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看看安钰,毕竟安钰都叫他一声哥呢。
宗岚风见邢湛兀自难过,没跟他提这茬,心道他们都分开了,提不提的,其实也不重要?
眼看邢湛和宗岚风都点赞宗修远的朋友圈,其他人虽然云里雾里的,也纷纷跟上。
反正风向很明白。
不管安钰和邢湛是怎么回事,安钰在邢湛、宗岚风和宗修远这,地位还跟以前一样。
安钰也点赞了宗修远的朋友圈,回复了个笑脸的表情包。
他的生活目前也跟这个笑脸似的,很安逸。
反正比预想的好太多。
和邢湛和平分手不说,还赚了个干亲,预想中会站队邢湛的宗家兄弟,对他态度都还挺好,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正这么下定义,不安逸的因素就来了。
安时打来电话质问:“你到底和爸爸说了什么?他被你气到住院,连呼吸机都用上了!”
下一秒那边出现安母的声音,柔和又慈爱:“小钰,你爸爸住院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惹他生气也是无心的。来医院看看你爸,让他宽宽心,好么?”
那天早上骂了安平海一顿后,安钰关机了一上午,之后安平海再没联系他。
安钰还以为安平海在酝酿什么大招。
结果,就这?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安时和安母扰乱他的思绪,最好能把他骗去医院,骗过去,洗脑或者干脆控制起来?
安钰:“安平海没告诉你们吗,我都知道了。”
安时:“知道什么?”
安母有些不安,想让安时走开,没来得及,安钰的声音已经从开着外放的手机中传出:“我是安平川的孩子,独子。二十三年前,你们偷梁换柱、鸠占鹊巢。二十三年间,你们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却还虐待打压我,一桩桩一件件,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安时已经听傻了,安平川他当然知道,上一代安家的家主,如果不是去世时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死了,也轮不到他爸继承家业。
每次看到安家旁支们窘迫的生活,和对自家的巴结时,他都不禁庆幸,幸好安平川一家都死绝了。
怎么......
安钰疯了吧。
安时这样想,视线扫过一旁的母亲,见她面无血色摇摇欲坠,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接完安钰的电话,安母去了医院,和短短几天就老了好几岁的安平海大吵一架:
“让你贪心!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贪心?这么多年你没享受过?”
“他不肯来医院,现在怎么办?”
“废物!”
“我可怜的孩子,埋在别人的坟墓里,祭拜都不方便。都怪你!”
“那你当初怎么不嚷出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病房走廊,安时和安明面面相觑,脸都白得鬼一样。
安明:“听说安钰和邢湛闹翻了。人都死二十几年了,就算他是......他有证据吗?告他诽谤!”
别的他不知道。
但是亲子鉴定这东西,都火化的人,可搞不出来。
没人可以证明安钰的身份,哪怕他嚷得再大声,也没用!
安时:“他是个没脑子的,不知从哪听的风言风语,邢家不要他,再和我们闹翻,只能流落街头。闹出来也不好,都是兄弟,好好和他分析分析,他会知道怎么选。”
安明:“太便宜他了吧?”
安时:“听我的!”
他被当继承人培养,比安明知道更多东西。
比如现在集团每况愈下,族人已经很不满,当初安平川培养的安家旁系子弟不止一个,那些人有被打压的,也有蛰伏的,如果安钰冒头,就算身份不能确认,也会被当幌子扶持,到时他家这一脉能不能稳得住,很难说。
兄弟两个合计了一番,进病房和安平海商量。
自从安钰嫁给邢湛后,安家发生了很多事,父子三人彼此见面都没好脸色,第一次这么团结。
安明:“反正他又没证据。”
安平海:“他有。”
其他人顿时都惊了,不由追问。
安平海恼羞成怒:“问那么细干什么,我说他有他就有!那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会随身携带。可惜他太急躁了,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迫不及待的和邢湛闹翻,这是我们的机会。”
安平海觉得安钰敢和他叫嚣,书房的东西一定是安钰拿的,虽然不知道安钰怎么得手的,但看样子应该和邢湛没什么关系。
他给安钰发信息:【当面聊聊,敢不敢?】
哎呦,鱼儿上钩了。
安钰:【你敢,我就敢。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再把家产还回来,说不定我会酌情放过你们】。
安平海看了信息,轻蔑的笑了。
到底还是嫩。
要是他,拿到证据第一时间就会报案,而不是为着一时意气拉拉扯扯,给别人可乘之机。
他回复:【这是安家的家事,邢总能不掺和吗?万一他想坐收渔翁之利......】
安钰:【我们已经分开了,我换了地方住,他才懒得管我】。
换了地方,那偷走的东西也都在新家了?
简直是天赐的运气。
安平海大喜,病都好了几分,立即吩咐安时挑几个身手好的亲信:“到时一定要把证据抢走,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宗修远:[可怜]
宗岚风:[可怜]
邢大湛:[可怜]
安小钰:[狗头]
第62章
安钰和安平海约定两天后见面, 之后就准备起来。
到约定这天,安钰留了两个佣人, 让其他佣人,诸如管家、厨师、园艺师等人,带着小橘猫躲去地下室。
管家松伯恳求留在安钰身边,说地下室打扫的再干净微生物也多,怕哮喘的旧疾复发。
安钰犹豫。
安平海一家子大都暴躁,松伯年纪大了,头发花白,人还瘦巴巴,万一磕到碰到.......
松伯闷闷的咳嗽两声,小心翼翼说:“我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安钰:“行吧。一会儿跟紧我,有危险就躲去一边, 不行就躲在我身后。”
大概因为松伯他们都是邢湛安排的佣人,安钰很信任他们, 也并不单纯以雇佣关系定义彼此。
松伯看着安钰平静坚定的侧脸, 恍惚看到十年前的邢湛,一时感念又感慨,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聪慧坚定,一样的宽厚大气。
不到一个小时, 安家人的车在安钰的允许下, 进入别墅区。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一片别墅区在海城算是顶尖,最普通的一处别墅价格都过九位数, 而安钰的这一处位置极好,更是天价。
这么好的地方,这样高的价格, 安钰配住?
下车前,安明说:“这里真不错,回头我们搬来这里住。”
反正只要把证据抢走,安钰再说什么都不过是胡言乱语。
如果安钰听话,还能给他口饭吃,否则,直接往精神病院一送,不论当初的彩礼还是现在的房产,都是他们的。
安时:“还不如卖掉。”
这里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没准是看在邢湛的面子上,安钰才有机会住进来,与其住进来招邢湛的眼,不如折现。
安平海也觉得卖掉合适。
如果这是安平川的住所,他更乐意住进去,但是安钰,还不够格让他妒火中烧。
安母不想卖。
安家老宅虽然不差,但这么多年都住腻了......
不管车上盘算了什么,到地方一下车,安平海脸上就挂了笑:“小钰,房子不错,带我们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