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32)

2026-01-11

  瀑布后的巨大洞窟灵气充裕,是一块上好洞天福地,洞窟被幽闭的黑暗包围,唯有鲛人夜明珠闪烁,冰冷的水滴顺着石壁滴落在地。

  瀑布泉声将一切声响掩盖在寂静中。

  沈遇闭上眼睛,浓长卷翘的睫毛如鸦羽般,在眼底垂落月牙状的阴影,安心进入闭关模式。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个月后。

  手掐净身诀将周身污秽净除,沈遇闭关出门,看见仙池中正臭着脸捉弄仙鹤的闻流鹤,他才终于想起来忘记了什么。

  忘记给新收的徒弟解禁声咒了。

  沈遇摸摸鼻子,拂动长袖,解咒的术语瞬间朝闻流鹤甩过去。

  闻流鹤穿一件昂贵的黑色短衣,金色蛟龙从腰带攀岩到手臂,往朴实无华的问剑峰一亮相,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闻流鹤本来正在抓仙鹤羽毛解闷,仙池里的一众仙鹤自他出现后就被扰得不胜其烦,已经练就熟练的躲避技巧,躲得那叫一个飞快。

  闻流鹤乐见其成,他本来就没真摘羽毛的意识,纯粹是闲得发慌。

  自他到问剑峰后,除侍剑童子和一众杂役外,就没见过其他人,那带他过来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后就再没出现过。

  不用修仙,也没有闻思远在耳边念念叨叨,闻流鹤乐得清闲,俨然成为问剑峰一霸。

  唯一不满的是不知道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给他下的禁声咒,他在阁楼里查阅相关书籍,不出半年,必能解咒!

  听到脚步声,闻流鹤偏过脸,仰着脑袋看过来。

  白衣仙人站在散着雾般云气的绿意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在身后,闻流鹤皱皱鼻子,总感觉这仙人似曾相识。

  回忆片刻,他嘴巴瞬间睁大。

  “是、是你——”

  此声一出,不及沈遇一半高的小破孩猛地一顿,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喉咙,眼中真实的困惑一闪而过:“我,我能说话了?”

  禁声是在眼前这人出现之前,出声是在这人出现之后。

  闻流鹤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突地睁大,音量猛地拔高:“你你你,是你给我下的禁声咒?!”

  沈遇微微弯腰,伸手想要去摸他脑袋,嘴角勾起一个安抚弧度:“不好意思,为师前些日子忙着闭关,忘记给你解咒了。”

  这话说出来谁信??

  闻流鹤歪头迅速躲过自己这便宜师父的摸头袭击,往后猛退一步,叉腰骂道:“你谁呀,敢摸小爷的脑袋?”

  沈遇微微直起腰,玉白的双指间瞬间化出一柄青绿的戒尺,束身咒同时飞出,小破孩瞳孔瞪大,瞬间被无形的咒语束在原地。

  仙池的雾气化作点点金光,那戒尺便“啪”的一声,重重打在闻流鹤白嫩的手心,便生出鲜艳的红痕。

  沈遇脸上露出笑容:“没大没小,小孩,要尊师重道。”

  仙人的嗓音天然含着酒雾般的笑意,能将人醉,说出的话不像是在教训人,倒像是同辈之间的互相打闹。

  可被缚是真,手心疼是真,闻流鹤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是个虚伪的笑面虎,表里不一,心怀叵测!比闻思远那假惺惺还可怕!

  闻流鹤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真和这人待在一处,自己以后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不行,他一定要逃跑!

  沈遇眯着眼,定定地瞧着他那生动至极的眉眼。

  那眼神瞧得闻流鹤心里都有些发怵,不由抖抖肩膀又想急急撤开,离这人再远一些,但无奈被束缚咒限制行动,动不了分毫。

  白衣仙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缓慢地眨眨眼睛,乌黑浓密的长睫在眼尾牵出一道细长的阴影,如鸦雀斜伸出的一支尾羽,眼中潋滟的眸光也跟着摇晃。

  他垂着眼睑,问这故人之子:“小孩,你会做莲子羹吗?”

  闻流鹤怒目圆睁:“我才不会给你做!”

  言下之意,便是会做了。

  沈遇眼里滑过一丝笑意,蹲下身来,宽大的白袍如莲花一样绽放在地上,那未束的长发也跟着散落,他歪歪头,有商有量:“你给我做莲子羹,我就解开你的束缚咒,小孩,你说怎么样?”

  闻流鹤愤愤地看着他,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在他的面前,指关节像是喝了酒一样腮着红,看得人眼花缭乱,沈遇瞧着他笑,用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弹,便发出小树枝折断一样清脆的声音。

  随着响指声,一点金光自指间闪过。

  闻流鹤只觉无形的束缚绳越来越紧,本来硬气十足的小破孩瞬间叫道:“行行行,小爷给你做给你做,松开小爷!”

  “柴房在那边。”沈遇满意地笑了,伸手一指西边的厢房,想起什么眼眸一转,又吩咐道:“小孩,顺便给我烧点洗浴用的热水。”

  地主都没你这么黑!小爷我才七岁!

  敢情你不是收徒,是收服侍你的杂役是吧,敢把小爷当杂役使唤的你还真是头一个!

  闻流鹤暗暗咬牙,发顶上便落下一双手,闻流鹤一愣,对上仙人含笑的眼眸,那含着笑意的嗓音也跟着落下来。

  “小孩,点头啊。”

  闻流鹤生于修仙大家,出生那日便被神剑认主,可谓是被整个仙门捧着长大,所以自由无法无天嚣张惯了。

  因他调皮顽劣,近亲的长辈无不对他严加管教,哪曾受过这火力全开的温柔攻势,顿时有点找不着东西南北了,晕晕乎乎就跟着点头。

  等闻流鹤反应过来,那白衣仙人已经拂袖离去。

  仙池中,金光粉粉,仙鹤支脚梳羽,被一声怒吼惊地扑飞而起,作四散状。

  “啊啊啊,气死我了!”

  闻流鹤怒气冲冲跑到柴房,跑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他有个屁的义务给沈遇做莲子羹,还想让小爷给他烧洗澡水,做梦!

  这三个月闻流鹤已经摸准问剑峰的地形,摸清入峰处的巡逻轨迹,并制定好完整的出逃计划,他才不要做莲子羹,更不要给人烧洗澡水,当夜就打算逃跑。

  夜色愈深,约莫七八岁的小孩闪出柴房,将门掩好,轻手轻脚回到厢房把早就打包好的行李往单薄的肩身一扛。

  带的东西太多,约莫半个人高,闻流鹤人又太小,差点没把他摔倒。

  这些东西全是闻家用储物袋带过来的,全是闻流鹤喜欢的玩意,还有那把所谓的神剑,灰扑扑的,只有半截,暗沉无光,怎么看都不是神剑,甚至连普通的剑都比不上。

  来时有储物带,却没给闻流鹤留,就是怕他临时跑路,会舍不得这些东西。

  闻流鹤鼻子一皱,瞬间把行李往地上一扔,爷不要了!

  无事一身轻,闻流鹤大步走出厢房。

  不带行李已经大大减少他的可疑程度,但闻流鹤到底还是有些心虚,一双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四处观察,狗狗祟祟地朝着山崖走去。

  山崖边的森林幽深一片,古木参天,插入漆黑的云霄,层层叠叠的树冠汇成一片深墨绿的波涛,地上湿滑,爬满青苔,一脚下去差点踩滑。

  阴冷的夜风吹过以扭曲姿势生长的古木,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幽深山林间响起,不知为何平添几分诡异。

  薄薄的雾气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生命在其中蠕动,让人不寒而栗,闻流鹤双手抱臂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深呼吸一口气,脚步一深一浅,提心吊胆地在森林中穿梭。

  突然,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从雾气中蠕动过来,湿黏的皮毛蹭上他的脚。

  “榴榴——”

  “啊啊啊,鬼啊——”

  闻流鹤吓得一个哆嗦,顿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外跑,他本来就到山林尽头,很快跑出山林。

  哗啦啦的水声顿时冲破浓雾入耳,听这声音,应该是到长泉瀑布了。

  闻流鹤心下一松,突然长靴踩到瀑布石上的青苔,他瞬间失足,身体猛地前倾朝瀑布坠去。

  “啊啊啊——”

  他的心骤然一滞,一种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双手惊恐地空中挥舞,企图抓住什么可以阻止下坠的东西,他的手指抓到岩壁,皮肉摩擦出一道道鲜艳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