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所知,邢湛的圈子在海城是顶级,而这个圈子没有姓郑的人,说明郑文廷还不够格加入。
安钰打电话给吴远,问他认不认识郑文廷,怕赵修远着急,通话开的外放。
吴远:“荣佳集团的郑文廷?”
看王志勇怔楞,安钰说:“是他。”
吴远:“这人心狠手黑,迟早翻车。小少爷,如果是生意往来,和他合作,不稳当。”
赵修远听电话中的人言语间对郑文廷是俯视态度,不由松了口气,还好小鱼不会被连累。
安钰可怜巴巴的告状:“不是合作,郑文廷的人说要打死我,他们很凶……”
目睹过安钰飞踹的赵修远:“......”
王志勇:“......”
吴远急问:“您在哪儿?”
安钰简单说了几句,一再保证没受伤,又嘱咐:“这事别告诉我哥,回头我亲自跟他说。”
一小时不到,安钰见到了郑文廷。
走在战战兢兢的郑文廷前面的,是严肃的吴远,在严肃的吴远前面的,是俊脸凛冽的邢湛。
安钰:“......?!”
他看吴远。
吴远心虚的别开眼,别的事就算了,小少爷说没受伤,俨然发生过冲突,这种大事,他哪敢瞒。
邢湛确认安钰没事,才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他看赵修远,赵修远也在打量他。
两个身高差不多,样貌同样出众的男人,一个英气强健,一个矜贵凛冽,各有千秋。
安钰大饱眼福,介绍两人认识。
他说赵修远的救命之恩,至于邢湛,他对赵修远说:“这是我哥邢湛,我叫......邢钰,不是鱼儿的鱼,是金属旁的钰。”
安这个姓很少见,安钰不想赵修远因此联想到他和安时。
邢湛看了眼安钰。
安钰感觉他好像不高兴,因为他打架耽误了他的工作?总不能是因为他用了他的姓吧?
安钰不想耽误邢湛太多时间,让邢湛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
在等吴远过来时,他已经从赵修远这“知道”了所有事,问郑文廷:“听说我赵哥的软件,郑总用得挺好?”
郑文廷:“......”
他连连道歉,说都是误会,又劈头盖脸的把王志勇几个打了一顿,说都是这几个人擅作主张。
吴志勇后悔死了。
他从没见过郑文廷这么做小伏低,今天真是踢到铁板了。
安钰冷眼看郑文廷表演,笑眯眯说:“郑总好大的威风,人家替你卖命,你拿他们祭旗,不厚道啊。”
邢湛看他阴阳人,唇角微勾,看眼赵修远,唇角又拉平了。
赵修远察觉到邢湛的审视,心头苦涩。
原来小鱼家世这么好,他哥好像很排斥他,以后大概再没有来往的机会。
这段艰难的日子,小鱼的出现让他有了短暂的轻松愉快,原以为能成为长久的朋友......
没想到安钰说话这么直,郑文廷推卸责任的话顿时卡住。
安钰严肃说:“偷走的东西,原样还回来。这段时间他们的损失,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照价赔偿。有意见吗?”
郑文廷哪敢有意见,邢湛他只在大型经济峰会上远远见过,连上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安钰看赵修远,之前打架被人护着,现在能护回去,不禁骄傲挺腰:“哥,还有别的吗?”
哥?邢湛眉宇微敛。
安钰没注意这点小事。
日常为表亲近,也是省事,他一向叫赵修远“哥”,刚才邢湛出现,才叫了赵哥,冷不丁就忘记区分了。
赵修远摇头:“谢谢。”
安钰摆手:“这是我的报答,不谢。”
他不想赵修远对自己太客气。
客气了,关系就远了,本来就还没来得及培养什么情谊呢。
临走时,安钰问:“那你答应的菜,回头还给做不?”
原著中赵修远为了赚学费,在酒店帮过厨,练了一手好厨艺。
这次安钰过来不单是送零食,还约了饭。
一起吃饭也是重要的培养感情的手段,可惜邢湛忙……
他大眼睛亮晶晶的盯过来,像只小馋猫,赵修远不禁一笑:“当然。”
邢湛揽住安钰的肩膀,对赵修远说:“赵总事忙,今天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时间,我和小钰再尝你的手艺。你救了小钰,就也是我的恩人,加个联系方式?”
救命之恩,后续的事他会和赵修远联系。
安钰年纪小,做事又一腔热忱,很容易被骗,姓赵的看着不是凡俗之辈,如非必要,邢湛想,安钰还是不要和对方来往过密的好。
回程的车上,安钰原本压着的乱糟糟的情绪涌上心头。
今天太冲动了!倒不后悔,但眼下赵修远完全暴露在邢湛的眼皮底下,也就相当于暴露在宗岚风的世界中。
也许哪一天,赵修远忽然就被认出......
就看是宗岚风先认出赵修远,还是自个先找到机会介绍兄弟俩认识吧。
邢湛看了眼安钰,又看了眼,见他坐得远远的,话也不说一句,沉着脸降下车前后的挡板,问他:“为什么说叫邢钰?”
作为伴侣,他很上不了台面吗?
安钰胡思乱想的,一下没听清:“什么?”
看他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邢湛面色愈发冷:“家里的饭不合胃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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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远:[害羞]
邢 - 湛:[可怜]
安 - 钰:[问号]
第31章
虽然邢湛总面无表情,但大概是相处久了,安钰有时能感觉到他的一些情绪变化。
譬如现在,邢湛似乎在生气。
因为耽误了工作?
在赵修远家时,安钰看他按掉了好几个来电。
他茶茶赞美:“哥,幸亏你来了。要不是你,姓郑的还不知要怎么凶......”
邢湛不看他:“是吗?那些人不是被你那个哥收拾了?”
安钰:......怎么阴阳怪气的?
茶道的精髓不在于端水,在于让人感觉独一无二,他挪过去,伸脑袋,和邢湛脸对脸,眼里满是真诚:“那怎么能一样。你在,我心里才踏实......”
眼睛大,下巴尖,难怪会低血糖昏倒,邢湛捏住他下颌:“怎么就是不长肉......”
昨晚吃了两碗饭,今天还惦记别人家的饭,也没见胖。
危机解除,安钰睫毛一耷拉,低声控诉:“那你也一直不管我......”
邢湛:“哪里不管你?”
安钰:“新婚第一天我就跟你说了,我身体不好,帮我找个医生。你没理我,现在又嫌我......”
邢湛想起来了。
那时他正讨厌安钰,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时间长了,这件事就忘在了脑后,冷峭的面容顿时软化:“小钰......”
探脑袋也怪累的,安钰“黯然”挪走,忽然肩膀被握住。
邢湛:“是我疏忽了。中医是吗?回去就找,找最好的。”
他总是冷淡严肃的,此刻脖颈微弯,耐心等待身边单薄的人看自己一眼,像某种绝不俯首的猛兽第一次低头。
安钰其实一点怨气都没有。
银货两讫的关系,要求太多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想到邢湛当真了,不禁心虚的瞄他一眼。
这一眼在邢湛眼里,是怯弱又难以置信。
他抚了抚安钰的脑袋:“哥错了。医生一定找......晚上我下厨,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安钰:“你会做饭?”
邢湛:“......会......当然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说出做饭的话,但别人会做,想必没什么难的。
这时快中午,到家后邢湛让安钰先上楼休息,饭好了叫他。
安钰:“我想看你做饭。”
虽然他因为邢湛的身体配置,再也不觊觎床上运动,但纯欣赏还是不错的,总是西装革履的霸总下厨房,那得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