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退开一点,啄吻着他的嘴唇,声音喑哑:“叶医生,还是没反应。”
叶泊舟脑子糊涂,听到他在说话,可是大脑罢工,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只身体还保持本能,看薛述的眼睛,听他沉重的呼吸声……
口腔里好像还残存薛述的味道。
他试图吞下。
可早就被薛述搜刮一空,什么也没有了,只尝到那点残存的味道。
依旧茫然:“啊……”
薛述:“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叶泊舟瞳孔转了转,聚焦。
这时候终于听清一些,当即拒绝:“不……”
舌头酸软,被吮吸到干涩肿胀,放在哪儿都不舒服,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含糊:“不要。”
他不知道薛述为什么总说他没反应。
明明他现在就是……很想啊。
是薛述没反应吗?
他垂眸。
薛述也很想啊。
因为确定薛述也想,所以有恃无恐,再次重复:“不要。”
薛述摸着他的肋骨:“查一下肋骨好了没有。”
肋骨也早就不痛了,上次去医院医生都说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查。
叶泊舟想要拒绝。
薛述又吻住他,品尝叶泊舟吝啬小气,又总是无理取闹的唇舌。
把叶泊舟亲到再次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就退开,加码:“我手上的伤口也结痂了,正好去医院看看。”
薛述手上的伤口……
叶泊舟想到那条缝了十三针的伤疤,心悬起来,抬起自己无力酥麻的胳膊,找到薛述的手,盖上去。
又过了一周,薛述手背伤口的肿胀感也消失了,只剩下长长硬硬的伤痂,也在渐渐褪去,露出嫩肉。
是要去医院检查,再拿些更专业的祛疤膏。
薛述问:“可以吗?”
叶泊舟稀里糊涂:“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薛述满意,调整叶泊舟的姿势,接着说:“明天去医院,检查我的伤口,你的肋骨,还有这里,是不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勃、起障碍?”
叶泊舟:“没有!”
他低头,向薛述证明,“明明都有反应。”
薛述摸了摸:“去查一下。”
叶泊舟张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声音骤然变调。
薛述问:“之后干什么呢?”
叶泊舟这时候哪有精力想这些啊,东倒西歪,栽到薛述肩头,大腿胀痛,好像都要抽筋了。
薛述扶稳他:“你在植物园后面打了叉,为什么不去?”
叶泊舟这时候根本听不明白,只会摘出捕捉到的重点词汇,重复:“植物园。”
好可爱。
脸色不复平时的苍白,染上薄红,额头鼻尖还在冒汗,亮晶晶的闪着细碎的光,像刨成冰碴泡进牛奶的细冰粒。
嘴唇也是点缀其中的糖渍樱桃,殷红,被糖水泡到涨裂,分开一条缝。这条缝张开,小口抽气,能看到糯米白的牙齿后面水红的舌头。
舌头也很可怜,酥酥麻麻,存在感太强,不知道怎么放才好,贴着上颚动了几下,就怯怯吐出来一点,抵着牙齿。
很乖。
叶泊舟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之前哪怕是这种时候也很防备,不肯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样子。
现在却能任由本能占据上风,把身体和意识的大部分都交给薛述。
薛述把他可怜的舌头挑出来,又亲了亲。
仗着叶泊舟此刻意识模糊,追问:“植物园,为什么不去。”
叶泊舟还是回答不了。
薛述只好给他缓冲的时间,等他稍微缓过来,再问。
叶泊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追问这种事,崩溃。
但薛述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好回答:“植物园,冬天,植物太少。”
原来叶医生真的有在好好考虑他们可以去哪儿。
确认叶泊舟也是期待的,薛述心中满足,接着问:“家居店后面的圈,是去的意思吗?”
叶泊舟摘取重要信息,眼睛咕噜噜转一下,因为薛述的动作,又闭上。闭得很紧,眼睛和眉毛都皱起来,抽气。
薛述只好给他缓冲的时间,追问:“嗯?什么意思?”
叶泊舟崩溃:“待定,不知道要不要去。”
“哦。那游乐场为什么不去?”
一而再,再而三。
叶泊舟再也受不了,觉得自己大腿抽筋,小腹也要抽筋,浑身都不舒服。他蹬腿,哭闹:“你,你走!我不和你睡了。”
薛述扶住他的腿,把他整个抱起来,语气像在哄小孩:“为什么啊?不是你要求的吗?”
叶泊舟呜呜咽咽的掉眼泪。
薛述摸着他大腿上在椅子边缘硌出来的痕迹,怜惜,抱着他往房间走。
离开书房很容易,毕竟门是开着的。但房间门关上,薛述抱着叶泊舟,分不出手,他舔着叶泊舟的耳朵,哄叶泊舟分出一只手来打开门。
叶泊舟害怕,两只手都圈在薛述肩膀上,根本不敢动。被薛述哄着,好不容易分出一只手来,又因为把手太低,他勉强摸着,重心就开始不稳。
害怕会掉下去,马上松开把手,握住薛述的腕。
最后也不是用手打开的。
弄着弄着,叶泊舟往下坠,别开了把手。
门开了,而叶泊舟因为把手的金属凉意,绷紧身体,彻底失去所有力气。
都这时候了,薛述还在追问:“为什么不想去游乐场?”
叶泊舟烦死了,艰难平复呼吸:“又不是小孩子了……”
薛述久久看着他。
叶泊舟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在薛述的注视下,怀疑自己现在的表情很yinluan,太难堪,伸手要挡住脸。
薛述拉来他的手,又吻他。
“那我等你,愿意变成小孩子时,再去。”
叶泊舟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可在薛述眼里,他一直都是小孩子,小小的、黏着他叫哥哥的人类幼崽。
无非就是,现在的小孩子长大了,有了yu望,也有了让他控制不住的xing吸引力。
他可以再等等。
等叶泊舟愿意把伤口都告诉他,重新变成那个会笑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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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更新时间推迟到晚上~大家不用等啦~等到后天和后天的更新一起看吧~
第38章
房间没开灯, 叶泊舟歪歪扭扭倒在床上,感觉到薛述的重量。靠的太近,他们凌乱粗重的呼吸缠在一起, 就连同样凌乱沉重的心跳也贴在一起, 扑通扑通扑通, 逐渐变成同一个节拍。
叶泊舟脑海里,都是薛述刚刚那句话。
等自己变成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 眼睛开始发酸。
明明他已经不把自己当小孩很久。也觉得重来一世,以四十岁的认知亲眼目睹叶秋珊执意丢掉自己的决绝后,就彻底断了当小孩、被人保护的期待了。他太多事情要做,小孩是做不好的, 他不能软弱, 不能犹豫,他没有当小孩的资格。
可怎么听到薛述这样说, 还是会感受到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酸楚。
好像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委屈一瞬间翻涌出来。
他很努力, 想忍住眼泪,把这些把他骨头都泡酸的难过压下去。
最终也没忍住,水汽凝结, 濡湿眼角,越来越多,就要往下淌。
薛述俯下身,舔舐他的眼角, 无奈:“又哭。”
叶泊舟抽抽噎噎, 不肯承认自己的脆弱又幼稚的期待, 把自己现在的眼泪归结于大海的颠簸和风浪的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