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湛注意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多半落在安钰身上,眉宇微压,一手揽住安钰的肩膀。
安钰随他去。
能过来已经很好,再别的,不乱看不乱动,做个完美的花瓶就好了,想必这样邢湛应该挑不出毛病。
之后一切顺利。
安钰真心替赵修远高兴,看他被家人们簇拥,不禁微笑,在赵修远看过来时,无声的说:“恭喜。”
回去的路上,邢湛问安钰:“感觉怎么样?”
安钰:“挺好的。”
邢湛淡淡颔首,默默盘算之后还有哪家会举行宴会,好在即将元旦,之后是新年,有的是机会。
他摸了摸安钰的脑袋,心头宁静。
安钰被摸习惯了,也不躲,暗道看来他今天表现的还可以。
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再有三天,就是元旦了。
原著中元旦之后的第三天,邢太太成了植物人。这时距离邢老爷子去世不过几个月。
接二连三失去最重要的亲人,邢湛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今天这样虽然冷峻但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安钰一直等待的,想让邢湛欠的恩情,就是有关邢太太的这一劫难,心道只希望一切顺利,既为自己,也为很关照他的邢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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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宗岚风:[星星眼]
赵修远:[星星眼]
邢大湛:[星星眼]
安小钰:[求求你了]
第46章
安钰怀着压力等待关键剧情到来时, 安家的人正因宴会的事濒临崩溃。
这次宴会,安家没有被邀请。
即使家族实力比安家低很多的家族也被邀请了, 唯独安家,从始至终被忽略。
安明幽幽说:“听说安钰大出风头,很多人说以前他不出来,不是不被邢湛喜欢,是太出众了,邢湛舍不得......”
安时咬牙切齿的说:“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事实上,安家不被邀请,还真是有人故意的。
不论宗岚风还是赵修远,都深知安家对安钰十分不好,宗岚风特地吩咐,绝不给安家一丝来参加宴会的机会。
之后, 赵修远也这样吩咐了一遍。
此外,邢湛也请宗岚风禁止安家出席。
这是安钰第一次公开露面, 邢湛想给他最好的体验, 让安钰心情不好的某些人,当然要清除。
安平海瞪了安明一眼,看安时阴着脸,更心塞。
如果不是安时对邢湛不死心,惹得邢湛厌恶, 安钰哪会有机会出席宴会。
以前安钰从不被带出来, 这次忽然出来,无疑是邢湛在做给他看。
还有生意上的事, 邢湛再不收手,安家的资金链迟早断裂......
安平海没有怀疑安钰说的,不受邢湛待见的话。
如果安钰真的得到邢湛的关爱, 不说恃宠而骄,起码会对他这个做父亲的透露几分。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什么用。
安平海托了很多关系,终于和邢湛最信任的助理吴远搭上了线。
他递给对方五百万的支票,求一个能让邢湛消气的办法。
吴远收了支票,原本冷淡的态度软化很多:“小少爷......我说安钰,再怎么已经是邢总的人,你看不上他,不就是看不上邢总。”
安平海:“您的意思......”
吴远:“据我所知,安时将来要继承安家,安明出国前名下就多了不少资产,安钰......安总,外人不看来龙去脉,只知道邢总的身边人是你最看不上的儿子。要我是邢总,我也会一肚子火气。”
安平海不禁说:“可安钰是抢婚才......”
吴远沉了脸:“可他现在的确是邢家的另一个主人。”
安平海不禁心慌,咨询吴远,给安钰什么价位的资产合适。
吴远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一次不行就两次。林林总总……什么时候邢总满意了,自然有反应。”
转头他就把支票递到了邢湛面前:“您料事如神,过不了几天,安平海就要大出血了。”
邢湛看眼支票:“给你的,就是你的。”
吴远笑着说:“不了,给小少爷当零花。”
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邢湛的助理,他除了年薪不菲外,还有分红和一些和邢家有关的资产,并不贪图这笔钱。
邢湛抬眼,有几分不愉:“他的零花,用你给?”
吴远就把支票收着了,心道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以前从不感情用事的老板,有了心爱的人后,心眼只有针尖大了。
邢湛不知道安平海这次准备出多少血,总之安平海出多少,他这个做伴侣的,都随双倍。
心里这样打算,他却没告诉安钰分毫,只在下班回家后,递给安钰一摞请柬。
安明说安钰在宴会大出风头,倒很中肯。
原本邢湛的圈子,九成的人都觉得安钰迟早被抛弃,哪怕邢湛带安钰出席私人聚会。
毕竟带情人出席私人聚会的人也多得是,倒是正大光明的场合,哪怕是纨绔子弟,也知道不能带上不了台面的人,否则不单让自己和家族被人诟病,也会冒犯主人家。
这次安钰出场就被宗家尊重,邢湛更全程形影不离,地位一目了然。
因此最近的请柬,都注明请邢湛和安钰两人出席。而不是像以前,单独发给邢湛,生怕带了安钰的名字会惹邢湛不快。
安钰翻了翻请柬,心道不愧是有钱人家,一个请柬也做得赏心悦目。
不过大敌当前,正该养精蓄锐,哪能顾着玩乐,万一乐极生悲,后悔都来不及。
他就说累了,暂时不想出门。
邢湛也不勉强。
不过第二天元旦,安钰和邢湛一起去了老宅,吃团圆饭。
下车前,邢湛对安钰说:“邢安邦从国外旅游回来了。”
安钰点点头,心道命运的车轮还是碾过来了。原著中邢安邦没有被送去小岛,但之后邢太太出事,正是因为他。
让安钰意外的是,邢安邦变安分许多,眼神都清明了,不像之前,总是一副色欲薰心的样子。
不过安钰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很平静的一顿饭。
安钰和邢老爷子聊天,惹得老人家开怀大笑。
邢湛偶尔给安钰夹菜,一边和邢太太说话,唯有邢安邦,从头到尾的安静。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邢安邦眼神阴沉。
这几个月他生活在地狱,早已经对邢湛恨之入骨,下决心要让邢湛痛彻心扉后悔莫及。
邢安邦私下告诉邢太太,他有个情人已经怀孕六个月。
邢太太无语,但还是决定去见对方。
以前类似的事,都是她秘密处理。
她会如实告诉对方,邢安邦只是按月领生活费,并没有多有钱,还花心。而对方生下孩子,不会被邢家承认,也得不到资助。
一般而言,攀上有妇之夫的女人都是为财,知道真相后多半会选择拿买断费,彻底离开。
邢安邦催得急,邢太太怕他闹到邢湛那,影响邢湛的心情,只能推了和安钰约好的下午茶。
安钰约邢太太的这天,正是原著中邢太太出事的同一天。
一被拒绝,安钰就确定,原著的劫难在进行中。
他偷偷尾随邢安邦,果然跟到原著提起的,临江的一个私人会所。
出门前,安钰从衣帽间拿了一摞会员卡,找出对应的,因为是最高级别的会员,他轻而易举要到邢安邦隔壁的包厢。
推开窗户,江水幽深,深冬阴寒的冷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