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09)

2026-01-11

  沈遇脸上没有表情,却看得路德维希心尖上痒痒的。

  他舌尖狠狠顶上牙齿,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瞬间充斥进整个胸腔,即使设想过再次见面的反应,但这种恐怖的情绪依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路德维希皱皱眉,心脏剧烈跳动着,完全不受控制,几乎要脱离血管,蹦出他的身体,他手指收紧,额侧青筋紧绷,死死控制着这颗叛逆的心。

  沈遇的视线顺着那颗宝石,缓缓上移,将整条完整的断臂尽收眼底,脸上没有表情。

  月色与灯光交融在一起,那条手臂其实说不上血淋淋,连衣服的布料都是整洁干净的,断截面非常之完整,只那一处截面往下滴着血。

  路德维希开口:“萨德罗,你看起来不太喜欢他,所以我就替你做主——”

  沈遇眯眼。

  察觉到沈遇的表情,路德维希抿唇,接着笑了:“好吧,准确来说,确实是我不喜欢他。”

  铜锈似的味道混着花香,产生一种奇异的味道。

  鲜血在断截面的残缺布料上,凝成露珠似的一滴。

  一滴,一滴。

  血珠掉入空中,砸到洒着水的鹅卵石地面,发出“啪”的一声,竟然比庄园里的嘈杂声还要显得清晰。

  雌虫的红发在黑暗中更加浓郁。

  从路德维希出现开始,沈遇便一直不发一言,路德维希抿抿唇,不动声色地琢磨着他的表情。

  进度太慢了啊。

  比起上一个世界,慢太多了。

  没办法,这个生育至上的世界,又是这样的身份与人设,他注定不能用常规的手段进行攻略,大多数人都分不清爱与欲的界限,有人错把欲当爱,有人错把爱当欲,界限早就模糊了。

  在正常的世界想要把这界限剥离出来,都难于登天,何况在这个世界。

  天道啊,你来吧。

  我等你等得好累。

  我要怎样不择手段,我要怎样一次次深入虎穴,拿命做赌,才能存在下去。

  沈遇垂着睫毛,光穿过睫毛,于是变成阴影,终端下压着的细针弹出,细长的针身压着皮肉,针尖扎入手腕上的青色血管,把诱导剂推进血管中。

  007察觉到他的情绪,白团子在他的脑海中跳来跳去,分离他的注意力,开口:【宿主,007不想进小黑屋。】

  沈遇撩起眼皮,问它:【为什么?】

  007:【黑漆漆的一片,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沈遇抿抿唇,摸摸下颚:【你这么一说,我也不想你进。】

  007瞬间非常感动:【不过有宿主这句话,本系统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遇叹息一声:【你关小黑屋,欣赏我演技的人就又少一个。】

  007:【……】

  万万没想到的理由。

  说实话,沈遇其实挺喜欢演戏带来的种种爽感,他的任务是攻略,所以他自己的情绪并不重要,但他是人,不是机器,他自己当然会有情绪,也会产生情绪。

  身为攻略者,他的情绪无从流露,也不能轻易流露,他的每一步,本来就是行走在刀尖上,踏错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那他的情绪怎么办?戒掉情绪吗?不,情绪是存在的证据之一,沈遇并不想戒掉自己的情绪,于是他很快在人设与自我中找到出路。

  从上一个世界开始,他就尝试着通过演戏这种方式来发泄他自身的情绪,结果效果出奇得好,沈遇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就是观众有点少。

  不过也有弊端,有时候沈遇会产生一种情绪错位感,以至于有时候沈遇不能很好地将自己从扮演的人设中抽离出来。

  沈遇清楚地知道,他还要去很多的世界,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攻略对象又一个比一个难,世界又一个比一个危险,这是一条没有归处的前路,情绪注定大起大落,爱恨纠缠。

  这些情感都太大了。

  情感记忆视觉化,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所以这个世界,他演得更加尽兴。

  不过观众真的有点少。

  沈遇遗憾道:【有时候演得太爽,没有观众,沈遇我啊,感到非常遗憾。】

  007:【……】

  007紧急撤回一个感动。

  诱导药剂进入体内,沈遇浑身一颤,腰背弓起,抵在长廊冰冷的廊柱上。

  在衣物布料下,雄虫冷白的脊背绷成一张看不见的,被拉满的月弓。

  身体里的热潮瞬间往上翻涌。

  雄虫在发情期时,体能大幅度下降,同时释放大量诱导信息素,直至诱导雌虫进入发情期,陷入繁衍狂热中。

  雄虫的发情期至关重要,往往伴随成年期而来。

  甚至许多人认为,只有渡过发情期的雄虫,才算是真正成年。

  雄虫一旦发情,势必引导雌虫大规模的情潮暴乱,在历史上因此爆发过无数战争。

  而雌虫发情期呈现出的症状却与雄虫完全不同,这段时期,雌虫的身体素质会进一步得到强化,丧失理智,陷入极度渴求雄虫的疯狂状态中。

  在稳定剂未被研发出时,虫族曾有过一段辉煌的雄虫时代,他们虽然不具备精神攻击手段,却能通过发情期诱导雌虫互相厮杀,作为巩固虫族结构的工具,用于确保雄虫的统治地位。

  沈遇的身体接受过改造,迟到的发情期终于姗姗来迟。

  该死。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路德维希很快察觉到他细微的异常,上前一步。

  感官像是被蒙上一层湿湿的薄膜泡泡,沈遇低垂的视野中,路德维希冰冷的军靴踩在洒水的石子路上,因为血水的涌入,余光里隐着浅浅的红。

  硝烟般的味道涌进鼻息,本就狭窄的空间内,雌虫靠近一步,像是企图逼退他。

  但沈遇身后是廊柱,退无可退。

  眼见雌虫越来越近,沈遇胸腔起伏,眯着眼睛,终于说出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谁准许你靠近我的?”

  路德维希脚步一顿。

  沈遇撩起薄薄的眼皮,冰冷的蓝色眸光落到面前高大的雌虫身上,脸上露出轻嘲的冷笑,傲慢又刻薄:

  “滚。”

  路德维希并不生气,他看着他的唇角,只想把这只雄虫狠狠抱在怀里,压着他,去偷他的唇,去吻这个稍纵即逝的笑容。

  他注意到沈遇的视线,扔掉手里那条碍眼的手臂,笑道:“是不满意这个礼物吗?扔掉不就好了——”

  路德维希话突然一顿。

  过近的距离,空气像是一块海绵,从里面挤出一丝很熟悉的味道。

  路德维希一开始以为只是错觉,直到那味道越来越浓,海洋一样瞬间扑进他的鼻息,他鼻尖蓊动。

  那气味看似轻柔,但在进入体内后,却瞬间却如同滚烫的烙铁一样挤进他的喉管,掉进他的腹部,瞬间燃烧起来。

  雄虫后背死死抵在廊柱上,细密的汗从额侧渗出,将额前几缕细软的银发打湿。

  “艹。”

  路德维希拧眉,低声咒骂一声。

  结合眼前沈遇的状态,路德维希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眼前这只雄虫,发情了。

  即使现在有稳定剂,但雄虫发情期依旧能引起规模恐慌,而且眼前这只雄虫还是一只稀有的高等级雄虫。

  而且,雄虫的发情期要是得不到疏解,会非常难受。

  路德维希眉头瞬间拧紧。

  雌虫五感天生异于常人,伯爵庄园的骚乱声很快停下来。

  路德维希听到脚步声。

  该死,有虫朝这边过来了。

  路德维希脸色骤变,他立即脱下身上的外套,大步上前,双臂一展把外套牢牢盖在即将发情的雄虫身上。

  两人距离瞬间靠近,气息交融在一起,温暖滚烫的气息瞬间把沈遇包裹住。

  沈遇下意识想用精神力催动精神镣铐发起攻击,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沈遇的心情一瞬间糟糕到极点,他嘴角微张,开口就要骂人,突然就觉浑身一轻。

  一条热意勃发的手臂穿过他的腿弯,掌心压在他的腿上牢牢禁锢住,另一条手臂穿过他的后背,将他横抱在双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