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泊舟还是盯着那个纸团,表情阴一阵晴一阵,最后还是站起身,要去把纸团捡回来。
刚走了一步,书房的门打开。
薛述迈进来,先看到正朝门口走去的叶泊舟,又看到门口地上的纸团,当即俯下身来,把纸团捡起来。
叶泊舟停下脚步,目光从纸团移到他身上,只一眼,又移开。
两张便签纸都被揉得皱皱巴巴,薛述抚平。
自然也看到上面的字,一笔一划板板正正,不是叶泊舟的字迹。
他看过,又看叶泊舟:“这是什么?”
叶泊舟走过去,伸手,闷声:“给我。”
薛述看他摊开的手心。
单薄白皙,因为身体很差,手心都没一丝血色。
把便签纸放上去。
手指在手心多停两秒,克制住牵住这只手的冲动,收回来。
叶泊舟看着皱巴巴的纸,抻平,回到书桌前。
薛述跟着他过来。看他把便签纸夹在书里,放到抽屉里。
叶泊舟的动作说不上珍视,还带着点烦躁,但单看他的行为,又好像很重视这两页纸。
不过就是写了些地址的便签,有什么值得他重视的?
难道是写这些字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控制欲就在内心翻涌,晦暗不明。
叶泊舟把书放好,回头看还在书桌前的薛述,顿两秒。
反正也不打算出去玩了,周末两天都要在家睡薛述,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他看着薛述,说:“我们回房间。”
薛述看他。
他补上后两个字:“上床。”
薛述的眼神冷淡下去。
又是这样。
平时这样也就算了,现在一面对别人写的便签那么重视,一面对上自己就只剩下上床。好像和他除了那档子事,就完全找不到其他交集或交流方式。
薛述眼神越发阴沉,提醒:“明天还要很多事要做。”
叶泊舟宣布:“没有事要做了,明天我们也要上床。”
这么久了,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不乖,还是把自己当xing、工具。
薛述冷笑。
叶泊舟应激:“你笑什么?不是你不想去的吗?”
薛述语气也不好:“你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叶泊舟:“你明明都不在意!你一点都不期待!”
薛述:“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叶泊舟不想说,他很生气。
薛述当然什么都没做,问题就在于薛述什么都没做啊!
薛述看着他因为生气而大幅度起伏的胸脯,感到头疼。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和叶泊舟相处,还是应该把叶泊舟关起来,让叶泊舟没办法寻死,也没更多精力去胡思乱想,才不会像这样情绪极端变化,想一出是一出。
他想到被自己关起来时,所有一切都由自己操控的叶泊舟,念头愈演愈烈。
耳边,叶泊舟呼吸沉沉,很悠长,还在生气,每一次呼吸声都很明显。突然,格外明显的呼吸声停住,声音细如蚊呐,还带着隐隐的、被强压住的哭腔,依旧倔强:“你不好奇我的事,也对我们要做的事没有一点想法。”
就连周末出去玩都没有想法,薛述怎么可能认真思考他们将来会怎么样。
将来。
反而是他开始想将来。
明明他一开始只想去死根本不想将来,是薛述一定让他活着。薛述怎么可以一边让他活着,一边又不想将来。
薛述听着这个声音,心尖酸了下,止不住无奈。
自己这是又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委屈?
没有想法?
如果没有想法怎么会率先提出周末去添置东西?他原本打算今天晚上把这个当做夜谈的话题,和叶泊舟好好商量,精心挑选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可怎么在叶泊舟眼里,自己就没有想法?
不好奇他的事?
这个罪名又从何而来。
薛述尽力去想。
想到了叶泊舟不对劲的诱因。
那两张写了很多地址的标签纸。
豁然开朗。
他无奈,走过去,问:“那两张便签纸上的地点是你计划里我们明天约会地点吗?”
叶泊舟没想到,薛述对他们明天的定义是,约会。
因为这两个字,他的大脑有一瞬空白,很快又缓过来,觉得薛述巧言令色,又在哄骗自己。
他垂头,压下掉眼泪的冲动,不说话。
薛述:“我没看便签纸,你生气了?”
“工作性质原因,我怕是很重要的东西,才没看。”
叶泊舟不接受这个解释:“便签纸上怎么会有很重要的东西!”
果然是因为这个。
薛述隐隐觉得现在的情况和叶泊舟的心态似乎有些错位。
毕竟现在,自己才是被锁起来的那个,自己才应该没有隐私只能依附于叶泊舟,无权过问叶泊舟任何事情。但叶泊舟,在因为自己没有探究他的事,感到生气?
一个念头在心里隐隐绰绰,说不明白。
但现在能知道叶泊舟在为什么生气,已经足够解决当下的问题了。
薛述为自己的自作主张道歉:“对不起。”
叶泊舟听到薛述说对不起,崩溃:“你不要说对不起!”
薛述不在意自己,不对自己产生好奇,当然不是薛述的问题,薛述为什么要道歉?他更生气了。说不上来是气薛述道歉,还是气自己让薛述道歉。
薛述:“好吧。”
叶泊舟讨厌薛述这种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的样子。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心里,很难受。
他现在都不愿意尽力去想了,反正从来没想明白过,他打算还是不要纠结这些,和薛述上、床。
薛述还在说话,语气轻轻,像在提醒,但说出来的内容更像是诱惑:“叶泊舟,现在是你在掌控我。我没有自主权,也不会对你产生威胁,所以不敢轻易动你的东西。”
“你想要我看什么,可以直接拿到我眼前一定要我看,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命令我。”
叶泊舟抽抽鼻子。
在这一刻,恍然意识到。
是的,薛述是被自己关起来的,强取豪夺威逼利诱,自己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叶泊舟看着薛述。
他命令:“你知道的。我刚刚说过了。”
薛述:“……”
薛述闭闭眼,再睁开时,没有任何情绪,顺从:“你想的话。”
叶泊舟看他。
薛述走过来,把他推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叶泊舟坐好,□□。
薛述单膝跪在他两腿间的缝隙,压下来,完全挡住他所有视线,也断绝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薛述摸了摸他的脸,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叶泊舟心尖一颤,薛述就拉近最后一丝距离,低下头来和他接吻。
嘴唇相触,叶泊舟呼吸一窒,嘴唇不自觉就分开了。
薛述的舌头钻进来。
薛述没说很霸道的话,亲吻却格外凶残,扫过叶泊舟口腔每一寸嫩肉,力道大得叶泊舟腮帮泛酸。
他被迫仰着头接受薛述的吻,嘴巴合不上,分泌出涎水,刚濡湿嘴角,就被薛述贪婪的全部吞下。全部空气都被掠夺,恍惚间,叶泊舟觉得自己都要被吞下去。
薛述的手从他的脸颊,往下。
一开始还很有存在感,叶泊舟感觉到那只手在揉弄自己,后来,极度缺氧让他头晕目眩,身体每一寸像正在被人抚摸,酥酥麻麻,他都分不清薛述的手到底摸到哪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