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钰等得很煎熬,但没有阻止什么。
这也算给邢湛和邢太太上一层保险。
今天会发生的事极恶劣,邢湛再顾念父子血缘,大概也绝不会给邢安邦伤害邢家其他人第二次的机会。
邢湛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大哥,安钰希望之后他能一生顺遂,不再像原著那样,年纪轻轻就心如槁木。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有人被从窗户丢入水中后,喊了一声“有人落水了”后,迅速从窗户跳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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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邢大湛:[星星眼]
安小钰:[求求你了]
第47章
水比想象中还要冷, 安钰甚至感觉到皮肤在疼,还好没有抽筋。
他很快游到邢太太身边, 发现人竟然是昏迷的,不禁愤怒又后怕。
原著中,邢太太去见邢安邦怀了孕的情人,两人发生冲突,推搡间邢太太落水,被救起时缺氧过度昏迷,成了植物人。
但现在,邢太太才落水就已经昏迷,显然是被打昏丢下来。
这压根不是意外,是谋杀!
隔壁包厢,趁邢太太不注意将她打晕又丢入湖中的邢安邦, 原本解气又紧张,忽然听到一句“有人落水了”, 吓得魂飞魄散。
他原计划将人丢入水中就离开, 邢太太不会水,又被打晕,肯定淹死。
回头有人问起,就说夫妻俩吵架,他率先离开, 没想到邢太太气性大, 竟然跳了湖。
现在……
窗户开着,寒风灌入, 邢安邦却急出了一身汗。如果人死了也就算了,死无对证......
与此同时,
安钰忍着皮肤针扎一样的疼痛, 拖着邢太太往岸边游去。
所幸他下水前喊的那一嗓子十分有用,很快会所的工作人员开着游艇过来,将两人都拉了上去。
安钰确认邢太太没有呛咳窒息后,随着会所安排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将邢太太送往医院。
中途邢安邦急匆匆赶来,看到安钰湿漉漉的样子,顿时一愣,随后焦急的问:“你妈她没事吧?只是吵了两句嘴,她......”
安钰身上发冷,头也像戴了个紧箍咒,一圈一圈发紧,眼前也发黑。
但他不敢露出一点弱势的样子,免得邢安邦借机使坏,就冷冷说:“她当然不会有事。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
安钰很想报警,或者让邢安邦也尝一尝被丢在冰水里的滋味。
可他不确定,这件事邢湛想怎么处理,大户人家,很要脸的吧。至于物理手段教训邢安邦,可恨他暂时没这个力气。
听到邢湛已经知道了,邢安邦脑袋嗡的一声,手脚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秒后,他转身跑了。
安钰不去管他。
不管畏惧潜逃还是什么,邢安邦那点东西,在邢湛面前不够看的。
周围人不少。
人多嘴杂,还不知道议论出什么,安钰临上救护车前,盯着经理说:“今天的事,但凡有一个字传出去,我只找你。”
他浑身都在滴水,脸色更是煞白,但一双眼睛明亮似有刀光,阅人无数的经理竟被盯得脚底发寒,连连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安钰才有空通知邢湛。
他的外套和手机都在包厢,借了别人的电话,所幸婚后就把吴远的电话号倒背如流。
至于邢湛,最怕打扰,安钰没记他的电话。
虽然是陌生号,但知道他私人号的人不多,吴远接了电话。
安钰简要说:“太太昏迷落水,让我哥来医院。邢安邦,不要让他跑了。”
吴远震惊的说不出话。
安钰缓了口气,安抚说:“太太没事,你们......别太着急。”
再之后,他就没说过话了,得留着精力将人交到邢湛手里。
邢湛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心情到的医院,吴远一字未改的复述了安钰的话,只“昏迷落水”四个字,就让人心惊肉跳。
安钰守在病床前,看邢湛脸白的跟鬼似的冲进来,安慰说:“妈没事。”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像个破锣。
邢湛已经知道邢太太没事,他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医生,但医生重点说的是安钰:“您劝劝您弟弟,这么冷的天,他不肯换衣服,也不肯治疗,对患者寸步不离......”
邢湛蹲下身,想碰碰水鬼一样的少年,但眼前人哪哪儿似乎都太脆弱了,让人一指头都不敢碰。
安钰摸了摸邢湛泛红的眼角:“妈真没事,我保证。”
虽然知道邢湛很重视邢太太,但真看到邢湛这么脆弱的模样,安钰还是挺震惊的,也挺羡慕。
他的手腕被攥住。
安钰想起来邢湛不喜欢被人碰,不禁懊恼。脑子怎么好像不太会转了,竟然忘了这茬。
他想道个歉,忽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钰昏迷了一天一夜,他本身底子就薄,最近半年的调养也只是弥补了过去的亏空,像破破烂烂的窗户纸刚修出个样子,暂时还禁不住狂风骤雨。
在冰水里泡过,还带着一个人,热气涌动寒气入体,整晚都在发烧。
邢太太身体强健,又被救助的及时,没多久就醒过来。
知道邢安邦竟然打晕她不算,还把她丢进江里,气得想杀人,对还在昏迷的安钰,就完全只有感激和怜爱了。
吴远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已经快到午夜,见邢湛还守在病床前,一点不意外,更十分后怕。
如果今天不是小少爷,邢太太可能真凶多吉少。
吴远低声跟邢湛汇报:“那位都招了,他对您送他去荒岛的事怀恨在心,撒谎说情人怀孕,骗太太出去,将人打晕后丢到江里。那家会所临江的一侧很僻静,如果不是小少爷,太太......”
邢湛:“留存证据,既然他不喜欢我的惩戒,那就看看杀人未遂要付出什么代价。”
吴远颔首,看了眼悄无声息躺在那,可怜巴巴的安钰,默默离开。
邢湛一向寡言,但今天惊雷一样的事让他心绪复杂到生出强烈的倾诉欲。
他握着安钰的手,低声说:“我总觉得你优柔寡断,那样的父亲,那样的家,有什么可留恋的。可到我自己,现在想想,竟然一直在对那么个禽兽心慈手软,结果差点害了你,害了妈.......”
懊悔、愧疚、后怕、怜爱、酸楚,种种情绪汇聚在心头。
他忍不住低头,嘴唇在安钰手背上碰了碰,因此得到了一点安慰,几秒后意识到做了什么,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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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安小钰:[化了]
邢大湛:[烟花]
第48章
安钰做梦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的冬天很冷, 孤儿院的冬天尤其冷,很多个小孩围着一个煤炉, 努力伸长了去烤火的手,大半有冻疮。
安钰的手上没冻疮。
他也冷,但看到小伙伴手上被冻开刀切一样的,总是时不时流血的口子,吓得想歪招儿。
一是给家境富裕的同学代写作业,酬劳是护手霜或者面霜,他通常自己留一半,剩下一半分给别人。
二是用空了的墨水瓶和小诊所打点滴用空了的玻璃瓶灌热水,没事就踹怀里捂手,也捂肚子。
偶尔有不走运的时候,墨水瓶会忽然炸裂。
这次墨水瓶炸了, 安钰吓了一跳,然后就醒了, 心有余悸的看自己的手, 还好,手好好的。
坐在病床旁的邢湛被安钰抽筋一样的哆嗦吓了一跳,旋即惊喜:“你醒了......哪儿不舒服?”看安钰打量手,有些不自在的问:“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