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教而诛,确实不对。
邢湛说:“可以。”
安钰眼睛一弯:“老攻真好~”
他是真高兴,也是有意夸赞,声音软而甜,尾音都似乎打着波浪号。
邢湛呼吸一滞。
他平静说:“婚礼上你表现得体,该奖励。不过不能不教而诛,也不好不提前说一句就奖励。这次的奖励取消。”
安钰:......资本家真是一点儿亏不吃。
邢湛:“还有,不准叫老攻。”
安钰:“叫了也扣钱?”
邢湛:“......扣。”
安钰:有工资,有奖惩制度,找了个班上?
成为演员前,他打过很多工。
把老板哄成胚胎的活,安钰也熟。
他立即在手机上建备忘录,把“不准叫老攻”、“不准打扰工作”写上去,兢兢业业问:“还有吗?”
邢湛不习惯说太多和工作无关的事,尤其安钰一点都不安分。
他瞥他:“你很急?”
安钰摇摇头,小声道:“总要有个称呼。你比我大一点,那我叫你哥吧,邢哥?”
男人和男人熟悉,一根烟的事。
或者直接称兄道弟。
叫着叫着就熟悉了。
哥哥弟弟的,好意思计较一些细枝末节?
邢湛:“......随便。”
安钰笑了下。
虽然奖励没了,心里却踏实。
很明显,邢湛厌恶他,厌恶却还能和他讲理,只这一条,之后一年就不会太难过。
还有,邢湛要训他,还提前降下挡板,给他留了面子。
说明邢湛会维护他作为伴侣的体面。
是不是他要是被人欺负,可以直接摇老攻......老哥、老板?
安钰心里琢磨着事,没注意到,邢湛也在走神。
邢湛在想安钰记备忘录上的事。
这份劲头要用在工作上,肯定能有所成就……
他收敛心神继续工作,直到车子停下。
民政局,
领证前要拍合照,安钰职业病爆发,笑得春光明媚。
邢湛冷着脸,像个讨债的。
他年纪虽轻却极有威势,整个人俊美锋利,让人畏惧。
拍照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腹诽:“真会装相!”
伴侣漂亮的天仙似的,笑起来又讨喜,还不高兴上了?
安钰见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看眼邢湛,明白了。
善意的提醒不会被扣钱吧?
安钰往邢湛那靠了下,低声:“爷爷会看红本的。”
他知道自己气色不好,还悄悄咬了咬嘴唇,让嘴巴红润有光泽来着。
邢湛看了眼安钰,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嘴巴上一秒。
他看摄影师:“继续。”
说着话,人虽然还是没什么笑意,眉眼到底柔和了些。
结婚照拿到手后,安钰兴致勃勃的看。
邢湛看他得意,心道前脚还眼泪汪汪,现在又春光明媚,又生出什么心机?
难道想着之后的一年徐徐图之,总能赖在邢家?
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以前他能在安家胡作非为,是仗着血缘,在邢家,这套行不通。
安钰抬眼,见邢湛冷眉冷眼,没在意。
老攻英俊大方话少事不多,喜事。
他笑眯眯说:“爷爷看了肯定高兴。”
邢湛把结婚证给吴远:“送去爷爷那,告诉他,我们明天去看他。”
原本最近他都在医院过夜,但老爷子今天发了话,不让他去。
吴远回来后告诉邢湛,老爷子捧着结婚照看了半个多点,晚饭都多吃了半碗:“老爷子说,您明天先陪小老板回趟家。”
回门一般是三天后,但越早越显重视。
老爷子这么一叮嘱,邢湛就知道,老爷子对安钰十分满意。
邢湛对吴远说:“知道了。”
在吴远离开后,他对安钰说:“自己回去,爷爷面前不要说漏嘴。”
安钰不意外,前世邢湛在婚后就从没去过安家。
正好,他也不希望邢湛去。
要是邢湛跟去,他倒不好算那对老斑鸠诬陷他以死相逼的账。
安钰见邢湛还看他,眨了下眼:“还有事?”
邢湛:“......没有。”
他原本以为,安钰会巧言令色的争取他陪同,毕竟抢走亲哥哥的婚事不是小事,安平海的脾气又比较暴躁。
不求他,是以为抢婚不是什么大事?天真。
邢湛记得婚礼时拥抱,安钰薄薄一片。
身上的肉都用来长心眼了。
这么个人,一指头就能按倒。
只当看在目前他很听话的份上。
邢湛去书房,给安平海打电话:“安钰下午要陪我去医院,不要让我等他太久。”
安平海一直打不通安钰的电话,正不安。
一时想安钰翅膀硬了不听话,回头得好好收拾收拾。
一时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接了邢湛的电话,他没那么焦虑了,但也按下了收拾安钰的心。
时间太紧,要被邢湛或邢老爷子看出什么,就麻烦了。
他忍不住说:“您和安钰一起过来?”
电话那头是让人心惊的沉默。
安平海顿时冷汗都快下来了。
邢湛不疾不徐道:“安总,你似乎很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他不将安钰当伴侣,自然也不将安平海当长辈尊重。社会身份上,两人如果出现在一个宴会上,安平海连给他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安平海:“不敢......”
邢湛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安平海受了气,把路过的安时骂了一顿。
明明婚礼前邢湛打来电话商议婚事,每次都叫他安叔叔,要不是安时悔婚,他怎么会被当孙子一样教训!
安时心情也很不好,梗着脖子反驳。
他算是看清楚了,他爸就是个势利眼,如果今天是他嫁给邢湛,他爸敢对他这么大呼小叫?
还好安钰没用,没勾的邢湛上门。
安家鸡飞狗跳,安钰岁月静好。
他看到安平海发的信息还有打的电话,没管。
忽视也是一种折磨。
原主受过很多这种折磨,安钰“看的到”原主的每一分难过,有机会就会还回去。
安钰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天都黑了。
他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礼貌的给邢湛发信息:【哥,睡觉吗?】
睡荤的还是睡素的,他都行。
荤的更有益身心健康。
邢湛样貌身材都是顶级,不睡白不睡。
当然,他也不算占便宜。
刚才洗澡的时候照镜子了,哪哪儿都漂亮,配得上对方。
离婚协议在那儿,睡完彼此还不用负责,简直完美。
嗯,眼见为实。
想了想,安钰又拍了自己白白嫩嫩的腿照发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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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钰:[狗头叼玫瑰]
邢湛:[害羞]
第8章
安钰琢磨夜生活时,邢湛正在处理工作,预计忙到十点半。
过去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今天原本不准备加班,新婚夜,不能冷落伴侣。
如今新郎换了人,新婚夜自然也不复存在,邢湛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忙工作,也顺带处理了一点私事。
比如把邢安邦丢去国外三个月。
既惩戒他在婚礼上起坏心,也防着这混蛋去老爷子面前胡说八道。
至于亲朋好友对新郎换了人的打探,邢湛做了统一回复。
他说对安钰一见钟情,因为时间仓促,没有通知到位。
这话没什么可信度,毕竟安家那边真相都传开了,但对外总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邢湛不是很在乎外界的说法。
只要他在一天,只要邢家兴盛一天,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唯有在邢太太这,邢湛纵然不忍心,还是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