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前住他们隔壁的四眼仔,送了束槲寄生。
……
——郑多闻实在没办法了。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被邀请的人,他异常激动,连夜查询去朋友新家里做客需要注意的事项,送什么礼物好一点。
网友都建议不要送花,因为鲜花很容易枯萎,而且送花的人很多容易落入俗套。
除非主人非常喜欢花,而你刚好知道他最喜欢的那种花。
郑多闻刚刚好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花——这不就是槲寄生吗?!
叶泊舟恋人托自己帮忙买,他一定喜欢。叶泊舟知道对方托自己买,也还是让自己买了,说明叶泊舟大概也喜欢。
现在自己不帮忙买,说不定他们两个还要去买呢。
所以送槲寄生,绝对不会出错。
他就联系花店,买了一束。
店主给他找了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话,搭配在一起,给他扎了一束。
很清新的嫩绿色和纯洁的白色交织在一起。郑多闻觉得非常好看,一定会得到叶泊舟和叶泊舟恋人的一致好评!
心满意足将这束槲寄生送了过来。
而现在,叶泊舟看着这几只槲寄生,想到之前在槲寄生下接的那么多吻。转而又想到薛述记起从前,已经三天没吻他了。
……
很讨厌。
薛述记起之前,不跟他做、爱,连亲吻都没有了。
薛述现在很奇怪,他对自己的爱果然不是那种爱!
前后反差太大,让他没由来地开始迁怒。
迁怒之前半推半就和薛述接吻的自己,迁怒现在突然改变的薛述,迁怒送槲寄生的郑多闻。
丢掉算了。
他想要把槲寄生挑出来丢掉。
可主花材就是槲寄生,丢掉槲寄生,剩下的花也都失去灵魂。
干脆把整束花丢掉好了。
叶泊舟抱起这束花,打算丢到外面去。
刚转身,手被薛述牵住,就再也走不动了。
薛述垂眸,看叶泊舟抱着的花束,被各种花材簇拥点缀显得更纯洁的槲寄生,再往上,看叶泊舟。
下巴尖尖,小脸白皙,和槲寄生的果实一样,娇嫩。
薛述想尝尝,会是什么味道。
他对上叶泊舟的目光,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正常,礼貌询问:“要接吻吗?”
叶泊舟没想到记起上辈子的薛述会问出这个问题,下意识拒绝:“不。”
虽然他刚刚还在因为薛述三天没吻自己觉得薛述很讨厌,虽然这辈子见到薛述第一面就是问薛述要不要上床,但他还是不想让现在的薛述觉得自己很重yu,脑子里都是这种事。
薛述改口:“那能接吻吗?”
要不要是在询问叶泊舟的想法。
而能不能,就是在说自己想要,来获得叶泊舟的同意。
叶泊舟还是说:“不。”
可声音已经哑了。
薛述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看他的嘴唇。
叶泊舟身体很差,嘴唇颜色一直很浅,刚刚吃了饭,现在才是偏粉的颜色。
薛述知道,亲吻过后,这双唇会是多么诱人的红色,柔软娇艳。
槲寄生果实完全成熟时,会变成红色。
大概会是和叶泊舟嘴唇一样的颜色,吮一下,就有甜蜜的浆汁涌出。
薛述心不在焉,否决:“槲寄生下不能拒绝接吻。”
又是这句话。
叶泊舟想要拒绝。可内心深处,他真实的自我也在期待薛述的亲近。
拒绝的话迟了一步,已经被薛述吻住。
再也没有说拒绝的机会了。
薛述的吻轻柔得宛如一支羽毛贴上来。
但放在叶泊舟腰间的手臂,如钢铁铸就的,牢牢环在叶泊舟身上,挡住叶泊舟所有挣扎余地。
叶泊舟被亲得晕晕乎乎,恍惚察觉到薛述接过他手里的花束,放到一边。
然后薛述的手拉着自己的手,放在薛述腰上。
这下。
最后一丝距离也没了。
而叶泊舟被拉过去放上的手好像浮木上最后一根稻草,超出了浮木所能承载的最大重量。于是浮木侧翻,理智全无。
薛述的吻越来越重。
叶泊舟能感觉到口腔每一处都被在舔舐、品尝,椰子水的香气席卷他,他失去空气,大脑一片空白。
薛述怎么……
怎么这么凶。
亲了很久,终于结束。
薛述的呼吸也很乱,本能让他想要继续下去,把这艘小船卷入大海深处,藏起来,远离一切危险只有自己能看到。
可是——他想,不能这样做。
已经重来一世了,叶泊舟有很关心他的朋友,有自己的事业。
自己不能这样做。
自己要当个人。
他强压下这些,依旧把叶泊舟抱在怀里,安排那束槲寄生的去向,说:“留下吧,很好看。”
真的只是好看吗?
不会以后都借着槲寄生的名义和他亲吻吗?还像今天这么凶吗?
叶泊舟无言以对。
被亲得脑子乱乱的,一直在想薛述既然有记忆怎么还会亲他,失去和薛述辩解的力气,在薛述怀里偎了一会儿,想要站直,去摆弄另一个同事送的向日葵。
可站直,身后薛述的手臂依旧牢牢圈住他,让他就连站直,都紧紧贴在薛述身上。
叶泊舟下意识按住薛述的胳膊保持平衡。
摸上去的瞬间,被肌肉坚硬的触感吓一跳。
怎么绷这么紧。
叶泊舟抬头要看薛述。
薛述松手,转而牵住他的手:“我们看看这束向日葵怎么办。”
叶泊舟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向日葵上,没来得及看到薛述的表情。
脑子太乱,嘴唇还残留着被亲吻的酥麻感,他抿着嘴唇,看了看向日葵,把向日葵拿起来再放下,放下再拿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薛述还站在他身边,不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薛述到底想干什么。
叶泊舟苦恼至极,动作幅度大了些,为了方便整理花束挽上去的袖口落下来。
薛述自然伸手,把他垂下来的毛衣袖口重新挽上去,说:“别弄脏了。”
动作间,手指碰到叶泊舟的手腕,丝丝缕缕的痒意。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残留着亲吻留下的哑意,丝丝缕缕往叶泊舟耳朵里钻,一簇簇细小的电流就从耳朵开始,钻到骨髓里,让他每一寸皮肉都酥酥麻麻的。
整理好袖口,薛述又看看他,转身离开。
叶泊舟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
可实际上他只觉得失落。
薛述干什么去了?!
他回头要找。
薛述拿着围裙走过来,给他穿上。
手抵在后腰,系上结。
薄薄的春装隔不开薛述的温度,叶泊舟觉得整个后背靠近火苗,被蒸得开始冒汗。
薛述给他穿好围裙,就没再走了,站在他身边,把他处理好的向日葵花朵放到花瓶里,一面征询叶泊舟意见,一面和叶泊舟说:“今天就没什么事了,我们去游乐园?”
和小船宝宝说好的要去游乐场,当然不能说话不算数。
但是游乐场也很危险,真的要去的话,只能玩一些很安全的项目。比如让小船宝宝坐在旋转木马上拍照,比如和NPC合照,比如看花车游行……
薛述心不在焉思考着可以玩的项目。
叶泊舟也想到,他们春节回来时说好的,回到这里再找时间去游乐园。
但现在……
叶泊舟闷闷:“不要。”
不只是因为脑子乱乱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薛述,还觉得现在去游乐场只能玩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