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33)

2026-01-11

  身体急速下坠,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闻流鹤的脑袋一片空白,周遭景物飞速在眼前飞过。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条温热的手臂伸过来,抱住他的腰身。

  那人将他轻轻一揽,轻浅的香气钻入闻流鹤的鼻息,嗓音轻轻落在他的耳畔。

  闻流鹤睫毛颤动,他错愕地睁开眼睛。

  月色之下,仙人白衣黑发,衣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御剑将他稳稳抱在怀中。

  注意到他的视线,仙人垂下绸黑的长睫,睫毛下溢出来的眸光比月色还亮,他眉目含笑,安抚他:

  “小孩,别怕。”

  很多年很多年后,在遁入为魔时,在被追杀至绝境,在万剑将穿心时,在幽深的魔域他将他抱住时,一次次生死爱恨之间,闻流鹤总是会回想起这一幕。

  辟邪剑光穿过问剑峰的上方,如流星般坠地。

  沈遇带着闻流鹤落地,停在厢房外,将他温柔地放到地上。

  沈遇注意到他血淋淋的手,伸手揉揉脏兮兮小破孩的脑袋,笑道:“没事了,我给你去拿止血的药,你在这等等。”

  清冷的月光落在院子中,把沉默的小小身影拉得很长。

  脚步声很快再一次响起。

  沈遇一手拿着药箱,一手牵着破小孩的手,带着他在石凳上落座,响指一打,院中枯树上挂着的灯笼花亮起,照亮这方小小天地。

  手心被石壁摩擦,火辣辣的疼,闻流鹤将自己的袖子撩起,伸出被擦破皮的手心,方便沈遇擦药。

  沈遇从药箱中取出药膏,用干净的竹片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在闻流鹤手心的伤口处,清浅的呼吸落下来。

  “为什么不想修无情道?”

  没想到沈遇会问这个问题,闻流鹤眼神一沉,抿抿唇,恶声恶气道:“我娘就是被无情道给害死的。”

  沈遇上药的动作一顿,空气跟着一静。

  沈遇叹息一声:“我认识你娘。”

  闻流鹤皱眉:“你认识我娘?”

  “嗯。”沈遇点头,待药膏在伤口处均匀铺开后,他取出细布,将伤口小心地包裹起来。

  月色与灯笼花浅蓝的灯光落在仙人的眼睫之上,轻盈如丝,他缓缓开口:“修仙一途本就生死难料,这是你娘亲修的道,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送你来太初,而不是其他仙门吗?”

  闻流鹤疑惑地问他:“为什么?”

  “太初是整个修仙界唯一有正统修无情道一脉的仙门,修无情道者,最是命途多舛,历经坎坷,但道途如此,你娘是散修,无情道是她求的道,你既然如此记挂你娘亲,那你合该亲眼看看这道对不对,不是吗?”

  闻流鹤抿着唇,不说话。

  月色寂静。

  将破小孩另一只手也给处理好,沈遇从石凳上起身,摸摸他的脑袋,往厢房走去。

  闻流鹤突然抬起头,喊他:“喂!”

  被小孩这么没礼貌地叫,沈遇也不生气,他停下脚步,在月色中回过头来,他打打哈欠,无奈地笑笑:“又怎么了?”

  闻流鹤:“你——”

  沈遇伸手,疑惑地指向自己:“我?”

  闻流鹤仰头看着他,声音里还带着稚气,他皱着眉问沈遇:“你现在还要喝莲子羹吗?”

  沈遇缓慢地眨眨眼,笑:“好啊。”

  这莲子羹一做,便是十年。

  橱柜里被琉璃冰晶冻住的莲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取出来,利落地倒入瓷碗中,冰晶遇光而化。

  倒入清水浸泡后,那少年便失了耐心,大刀阔斧就是往旁边木椅上一坐。

  少年马尾高束,一身皎白长袍,金纹走线巧妙的衣领朝外微敞,他样貌生得极好,五官俊朗,眉眼锐利如出鞘的短剑,下颚线轮廓清晰,凌厉又朗朗,他惯来爱下垂着眼皮看人,透着一股不好相与的傲慢劲儿。

  闻流鹤懒洋洋跷着二郎腿,以手掐诀,那泡发的莲子便倒入砂锅中,柴火“刺啦”一烧,火焰在锅底跳跃,水渐渐沸腾。

  等莲子被煮软后,闻流鹤眯着眼,手指一晃,银耳便从旁边的菜篮子里飞出,掉入沸腾的热水中,同那莲子一同咕噜翻滚。

  冰糖敲碎入锅,枸杞往里一洒,羹汤蒸出黏稠的质感。

  “刺啦”一声,柴火便跟着一灭。

  闻流鹤阖上眼睛,等静焖一盏茶的时间后,响指一打,今日这一道莲子羹便成了。

  月下西沉,闻流鹤端着莲子羹往沈遇的厢房走去。

  也不知道这莲子羹有什么好喝的,隔三差五就要吩咐他煮一碗,走到沈遇的厢房外,发现窗户居然没关好,朝外开着一条窄窄的小缝。

  闻流鹤起了好奇心,他停下脚步,把莲子羹往窗台轻轻一放,通过窗户缝朝里看去。

  白衣仙人显然刚沐浴而出,浑身赤_裸背对窗户缝,冷白的肌理上有着一层流动般的光泽感。

  仙人四肢修长,裸露出的肌肤蒸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千丝万缕的水珠顺着冷白的肌理滑落,留下一道道湿濡的水痕。

  乌发如云似墨,顺着背肌流畅的雪白后身湿湿垂落,乌发很长,遮住曲线凹凸的雪白腰臀,两条冷色调的长腿白且直,似玉箸般。

  热气上蒸,白雾如云。

  他像是一条,刚出水的白色大鱼。

  闻流鹤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那屋间的热意瞬间漫上他的脖颈,耳根瞬间一红,抓着窗台的手指瞬间收紧,发出轻微的动静。

  “谁?”

  听到动静,沈遇眉头一皱,手臂一伸一把扯下架子上的长袍快速穿在身上,绳索往腰间一系。

  他提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暮色四合,无尽的云雾与夜色在问剑峰的上方蔓延。

  月明星稀,一阵冷风吹过,撩起沈遇还在往地面滴水的黑发,脸侧的湿发发根落在平直深凹的锁骨处,在玉色上积出透明的水泊。

  窗外,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沈遇垂眸,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闻流鹤所在的厢房位置。

  当年魏英红道心不稳时,他曾向药尊要来一株千年不生的莲火草,自此便欠下人情,近日药尊有所求,他便时常出入药田,以身试药。

  今日从药田回来时,沈遇便吩咐过闻流鹤煮莲子羹,童子知他习惯,早就提前烧好热水,于是便先行沐浴。

  若是往日,这个时候便该送来莲子羹才对,今天怎么迟迟未出现?

  罢了,明日练剑时,再询问一番好了。

 

 

第67章 

  暮色垂落四野,被云雾遮挡的月光星星点点,流淌在长留群山之上。

  披着白色外衫站在窗外的男人脸侧垂着一缕湿发,未干的水滴在发尖处汇聚,变成沉沉圆圆的透明珠子。

  水珠将坠不坠,在闻流鹤的视线中,绸质般分离,接着“啪嗒”一声,滴在肩颈相接的那小片白色的肌理处,晕出透明的水痕。

  随着沈遇倾身的动作,那滴水珠便顺着颈身,流畅地滑进半露出的锁骨。

  无限靠近的距离中,男人刚沐浴过后清浅的皂角香,如同唇角暧昧的呼吸。

  闻流鹤下意识屏住呼吸,十分后悔为什么自己在被发现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掐隐身诀。

  他又不是故意偷看这人洗澡的,就算被发现,把莲子羹往这人面前一端,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又不会怎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遇声音的瞬间,心下陡然一慌,下意识便掐诀隐身,现在好了,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沈遇垂垂泛着湿气的睫毛。

  两人四目相对。

  那纤长睫毛下的黑眸在无人时褪去浪漫的笑意。

  不笑时,竟是冷的。

  闻流鹤直直撞入那双眼眸中,瞬间僵在原地。

  后脖颈处一阵发烫,剑骨里的断剑在他的识海周围布置禁制,抵御着沈遇无意识的魂识探测。

  那双眼眸瞬也不瞬,他们的距离再一次被无限拉近,近到闻流鹤能闻到水的湿气。

  闻流鹤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

  “榴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