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校园恋情,家里为锻炼孩子,没让孩子去贵族高中,而是去规矩最多最能磨炼人的公立中学。两人一谈恋爱就被教导主任发现了,教导主任叫家长去,那时候双方家长就见面,觉得对方很好,但不觉得校园恋爱能维持多久,还棒打鸳鸯。没想到还是走到现在,终成眷属。
他们聊着聊着,注意到叶泊舟和薛述从旁边的盥洗室出来。
刚刚也是她们看着走进去的。
怎么感觉在盥洗室呆了有一会儿呢。
洗手需要洗五分钟吗?
抱着一些好奇,一些八卦,问赵从韵:“薛述和他对象怎么认识的?”
赵从韵语气骄傲:“薛述之前不是生病吗,我们小船就是基因领域最厉害最年轻的专家,因为薛述生病,他俩就这样认识了。”
春节时赵从韵和她一起逛街,听赵从韵说起薛述也带恋人回去。当时问起赵从韵,赵从韵给的就是这个说法。
可她还不知道认识之后,这两人是怎么熟悉并相爱的,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呢?
赵从韵看着叶泊舟薛述两人越走越近,想到两人之间的种种,内心的良知让她只能说到这里了。
就算完全不管上辈子,这辈子薛述做出来的事也那么好说出口。
于是卡住。
薛述走过来,听到这个赵从韵不想回答的问题,面不改色接上:“第二次见面也是阴差阳错,出了点小意外,为了养伤每天在一起生活,日久生情。”
背后打听,却被当事人听到还给了回答。
大家有点尴尬,但听了薛述的回答,又觉得这个故事发展不错,纷纷表示:“真有缘啊。”
薛述矜持:“是很有缘。”
赵从韵背过众人,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明真相的众人已经被唬住。
想,这救命之恩再加上日久生情,确实是天赐的缘分,很合适。
看薛述回答完也没走,好像还想再和他们说些什么,只好接着说:“你们两个工作不在一个领域,平时是不是都很忙,只有假期能见上一面?好不容易能呆在一起,却把你们叫来,影响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这次轮到叶泊舟开口:“没有,我们都不想异地恋,所以现在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到对方。”
赵从韵没想到叶泊舟也学会这一套,都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但大家已经七嘴八舌说起来了:“真好啊。”
“人和人之间只要有缘,怎么样都能走到一起。”
她们说着,没注意到赵从韵背过身调整表情、叶泊舟低下头目光游移,而薛述牵着叶泊舟的手,偏头看叶泊舟,嘴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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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要进行很久,想玩的人接着玩,想回去休息的则悄悄退场。
两人一整天都在路上,吃过饭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就早早回房间休息。
赵从韵带他们去特地给他们挑的房间。
因为他们来得太晚,酒店最大看风景最好的房间已经给新人住了,赵从韵在空着的房间里找了又找,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蔚蓝海域,广阔无垠,尽头与深夜浓黑夜色交织在一起,一望无际。
赵从韵把他们带到,让他们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叶泊舟确实也累了,等赵从韵离开后,就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看着看着,注意到什么,站起来,靠在落地窗前看。
没错。
一望无际的海天一色里,顺着蜿蜒的海滩往旁边看,能看到一座灯塔。
应该已经废弃,灯光暗淡。
薛述简单整理了行李箱,拿出等会儿明天穿的衣服。回过头,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叶泊舟,跟着靠过去,一起往外看。
他晚上见到很多认识的人,寒暄几句,不可避免喝了点酒。
不至于醉,只是意志力薄弱了些,看着窗外的风景,再看玻璃窗上映出的叶泊舟,心动,朝叶泊舟伸手:“要不要出去走走?”
叶泊舟把手递给他。
薛述给叶泊舟加了件外套,牵着他走出去。
没多久就到了沙滩上。
叶泊舟目标明确,沿着沙滩,往那座废弃灯塔走去。
晚上海边的风格外自由,轻轻吹过来,扑在他们脸上,撩起他们的头发。
薛述担心叶泊舟吹风生病,说:“你冷了我们就回去。”
叶泊舟觉得还好。
他看着那座灯塔,告诉薛述:“我想去那座灯塔旁边看看。”
A市也有海,薛述接手港口的事情后,叶泊舟去过港口,也在周末和薛述去过A市的海滩。
但不管是港口,还是海滩,A市的海水都浑浊带着腥味,没有这里一望无际自由辽阔的风景。
薛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座灯塔。
他说:“那我们就走过去看看。”
两人接着慢慢走。
走了一会儿。
叶泊舟看着他们和灯塔的距离,说:“还有好远。”
刚刚看着已经很近了,可这样走下去,距离根本不见缩短。
还有好远,都不知道他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到灯塔旁。
薛述:“那我们走快一点?”
叶泊舟迈大脚步,想要加快速度。
他迈大步伐,薛述也跟着迈大步。
叶泊舟迈更大,薛述也跟着加快。
叶泊舟像发现什么好玩的,迈更大——
一脚踩到不知道谁挖出来的小水坑里,被里面堆积的海水打湿了鞋。
有点凉。
叶泊舟顿住。
薛述低头来看,问:“鞋湿了?”
叶泊舟低头看,嗫嚅:“还好。”
薛述要蹲下来看。叶泊舟收回脚,接着往前走:“没事,只是一点点。”
沙子松软,被水打湿的鞋踩下去,沾到沙子陷到沙堆里,叶泊舟用力拔——
拔出来了,但脚跟也从鞋里掉出来,鞋子悬在脚上,摇摇欲坠。
薛述都不用费力气,把鞋子拿开,摸了摸叶泊舟的脚。
袜子都湿透了。
叶泊舟被薛述这样一摸,也顾不上鞋了,赶快把脚放下来。
然后看着沙滩上自己留下的脚印,还有薛述手里的鞋,抿着嘴角。
薛述对他挑眉。
叶泊舟笑出来。
薛述也跟着笑,问:“回去?”
叶泊舟:“不要。”
他接着往前走。
潮湿的袜子沾上沙子,吸着沙滩上的水,又因为他落地,挤出水分,让他从未如此真切感觉到自己在踩水。
凉凉的海水和厚重棉袜挤着他的脚心,痒痒的。
叶泊舟实在忍不住笑,告诉薛述:“我走不动,可是我还想去看灯塔。”
薛述看着他脸上的笑,问:“那怎么办呢?”
只是问一下,他很快想到答案,在叶泊舟面前半蹲下,“我背你。”
叶泊舟不愿意:“会很累。”
“我累的话告诉你,我们就回去,等明天坐酒店的摆渡车再来看,好不好?”
叶泊舟有些犹豫。
他不想让薛述很累。
可是现在薛述在他眼前,肩膀宽厚,散发着薛述的温度和安全感,很有诱惑力。
他被海风吹晕了头,爬上去,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软绵绵告诉薛述:“你累的话马上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