:“算了,你用薛述这根,反正他不想去,你跟我去好了。”
叶泊舟下意识往薛旭辉身边走了一步,又想到什么,回头看薛述。
薛述不跟着去?就自己和薛旭辉两个人?
他完全没想过还会有自己和薛旭辉两个人一起去钓鱼的时候。
薛述:“我不想去,你愿意去的话就去。我给你换件衣服,不知道外面有没有风。”
薛旭辉:“没风,他身上这件衣服刚刚好。”
薛述看叶泊舟茫然的表情,给出更多选择:“不去也没事,正好在家里收拾一下东西,你看这些,都是收拾出来要给我们带走的。”
赵从韵还在不停搜罗东西,怕叶泊舟觉得麻烦,说:“对,你也可以在家收拾东西,喜欢的都拿上,不用担心不好带,我用密封袋全部密封起来,装到一个箱子里,很好拿。”
叶泊舟看到那些东西了,看看赵从韵,又看薛述,问:“你干嘛?”
如果他不跟着去钓鱼的话,在家干嘛?
薛述:“收拾东西,用密封袋把东西装起来。”
叶泊舟得到合理的答案,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和薛旭辉去钓鱼。
薛旭辉真觉得现在是个好时间,刚刚好是春天的下午,鳜鱼出来觅食,钓两个小时,四点多回来,刚刚好把钓上来的鱼处理一下,晚上做菜吃。
看叶泊舟还在犹豫,催促:“走。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下次再有机会一起钓鱼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叶泊舟不受控制松开薛述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走了一步后,茫然回头看薛述,还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
薛述看着他垂下来的手,鼓励:“想去的话就去吧。”
叶泊舟恍恍惚惚,跟着薛旭辉走了。
薛旭辉开车载他,他坐上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恍惚,差点没系好。
薛旭辉倒车,一边关注着后视镜,一边问叶泊舟:“你喜欢吃鳜鱼吗?”
叶泊舟:“还好。”
他喜欢吃海鱼多一点,清水鱼分不太出好坏。
薛旭辉:“你有喜欢的品种的话可以说,到时候我买些鱼苗放湖里养着,等明年就可以吃了。有些长得快的,秋天就能吃了。”
叶泊舟之前根本不知道薛旭辉还会钓鱼、养鱼。
他问:“你自己喂吗?”
薛旭辉:“我哪儿有这么多时间,都是别人喂的,我平时空闲的时候去钓钓。不过那边风景好,再过几天天气更好,咱们可以一起去野餐。”
叶泊舟:“哦。”
他停了一下,说,“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就不在这儿了。”
薛旭辉:“休息时间可以回来嘛,或者我们去找你们玩。我听你阿姨说,你住的地方很小,怎么不去她给你买的大房子住啊?”
叶泊舟念着薛旭辉说的那两个字:“阿姨……我……”
薛旭辉笑笑:“你不用这么拘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都没什么。”
叶泊舟:“好。”
薛旭辉转弯,驶上一条叶泊舟没来过的路,一直往前,是一片小人工湖,湖边种了树,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丝绸一样顺滑。
叶泊舟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处湖。
薛旭辉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鱼竿、鱼料、水桶、小凳,一一放在湖边,招呼叶泊舟坐下。
阳光照过来,暖洋洋的,叶泊舟在凳子上坐下,熟练放下鱼竿,团鱼饵。
薛旭辉看了他一眼,夸:“真厉害。”
叶泊舟有点不好意思,把鱼饵挂在鱼钩上,甩杆,等待鱼儿上钩。
他握着鱼竿,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觉得自己现在也像这潭湖水一样,平静、充实,还被现在的太阳晒得完全暖起来。
只是,看着湖面因为鱼儿游过泛起涟漪时,他还是会想。
薛述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薛述在做什么?
叶泊舟和薛旭辉一起去钓鱼了,薛述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看向赵从韵,再次问出那个问题:“你能和我说说他吗。”
赵从韵看不到走远的两个人了,也没看薛述,只觉得无力,她转头回去,却没再去有阿姨在的厨房,而是到了安静的阳台。
中午的阳光照过来,赵从韵坐在摇椅上,问薛述:“你想知道什么?”
薛述:“关于他所有的一切。”
赵从韵不知道如何开口,匪夷所思:“你为什么不去问他?”
薛述:“他如果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来问你。”
赵从韵:“他都不想告诉你,你为什么还非要来问我?”
薛述实在不想再和赵从韵说这种车轱辘话了,这种话他和叶泊舟已经说得太多了,不想再从赵从韵口中听到。他一针见血:“你要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大可不让我们遇到,你把他送到我面前,就要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你才是罪魁祸首。”
赵从韵有点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把你送到他面前,是怕他死。那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也没想你真这么畜生啊!”
自己和叶泊舟的相遇,果然有赵从韵的手笔。
但她显然有过预设,而自己和叶泊舟相遇后,她的预设失控,她才总是对自己充满偏见。
薛述了然,在赵从韵身边的摇椅上坐下,判断:“你很在意他,他也很在乎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述其实并不非常在意,只是这关乎自己和叶泊舟的关系。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询问。
赵从韵用诡异的眼神看他:“你知道什么?”
“很少,我通过他的话能推断出一些东西,不过对细节不太了解。”
赵从韵还在思考要怎么说。
薛述已经开始说了:“我知道他之前叫我哥哥,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还以为他是你在外面偷偷生的小孩。”
赵从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态地看向薛述:“你在说什么鬼话!”
薛述面不改色接着说:“不过我想了想,按照我们的年龄差,你怀孕的话我应该知道,所以排除这个可能。那你这么关心他,因为他是我什么亲戚的小孩?”
赵从韵不可置信:“薛述,你觉得他是你什么亲戚的小孩,还是和对方在一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薛述坦荡看赵从韵:“不是你一力促成我们认识的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