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你男朋友可真好呀,拿一个人当孩子似的照顾!可见你有多喜欢他,你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莱昂心花怒放,冷峻眉眼染上笑意。
“蟹蟹。”alpha坚持说,“还会、更壕。”
玄关处暖色灯光亮起,莱昂回到了空荡荡的公寓,内心的寂寥与焦躁顿时潮水般扑面而来。
他害怕过年的程度已经堪比年兽。
alpha愣愣坐在沙发上,忘了该给自己弄点吃的,余光瞥见茶几上肖瑜吃到一半的小饼干,拿起来塞进嘴里几下打扫干净。
又把垃圾都处理一遍,才去厨房煮馄饨。
盯着咕嘟咕嘟沸腾的热锅,斯拉夫男人冷淡的绿眸颤动了下。
心口好酸胀。
小狐狸鱼这些天在家自己照顾自己,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真不好受,度秒如年。
-
此时,肖瑜早已回到老宅,陪着闹哄哄的小孩子们玩。
omega身段纤细单薄,浑身散发香气,面对年幼的孩子会更温和些,导致那张具有攻击性的妩媚面孔温柔许多。
小辈们看他,就跟见了商场里最昂贵的洋娃娃是一个感受。
美丽到不真实,但会耐心地给他们擦嘴擦小手。
“哥哥,你好像橘子味的旺仔Q.Q糖。”
肖瑜听过很多溢美之词,这种形容还是第一次,不由哑然失笑:“为什么不是橘子味的香水?”
小崽们互相对视。
零食在他们心里的排位显然比香水那种用不上的东西高多了。
一只小肉手用短短的手指捏起一颗糖果,举到肖瑜眼前,灯光晃出微透的橘色,用力捏了捏,就像那天被莱昂摁着胯部猛吃的小少爷。
“因为很美味——!”
“放进嘴里,啊呜啊呜!”
稚嫩童音勾起肖瑜的回忆,小孩说:“哥哥你的脸好红哦,你生病了吗?”
肖瑜愣了下:“哈哈,屋里太热啦。”
一窝小孩子立刻把用小手捏得脏兮兮的Q.Q糖奉上,争先恐后让肖瑜先吃他的。
好好的糖都让熊孩子捏成伸腿瞪眼丸了,黢黑。
肖瑜让他们多吃点长身体,孩子们感动得一塌糊涂,长大也要成为这样的大人。
一年之中,肖家有两次人最齐全。
一次新年,一次年中的家庙祈福。
这会儿从全球各地飞回来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差不多了,老爷子那辈八个兄弟,眼下能凑齐的时光越来越少,见一面少一面。
肖瑜依次和爷奶们问好讲话。
而后忙不迭回到小孩堆里,以免卷入同辈人的吹牛逼大战。
他在这时收到莱昂发来的晚饭视频。
清汤寡水一碗馄饨。
“嚯。”小少爷回了个狐狸托腮的表情包,“我也要开饭了。”
真够自律的,昨天在他爸妈那大吃一顿,今天立刻恢复清淡饮食。
这种有自知之明的alpha才配嘬他。
用餐时,肖老爷子专门让肖瑜坐到他手边,对这个omega孙子的疼爱不言而喻,肖瑜的父亲是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也是最有出息的继承人。
而先天体弱多病的肖瑜很像自己已经故去的奶奶。
奶奶当年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往上数出过好几位状元郎,相当于下嫁给了经商的肖家。
爱妻缠绵病榻多年后故去,老爷子差点没挺过来。
第二年肖瑜诞生,是名副其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在喝奶的年纪就收到了爷爷赠送的巨额财富。
在传统又封建的肖家,肖瑜算是个特殊的存在。
三叔家的堂弟肖泽老早就对此不满意了,不就是天生漂亮点柔弱点?
早知道这样能分得财产,他也装病了。
“爷爷,你还不知道呢,小鱼哥可有出息了,在咱们京市开了个大猫咖呢。”
肖瑜顿住,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他弟怎么这么欠!
老爷子拍拍爱孙的手背,眼仁都在笑,“给爷爷讲讲猫咖是什么?”
肖瑜知道他的小店对集团来说不算什么,跟小孩过家家一个性质,一直都不愿意对外多说。
不过既然被问起,他就挺胸抬头像模像样讲了一遍。
老爷子沉吟:“嗯,跟过去斗蛐蛐一样。”
家里其他直系子孙不务正业,都会被爷爷严厉批评,那疾言厉色的样子让小辈一直担惊受怕,怎么到了肖瑜这就不一样了?
肖泽不舒坦,加码道:“爷,小鱼哥可能赶时髦了,还请男模过去光膀子跳舞呢!”
此话一出,热闹的饭桌顿时安静几分。
肖爸肖妈脸色都不大好。
肖老爷子神情也微微怔住,看孙辈递来的视频才搞清楚男模是个什么东西,肖瑜冷汗都下来了。
“爷爷,其实我只是……”
肖泽的双胞胎哥哥在桌下狠踩了下他的脚,示意弟弟老实点。
惊讶于哥哥肯搭理自己了,alpha眉眼一喜,收回手机。
要是再听爷爷骂一骂肖瑜,灭一灭这omega堂哥的气焰,他心里就更快乐了。
毕竟老爷子古板,没什么比作风问题更严重的了。
谁料老头神神秘秘按下差点跳起来的肖瑜,压低声音问:“我催你找对象,你怎么找这么多个?”
omega吓得嘴唇哆嗦,还以为要面对什么跪祠堂的戏码。
忙说:“不、不是对象,没有一个是……就是找他们来跳舞表演的!”
肖董也是头一次知道小儿子开店的日常业务,一群小伙子在镜头里扭得跟猫妖成精似的,实在辣眼睛有伤风化,现在年轻人怎么喜欢这个?
但他得为儿子辩解两句。
又想到肖瑜的正宫男友是个洋人,老爷子更不能同意。
谁料老头声音放得更小,神秘兮兮地叮嘱:“不能让人发现了,现在是新社会,不让找那么多。”
“唉,要是搁过去还好说,就说他们是你的书童,多找几个也无所谓。”
告状的肖泽:“……”
卧槽!
老辈子竟然比他们还花。
肖瑜看他爷爷这么开放包容,差点把洋老公的事说漏嘴。
转念一想,大过节的谁也不想找晦气,再说下去就不好了。
不过他小看了爷爷的包容度,兴许是阖家团圆唯独少了妻子,老爷子越看肖瑜越伤心,脸上还要维持大家长的笑容。
一个劲儿指着电视里唱歌的明星,问他更喜欢哪个。
他一个电话,吩咐手下的人,就能让那些唱戏的过来表演。
受宠若惊的小狐狸频频摇头,说只想在爷爷身边待着,老爷子大手一挥就是红包雨。
晚餐结束各自回房休息。
omega肖天缘走在前方,神情冷冷淡淡,丝毫不打算搭理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的弟弟。
“哥,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肖泽去牵他的手,让人一把甩开,心里很委屈:“我不就说了肖瑜两句,你至于生我气?”
他们是双生子。
当年做孕检时大家都以为只有肖天缘一个孩子,直到月份大了快生了才知道还有一个。
omega相比弟弟,脾气温柔很多,却不知怎么看弟弟就跟看瘟神似的。
“他身体不好,又是家里最得宠的小辈,你以为自己的做法很聪明吗?”
肖泽看他肯回话,立刻贴上去,吐息缠在哥哥脸颊上:“那我该怎么办?”
善解人意的肖天缘顿了下,一推眼镜,嫌恶道:“滚蛋。”
-
应付完亲戚,肖瑜急忙洗澡,筋疲力尽倒在床上。
这才接起莱昂打来的视频。
一张毛绒绒的圆润虎脸出现,屏幕都快装不下了。
“怎么这个样子?”肖瑜懒洋洋躺着,“我跟你说,虽然一整天什么都没干,但和那些亲戚讲话已经消耗了我全部力气呜呜,我要回家!”
虎爪放到镜头上,试图安慰,但漆黑的大肉垫直接把屏幕都挡住了。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