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戏演到一半,主角被迫和初恋分手,又被赶出家门,氛围悲惨起来。
他完全不记得前情,但主角痛苦舞蹈时,他控制不住情绪,跟着掉眼泪。
不想让薛述注意到,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可薛述还是看到了,给他擦眼泪,隔了两秒,问他是不是很喜欢那个男明星,喜欢的话就想办法得到。
叶泊舟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男明星是哪个,脑袋发蒙想了想,才意识到这乌龙事件。他没办法把那些阴差阳错,那些模糊的相似告诉薛述,随便找借口说没办法。
包厢昏暗,薛述拿着纸巾擦干他脸上的泪痕,眼神冷淡语气平静,说:“强取豪夺威逼利诱,怎么会没办法。”
叶泊舟想,对啊,怎么会没办法呢。
自己可以乖,也可以很坏。自己就是薛家的私生子,凭什么流落在外?觉得自己一个人孤独,跟着薛述回国也没关系,厚着脸皮住进薛家恶心薛述和赵从韵也没关系。他可以回国,争家产,把薛家抢回来,这样薛述没了继承人的身份,只能像自己现在配合他这样配合自己,看自己的脸色,当全世界最爱自己的哥哥。
可自己争得过薛述吗?
如果争不过,那自己这十多年装乖换来的宽容也都会尽数消失,就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胡乱抓住薛述的手腕,哽咽着叫哥哥。等薛述应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团乱麻。
七个月后,一次奢侈品牌晚宴结束,那个男明星主动送上门,穿着浴袍敲开他酒店房间的门,钻进他的被窝。
因为薛述给男明星砸钱塞到大导演电影里当男主角,唯一的要求是让男明星哄他开心。
……
薛述对他很好。
但薛述很坏。
投影屏上,元旦晚会还在继续,现在正在演小品,男主想向相恋多年的女友求婚,结果在布置好的求婚场地上遇到要来相亲的女人,女友误会男主脚踏两只船要分手,三个人一台戏,再加上围观群众,吵得正热闹。
镜头适时给到底下的观众,大家配合着大笑,偶尔还有小情侣对视一眼,甜蜜的牵着手
薛述扫了眼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叶泊舟,牵住他的手。
手背被温热裹挟,叶泊舟心脏跳了下,下意识甩开这只手。
薛述看他。
叶泊舟躲避他的视线,垂眸,目光就落在薛述手上。
距离薛述手背被他划伤已经过去五天了,薛述手背的伤好得很快,再过两天就能拆线,再过一周,就完全好了。
伤口会留下痕迹,但祛疤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能看不出任何伤疤痕迹。
自己就能完全消失在薛述生命里了。
叶泊舟移开视线,他把投影仪关上,坐到薛述腿上抚摸薛述,要求:“和我上床。”
之前几天薛述拒绝他的理由是那里还没好,这么几天过去,已经完全好了。他怕薛述不信,强调,“已经好了。”
薛述语气冷淡:“真好了?”
叶泊舟说:“好了。”
薛述看着他柔软红润的嘴唇,低头。
在他低头的那瞬间,叶泊舟下意识偏过头去。
嘴唇最终停在距离叶泊舟脸颊不到一毫米的位置,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嘴唇的温度,也清楚意识到,薛述没有亲上来。
他的心跳还是变得很快。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又往后退了退,才转动眼睛去看薛述。
薛述也后退回一开始的位置,冰冷拒绝:“不行。”
叶泊舟问:“为什么?”
为什么?
薛述的指腹擦过他的唇瓣,一寸寸摸过去,像在抚摸一朵刚长出来的花瓣。
薛述问:“叶医生又为什么,不让我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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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嘴唇能感觉到薛述指腹的薄茧,垂眸时能看到薛述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叶泊舟的嘴唇都是烫的,被摩挲过的地方干枯发麻,让他忍不住想舔。
他想,这怎么能一样呢?
亲吻和上床又不一样,薛述都不愿意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上床,要不是自己要死要活惹薛述生气,他肯定不会和自己发生什么。那亲吻算什么?
而且自己向来贪得无厌。
上辈子一开始想让薛述保护自己,后来想让薛述和自己就像所有亲生兄弟一样亲密,再后来希望薛述身边只有自己。就算是现在,哪怕自己清楚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薛述不想让自己死,自己都还会舍不得。如果再接吻,自己真的会舍不得走了。
他还是忍不住舔了下嘴唇,舌尖触到薛述的手指。
没什么味道,和薛述身上其他皮肤没有任何不同。
薛述顿了顿。
叶医生的嘴很硬,但嘴唇很软,舌头更是柔软湿润,像剥开皮用糖水泡软的葡萄。
会很甜吧……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
叶泊舟拿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把薛述的问题略过去,说:“你自己摸,已经好了。”
薛述看出他刚刚移开视线背后隐藏的拒绝,再看他现在直奔主题的样子,心情不虞,动作就些许粗鲁:“是吗?”
……
投影屏里小品还在继续,男主受不了女友和围观群众的误会,再也不想等无人时给女友惊喜了,大手一拍让所有人安静,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对女友单膝跪下。
观众会心表演惊讶、祝福,欢呼着叫好。而房间里的两个人却根本没在看了。
叶医生不让亲,没关系,除了嘴巴,薛述亲遍了其他所有地方。
……
四小时的跨年晚会热热闹闹过去了,最后一分钟,主持人送上祝福,喜气洋洋邀请所有观众一起倒数十秒钟,迎接新的一年。
叶泊舟分出一丝清醒,捕捉到倒数的声音,但很快就陷入卡顿。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晕倒了,听到薛述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
叶泊舟彻底陷入昏迷。
早上,叶泊舟还在睡,就被薛述挖出来穿好衣服,他意识有点混沌,直到薛述摸到他的脚,要给他穿袜子。
叶泊舟骤然清醒,把脚收回来,说:“我自己穿。”
薛述把袜子给他。
叶泊舟想要坐起来,但腰酸得要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需要用手撑住床才能顺利坐直。他盘起腿,感受到腿根分开时肌肉拉扯的酸胀。
慢吞吞把袜子穿好,又看薛述拿了双鞋过来。
叶泊舟穿好,去浴室洗漱。出来时发现薛述也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现在站在门口等他。
叶泊舟愣了下。
薛述推开门走出去,对他说:“走。”
除了圣诞节,这还是叶泊舟第一次靠这扇门这么近。
透过薛述推开的门,他看到门外别墅客厅的装修,还是和他上辈子看到的一样,很雍容的风格。叶泊舟恍惚想到上辈子在这里的场景,再看到已经走出门口的薛述,怔怔在门内停下脚步。
薛述牵住他的手微微用力。
他就顺着薛述的方向走出去。
穿过客厅走到花园里。
冬日的阳光照过来,这次没有再透过玻璃,直直洒在叶泊舟身上,让他有种被灼烧的刺痛。
叶泊舟看到薛述的车,他后知后觉问:“去哪儿?”
薛述:“医院。”
听到这个答案,叶泊舟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讨厌医院,会让他想到上辈子薛述住院乃至死去之后的那段时间。
在薛述去世后,这都算不上什么美好回忆。
他说:“我不去。”
薛述:“你要做全身检查。”
叶泊舟拧过身就要回去。
回房间继续睡觉,他会离开这里,但不是今天,不是和薛述一起,也不是去医院。
刚转身没走两步,就被薛述圈着腰抱起来塞到车里,带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