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85)

2026-01-11

  上一秒前台还说整个旅馆被包了场,下一秒就遇见这两人,这中间能没蹊跷?

  沈遇偏头撩起眼皮,去看一直没说话的路于光。

  路于光眨眨眼睛,立马躲开他的视线,眼珠骨碌骨碌地转动,看头顶的天花板,看手边的鱼缸,就是不看沈遇。

  “……”

  得了,本来沈遇只有三分怀疑这人,现在看路于光的反应,那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沈遇微微站直身,和裴寂擦肩而过,拿着钥匙回房间。

  他的房间在二楼,房间做的开放式淋浴,两侧都是玻璃,能将木屋外的松林雪景尽收眼底,偶尔还可以看见鹿群。

  一只长角的鹿在雪松后穿梭,忽然闯入沈遇的视野之中,鹿角弯曲盘旋,呈现出灵动优雅的美感。

  沈遇有些新奇地打开窗户,雪呼呼地吹进来,他收敛眼睑,垂着长长的睫毛,去看那头雪地里像是离群一般的鹿。

  沈遇觉得那应该是仿生鹿。

  大天灾后,除性别分化外,各种本土的动植物也面临灭绝,但好在生物科技发达,各种仿生技术完美地将各种动物植物复刻而出,足够以假换真。

  “不是仿生鹿。”

  对面的屋子开出窗,裴寂双手叠在窗户上,笑着看他一眼,视线落在那头鹿上:“人工培育出来的,只是外形上看起来像本土鹿,你看他的鹿角内侧,有一串蓝色编号。”

  沈遇本来不想和他搭话,但裴寂懂得怎么打开话题,他便朝着那头鹿的鹿角看去,果然捕捉到一串蓝色编号。

  可能是鹿角时常磨蹭树干的原因,那蓝色深深浅浅,看着挺模糊,但也能辨别出数字来。

  裴寂狭长的眼眸微眯,有些出神:“047……我记得这个编号。”

  沈遇问他:“这个编号有什么不同吗?”

  没想到沈遇会突然问他,裴寂怔了一下,他勾勾唇,回忆片刻后道:“人工培育本来就多发各种疾病,我记得它出生的时候,全身皮下大量出血,身体内部也无法造血,培育师和生物医生都断定说它活不了几天。”

  裴寂顿了一下,视线短促地在沈遇的眼底滑过,发现那处郁郁的青色淡去不少。

  看来休息得很好。

  裴寂收回思绪,继续道:“但你看现在,它多健康。”

  一阵风吹来,寒枝上堆积的雪瞬间抖落,全部打在鹿角上,这突然降下来的雪让047有些受惊,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沈遇挑眉,询问道:“你救了它?”

  裴寂没想到沈遇会突然反问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男人。

  沈遇正双手抱臂,斜斜靠在玻璃门旁,他进屋时脱了外套,现在上身只单穿一件黑色粗线的钩织毛衣,露出的肩颈雪白,毛衣宽松挂在上面,其下的布料妥帖地贴合着身体曲线,显出慵懒的家居感,变得可亲近起来。

  毛衣上的黑色毛绒和凌乱的黑发上,都多多少少沾着白色的雪花。

  黑发的omega站在二楼的木屋屋檐下,檐角的灯盏发着微光,漂亮得不像真人。

  说话时,淡色的唇上下张合,alpha的视力很好,能捕捉到其中的水色。

  裴寂眸色暗了暗,勾唇继续道:“其实也不算我救了它,当时夏校有两周的生物课程作业,它趴在角落里,已经被生物组放弃了,浑身是血,哀哀地低声惨叫,鹿是很能忍痛又很有自尊的动物,发出这种叫声时,大概率是在释放求救的信号,它或许不是在向我求救,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它。”

  沈遇斜靠在门边,隔着白色的雾气,黑发下的视线静静地看着裴寂,示意他继续。

  裴寂抿抿唇,敏锐地察觉出沈遇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不介意多说一些。

  “两周里,我给它水,阳光和氧气,它的情况就慢慢好转了,非常神奇,就连那浑身血斑也淡下去,并且越来越健康,总而言之,还是它自己有活下去的渴求,不然也不会向人类求救了。”

  沈遇安静地听裴寂说完,也没有反驳裴寂的观点,他稍稍敛眸,突然想——

  在这头小鹿的心里,裴寂就是它的救世主。

  那么身为救世主的裴寂,到底是单纯地想救它,还是因为享受这种救助弱小者时所获得的满足感?

  真是充满恶意的揣测。

  只是一瞬间,沈遇的思绪被拉得很远,但很快又被耳边簌簌的雪声给拉回来了。

  “叩叩”两声敲门声。

  路于光略显心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遇,你收拾好了没?该去吃饭了~”

  夜色逐渐深了,路于光的打算是吃完饭再回来泡汤,毕竟天然汤温度高,他们omega天生体质孱弱,要是泡着泡着,稍不注意就晕过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至于营养补充剂这种东西,则完全不在小少爷的考虑范围之内。

  顾杨翻翻白眼,心想晕过去不正好,孤A寡O,那简直就是干柴烈火,话即将出口,他才想起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立马话锋一转,挑眉确认道:“沈遇是打算泡野外的公共汤?”

  旅馆里有野外私汤和公共汤,泡公共汤不能穿衣服,贴身衣物也不行,但整个温泉旅馆都被裴寂包下来,公共汤和私汤也没什么区别。

  路于光扒住他的手臂,悄咪咪低声密谋道:“对,我问过,到时候你骗裴寂哥来我这边的汤,呸,这怎么能叫骗,咱们这叫取之有道。”

  路于光感觉自己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可谓是把所谓的矜持都抛了个一干二净,只为摘下裴寂这朵高岭之花。

  “总而言之,顾杨,顾哥,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顾杨笑着看他一眼,比了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密谋完毕,路于光独自一人站在沈遇房间门口,才回想起自己利用沈遇把裴寂约来的事情,瞬间心虚到了极点。

  等上好一会,才等到沈遇拉开房间门。

  随着开门的声音,携带来一阵香气。

  沈遇扫门外站着的路于光一眼,发梢沾染着湿湿的水汽,嗓音很低:“走吧。”

  路于光揉揉鼻子,眨巴着眼睛问道:“沈遇,你喷香水啦?我一直想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好香啊。”

  沈遇抬起袖子闻闻,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眸色里携着点懒散的倦怠与沉郁,开口道:“没,冲了个澡。”

  沈遇每新到一个地方,都有洗澡的习惯,不然总感觉像是陷入一个新的泥沼里,浑身难受得慌,头发也被水汽润湿了一点。

  “好吧。”路于光有些失落,get同款香水的计划失败,目光游移,又犹犹豫豫道:“但是,那个,你不生气吗?”

  两人下了楼,烟雾缭绕的热气在白雪皑皑里上升,头顶的天色已经变得微微暗,像一层黑色的天鹅绒。

  沈遇挑起一侧的眉头,淡色的唇微启:“什么?”

  路于光抿唇道:“就是,我没提前和你说,裴寂和顾杨也会来这件事,抱歉,你之前还问我有没有其他人……”

  路于光越说心里越歉疚,声音也跟着越来越低,后面的话都让人听不见了。

  沈遇揉揉眉心,他不喜欢被人利用,也听不得别人事后的道歉,因为当他已经将这些情绪消化后,别人再提及这件事,无疑是在无形间加重他情绪承受的负担。

  他的情绪始终不显山显水,藏在内心的深处,可一旦那些情绪被轻易地触发,就会像洪水决堤一样来势汹汹,压得沈遇喘不过气来。

  就像是,对于裴寂的嫉妒心。

  为了平复这种情绪,他甚至会用各种糟糕的想法去任意揣测裴寂。

  他确实如他人口中所言,底色就自私阴暗到了极点。

  真是没救了。

  沈遇停下脚步,声音很冷,眼尾出溢出来的冷郁眸光里带着不耐烦:“路于光。”

  面前的人突然停下,路于光差点撞到他的后背,声音小小地道:“怎么了?”

  沈遇反问他:“是不是我自己想来泡温泉?”

  路于光恍惚了一下,很轻微地顿了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