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又有谁会跨越二十多年来追究这件事。
邢湛看了眼表,到回家做饭的点了。
他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小婴儿长大了,很荣幸,我是他的爱人。”
胡建光:“......”
爱人?
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孩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样,竟能引得这样厉害的男人为他筹谋。
回去的路上,邢湛联系宗岚风:“明天把人带给他,别让他等着急了。”
宗岚风应了一声,不免问:“到底怎么回事?”
邢湛沉默良久后说:“暂时不便说,也许很快会真相大白。”
这是安钰的家事,虽然不知道他想隐瞒到什么时候,但安钰不说,邢湛就不会随意告诉别人,哪怕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他说:“他可能要和胡建光长谈,给他找个清静点的地方,确保他的安全,谢了。”
说实话,邢湛心里有些挫败。
安钰从安平海的书房拿走一些东西时,托了他帮忙,找胡建光,却是求助的宗岚风。
说不准再有需求,会找宗修远。
换句话说,他这个伴侣在安钰心里,和宗岚风、宗修远其实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事让人生不出一点怒气,只有酸楚。
是他的错,过去他多次警告安钰不要烦他,安钰那样聪慧乖巧一个人,肯定牢牢记在心里,不敢越雷池一步。
听邢湛这样说,宗岚风就不再问。
隔天他联系安钰,说人找到了:“人在我的一处私人别墅,很清静,你想什么时候见他都可以。”
安钰:“现在可以吗?”
宗岚风:“当然。不过姓胡的不老实,我再安排两个保镖给你。或者,我陪你过去?”
安钰没想到,宗岚风这么快就找到人,安排的还这么贴心:“谢谢,我和保镖过去就行。”
宗岚风不意外安钰的拒绝。
越接触,他越发现安钰虽然外貌毫无攻击性,但其实很有骨气,或者说大概是在安家孤立无援太久,养成了万事自己处理的习惯。
当天下午,安钰见到了胡建光。
这个二十年前的精英助理,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眉眼间没受什么磋磨的样子,看上去过得不错。
胡建光也在打量安钰。
这个孩子,眼睛和当年的安总很像,面部轮廓却更像安夫人,完全集合了两人的优点,青出于蓝。
安钰也不和胡建光废话,直接把亲子鉴定的复印件给他看,表示这事已经成了七八分,以此打消胡建光推脱的力气。
他说:“我亲爹是安平川,安平海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该还了。当年那场车祸后,他把我和他老婆生下的死婴互换,那时你亲眼目睹,对么?”
经过邢湛的调理,准备按照对方的要求准备走一走流程,在被略微威逼利诱后再说出真相的胡建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安钰:“......你承认了?”
要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他都要以为胡建光有什么阴谋了,这么轻易承认,总不会时隔二十多年,忽然幡然悔悟了吧。
被绑在椅子上的胡建光,不自在的动了动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钰也不废话:“出庭作证,我可以告诉你,你那个宝贝儿子的亲爹是谁,免得你一辈子戴绿帽子。”
胡建光:“......胡说八道!”
安钰看了眼胡建光的那处:“不行就是不行,认清现实很难吗?”
胡建光:“......”
安钰:“出庭作证,或者,我直接告诉你那年迈的爹妈,胡家的金孙是别人的种。人老了禁不住刺激,要是一不留神......”
他当然不会这么阴损,但胡建光是个大孝子,这种恐吓应该会管用。
此处感谢原著中的安时,因为心虚,将胡建光的一切调查的明明白白。
胡建光挫败的说:“我答应你,别告诉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
原以为那个可怕的男人处心积虑将他压服,是因为安钰不擅长谈判,没想到这位可怕的不遑多让,上来也是掐人七寸。
安钰离开时,胡建光叫住他,面目狰狞了几瞬才问:“孩子的爹是谁?”
安钰:“你的助理。”
胡建光:“......”
安钰为原主和原主的父母不值,冷淡说:“当年你家境贫寒,除了学历什么都拿不出手,是我爸妈悉心栽培你,几乎把你当亲弟弟对待。你接不住他们的好,现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胡建光看着安钰,恍惚中仿佛看到当年那对年轻又心善的夫妻,懊悔的流下眼泪。
安钰不为所动,径直离开。
要是真有良心,当年就不会被钱收买,如今的眼泪,不过是走投无路之后的一点伪善罢了。
胡建光伤心后悔了很久,才想起忘记问,安钰小小年纪,怎么会对当年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总不会是安平海告诉他的吧。
安钰这时已经回到邢家。
虽然一切安排妥当,但他心情算不上好,大概是越临近真相大白,越为安平川夫妻不值,越为原主的遭遇愤慨吧。
还不到晚饭的时候,他游魂一样飘去厨房,想着寻摸点东西点点肚子。
这是前世小时候留下的习惯,不论心里难过还是遇到困难,只要肚子填饱了,心里就踏实,就有勇气和精力再面对这个世界。
抱着猫等在客厅的邢湛,快步跟过去。
安钰正要开冰箱的门,忽然身后一暖,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
作者有话说:宗岚风:[可怜]
邢大湛:[爆哭]
安小钰:[问号]
第57章
安钰的防御系统很强, 当下头皮发炸,要不是被抱的同时怀里还被塞了只胖猫, 说不准转身就是一个断子绝孙脚。
他回头看了眼,对上邢湛分外难过的眼神。
安钰低了声音问:“哥,你怎么了?”
他眼睛明亮,带着关切,薄薄的眼皮并不泛红,更没有眼泪,一点儿失魂落魄或者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邢湛:“......”
安钰急道:“家里出事了?”
邢湛:“......邢安邦......我不该放过他,是不是?”
原来是这个事。
安钰转身和人面对面,肯定的说:“当然。爷爷当初忽然病重,说不准就是他气的,还有妈妈......当断不断, 必受其乱,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在安钰转身时, 邢湛就松开了手, 此刻却忍不住再次紧紧拥住他。
真是奇怪,如果安钰难过到流泪,他肯定会很难受,但安钰这样平静,还煞有介事的安慰他, 竟让他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么大点的人, 怎么能坚强成这个样子。
也许不仅仅是坚强,而是习惯了, 习惯了一切伤害,一切不公,习惯到天崩地裂都视作平常。
安钰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邢湛像只受伤的大狗,倒不好立即推开。
他抬手,一下一下捋他的背,轻声说:“都过去,以后都是好日子。”
这话既是对邢湛说,也是对自己说。
邢湛低声应他,又像是在承诺:“好。”
对安钰来说,邢湛的好日子只需要维持原状,而他的好日子,还要争取。
还有半个月,就该离开了。
婚姻上的事,早有定论,安钰习惯性算算日子,免得超时,私事上,他得到一个可靠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