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是个直肠子,安钰心眼却太多。
若不说清楚,回头安钰将他妈哄去,借此兴风作浪......
邢太太难过又生气:“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看上去那么漂亮乖巧的孩子......
邢湛温声说:“这是好事。”
邢太太:“好事?”
邢湛说:“仓促结婚,我心里其实很没底。要是婚后发现处不到一起,那才糟糕。现在不用对他负责。一年后分开,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
邢太太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她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心里没那么担忧了,但对安钰却讨厌到极点,心想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警告安钰,让他安分守己。
邢湛又叮嘱邢太太,不要在老爷子面前露出什么。
这一天太忙碌,也太混乱。
挂了电话,他注视着窗外的夜色,略微定神后才拿起手边的文件。
手机响了下。
安钰:【哥,睡觉吗?】
邢湛并不觉得,安钰说的睡觉是很单纯的那种。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是当面,安钰一定会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勾引他。
短暂的失神后,邢湛回复:【在忙,你先睡】。
信息还未发送,聊天框跳出一张照片,白得晃眼。
两秒后,邢湛删掉照片,面无表情的输入:【很丑】。
这话未免不切实际。
他删除,重新输入:【在忙,你先睡】。
邢湛不可能动安钰。
虽然安钰的外貌确实很吸引人,但他不会和没感情的人做这些,尤其安钰还非善类。
安钰戳了戳手机屏幕上邢湛的回复,没再发消息。
看来之后一年,要当和尚了。
短暂的默哀后,他为高质量的睡眠做准备工作。
安钰睡相不太好。
他怕如果不提前解释清楚,邢湛误会什么,一怒之下把他赶去地上睡就不好了。
安钰的睡相小时候挺好的。
他所在的福利院资金紧张,孩子们睡大通铺,常常两张床挤三个孩子。
这种情况,翻身都困难。
后来有钱了,安钰最喜欢买的就是床。
往大了买,往好了买。
他可劲儿的扑腾,慢慢的睡相就极霸道。
十点三十五,邢湛回到卧室,看到床的一侧隆起个包。
抱着被角熟睡的人,脸被大红的被子衬的更为白嫩,嘴巴红润,不过没有白天拍照时那么漂亮。
邢湛没有再看,兀自去洗漱。
上床时,他看到床头柜上粘着一张便签。
眼熟的端正小楷:
【哥,我睡相一般,挤到你的话,推一推,我就挪开了。晚安。】
邢湛原本很不习惯床上多出个人,尤其还是个居心叵测的。
还有,浴室的沐浴露和洗发露都被动过。
这对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很难受。
但便签上的字太端正,内容也很礼貌,竟让他没那么排斥了。
即使是做戏,戏要一直这么唱,倒也可以。
他关灯,闭眼。
失眠了。
大概是记忆力太好,不久前删掉的那张照片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洁白无瑕这个词,原来不仅可以形容玉。
邢湛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这晚却睡得七零八落。
他洗了两次冷水澡。
胳膊上两次抵过来一个脑袋,腿则被搭了数次,床上像养了条活鱼。
腿上的重量忽略不计。
脑袋靠太近,递过来的呼吸让人烦恼。
他推一推,脑袋就挪走了,倒是很乖。
安钰醒过来时,邢湛不在床上。
他的脑袋塞在两个枕头中间。
安钰往后挪了挪,又眯了会儿。
他没睡好,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忽冷忽热的。
看来回头得找个老中医调一调。
安钰问了佣人,知道邢湛在健身房,就直接去餐厅。
他不怕热,特别怕冷。
问清楚有羊肉,他说想喝羊肉汤,羊肉是好东西,驱寒保暖提升阳气。
负责早餐中餐类目的佣人姓马,答应的很痛快。
安钰走后,马华撇撇嘴:“大夏天的吃羊肉,毛病!一个冒牌货......”
昨晚和家里打电话。
他哥家的孩子攀高枝找了个有钱的对象,明明他家孩子更听话上进。
一个两个的,都不要脸......
还没走远,将马哥的话听了个清楚的安钰:......行吧。
原著中,原主也被佣人欺负过。
原主觉得对不起邢湛,不吭声。
安钰才不。
他和邢湛现在本质是合作关系。
要是他没有价值,邢湛会给他一个月三百万的生活费?
都是打工人,互相为难,有意思?
邢湛从健身房出来,门口蹲着个人。
站起来一米八,蹲下却小小一个,一仰脸,大眼睛明媚一弯:“哥,早啊!”
邢湛垂眼:“在这干什么?”
安钰:“等你吃早餐。”
邢湛:“饿了?”
看安钰点头,他说:“下次不用等。”
两人一块儿下楼,安钰说让厨房做了羊肉汤:“一会儿你也尝尝,可好喝了。”
邢湛:“……不用。”
昨晚那情况,他疯了才喝这个。
至于别的。
他忙了很久,甫一松口气,身体亢奋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安钰:“行吧。你不喝我喝。我好像感冒了,昨晚总觉得浑身凉飕飕。哥,你给我找个医生看看?要中医,治本。”
他还羡慕的说了两句马华身体壮,一看就健康的话。
邢湛:“......好。”
他知道安钰怕冷。
昨晚他冲澡后上床,安钰原本睡床中间,两秒不到自动翻身爬远了。
早餐上桌,全是西餐。
邢湛工作日的早晨一般吃西餐。
安钰问:“羊肉汤呢?”
等在一边的佣人是西餐的负责人,没说话。
安钰看眼邢湛,蔫蔫垂下头,小声说:“还好你不想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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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钰:只要哥哥不吃亏就行,我没关系哒[可怜]
邢湛:[愤怒]
第9章
邢湛看不到安钰的表情,但听声音都带着颤,心道脸皮挺薄。
这么难堪,竟还惦记着他。
邢湛说:“现在想喝了。”
他不会给安钰什么优待,但也没准备苛待,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
尤其饮食。
这么瘦,来阵大风估计都站不稳。
话说完,看了眼等在一边的吴远。
吴远既是邢湛的私人助理,也是这里的管家。
他颔首,径直去厨房。
查监控加问话,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中餐部的人偷懒,我已经吩咐人重新做早餐。懈怠的人,会按规定处理。”
中餐部三个人,装聋作哑的两个扣奖金。
嘴巴不干净的马华,直接开除。
热火朝天忙碌的厨房中,马华孤零零站在角落,心里后悔的要命。
怎么会这样。
安钰是个冒牌货,才进门,不该夹着尾巴做人?
还有大少爷。
昨天晚餐,大少爷和安钰明明一点交流都没有......
其他人的想法和马华差不多,不然之前也不会没人劝说。
这会庆幸又懊悔。
也是,再怎么,安钰已经和大少爷领证,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另一位主人。
安钰还长得那么好看,是个人都得动心。
热乎乎的羊肉汤上桌,安钰主动给邢湛舀了满满一碗。
这时候,情绪价值必须给足。
他眼睛亮晶晶,盛满感激和小狗吃到肉骨头般的快乐。
邢湛:“......”
一碗汤到底都喝了,喝到一半就似乎感觉到那种燥热。
早餐后,吴远开车送邢湛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