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86)

2026-01-11

  沈遇:“那就和你没有关系,走吧。”

  路于光明白过来,沈遇这是在安慰他。

  虽然其实没什么效果。

  但至少路于光知道沈遇没怎么生气了,他心里的石头放下去不少,急忙追上去:“沈遇,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嘛!”

  餐厅地点在雪山山顶,能看到夜色中静谧的雪景,需要搭乘专门的缆车上去。

  沈遇和路于光一下缆车,就远远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遇已经见怪不怪了,到后面和裴寂坐同一张餐桌都表示适应良好。

  沈遇抿着唇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支着两条长腿,意外抵到对面人的腿,骨骼很轻地在一起撞了一下,只根据肉体触碰时滚烫的温度,就能猜测出是谁的腿。

  裴寂。

  沈遇把裴寂的腿毫不留情地撞开,之后不再关注这些小插曲,掀起薄薄的眼皮去看窗外的景色,夜色蔓延,雪光落在深色里,像是兜兜转转结出的一大片水银。

  裴寂勾唇,顺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窗外,然后把视线落在窗面上的倒影上,最后定在沈遇的唇上。

  唇形很柔软,天生适合接吻。

  一个小时后,四人吃完饭,往旅馆的方向下山。

  顾杨这人自来熟,脑袋上架着的黑色墨镜换成了茶色,没多久就和沈遇混熟了,不过大概率也是单方面。

  “没想好社团吗?来格斗社怎么样,我是社长。”

  听到路于光和沈遇在聊社团的事情,顾杨伸手随意捏了捏沈遇的胳膊,感觉是个好苗子,询问道:“平常有锻炼?”

  中央区第一军校的社团不同于其他学校,具有很强的社交性,大多数社团都有百年左右的历史,注重传承,各种活动层出不穷,是扩充人脉的不二之选。

  沈遇不动声色躲开顾杨的触碰,被黑发遮住的眉眼沉着冷郁,问道:“活动多吗?”

  顾杨思考了一下,回答:“挺多的。”

  沈遇拒绝得很干脆:“那算了。”

  下山的缆车很快到达旅馆附近,四人回到旅馆后就各自分开。

  顾杨也要走,他来这趟行程本来就是放松的,鹿山这地方涉及各方利益,本来就不太好约,他想着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享受享受。

  谁知道这时候裴寂突然叫了他一声:“顾杨。”

  那语气还挺正式。

  顾杨心下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裴寂少有这么正式地叫他名字的时候,往常一到这时候,那多半是大事。

  顾杨停下脚步,双手插兜,回头问道:“怎么了?”

  裴寂看着他,伸手一把揽住顾杨的肩膀,脸上虽然带着笑,姿态也要多亲切有多亲切,说出的话却让顾杨心里咯噔一下。

  “我心里挺烦的。”

  顾杨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眉头皱起,把最近顾家和裴家的事过了一遍也没想出什么大事,难道是前段时间自己在圈子里和人压裴寂能不能把人追到手这事被人发现了?

  艹,别啊。

  下注的又不止他一个,他还指着这个捞一捞北边的选票来着。

  顾杨忧心道:“什么事?裴寂,裴哥,你可别吓我。”

  裴寂笑着扫他一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感到一丝好笑,笑过后,才正经开口道:“没什么,顾杨,就是想和你说一声,离沈遇远一点。”

  这绝对是一句警告的话,但被裴寂温和的语气和嘴角富有热度的笑意所中和后,却意外得变得让人可以接受。

  这就是裴寂的魅力所在。

  顾杨怔在原地好片刻,终于回过味来,眉眼里带上难得的讶色,视线在裴寂身上上下扫过:“裴寂,你特么这是在吃醋?”

  裴寂收回手,被包裹在白色衬衣里的宽肩抵靠在屋外的墙沿上,并不觉得难为情,只是瞥顾杨一眼,开口:“或许?”

  顾杨表示疑惑,并直呼冤枉:“但是沈遇当着那么多人跳舞你都不吃醋,我不就和人多说几句话,还是为了拉近你和沈遇的关系才和人聊天的,这你都吃醋?”

  “不一样。”

  裴寂回忆了一遍,垂着眼皮,唇很轻地弯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刚刚碰到他了。”

  顾杨回忆了一秒钟,好像、也许、貌似……自己是伸手捏了捏沈遇胳膊上的肌肉。

  顾杨:“……”

  一时间,顾杨感到深深的无语,以及某种奇怪的微妙感,他连连后退几步,又忽然转过身来,似玩笑又似正经道:“裴寂,你可真别栽了。”

  裴寂勾唇:“不会。”

  他承认,自己对沈遇的心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潮般席卷而来,在裴寂之前的人生里,他从来没体会到过这种情绪,好像一帆风顺,什么都唾手可得,没什么意义的灿烂人生里,突然多出了其他的色彩——

  但是之后呢?

  裴寂自己都不确定,他这股心动能持续多久。

  或许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但即使到时候这股心动消退,裴寂也不会让沈遇难堪,至于为什么这时候有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

  这个时候的裴寂,连只是想象让沈遇难堪的画面都不舍得。

  裴寂勾唇,无比温和而冷酷地想。

  看来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处于非常迷恋这个人的阶段。

  能持续多久?

  沈遇换好旅馆的浴衣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楼梯边靠着一道漆黑的身影,姿态放松而闲适——

  裴寂。

  裴寂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抬眸看去。

  沈遇换了件白色的浴衣,旅馆准备的浴衣专门是泡汤所用,很遮风,把该遮的都挡了个严严实实,只在领口处形成漂亮的小三角,露出的肤色干净而细腻,像冷掉的白瓷。

  很少看沈遇穿白色,裴寂只觉得视野中全是大片大片醒目的白,在黑夜里无声而静谧地盛开着。

  如果用花来形容此刻的沈遇,大概是一朵冷而诱人的夜昙花。

  朝裴寂扫过来的眸光都带着一层水润的光色。

  等沈遇走近,裴寂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眸光里是地面的雪光反在上面。

  裴寂笑着问他:“去泡汤?”

  沈遇点头,视线隐晦地在裴寂身上扫上一圈,低声问道:“你不去?”

  裴寂勾唇,注视着沈遇的双目:“等会再去,刚才都没能和你好好说话,在这儿等你,想多和宝贝儿说说话。”

  宝贝。

  最简单的两个亲昵的发声词,只需要上唇和下唇轻微触碰,暧昧发烫的单词便从中诞生而出。

  明明昨天才用这个词叫过裴寂宝贝儿,但当裴寂把这个词反过来用在他身上时,不知为什么,沈遇就感觉十分古怪,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有些发热。

  他这是,被反撩了吗?

  沈遇抿抿唇。

  院子里一侧雪坪上的苹果树被雪压弯,落了一地烂掉的苹果堆,夹着雪的风打过来,又有苹果被吹到地上,借着风力咕噜咕噜地滚到两人的脚边,打破两人之间搅动在一起的氛围。

  裴寂扫去一眼,见好就收,勾着唇角给沈遇解释:“这是专门给来往的鹿群,或者山里其他小动物吃的。”

  那苹果看着又红又圆,即使知道是仿生果,看着也挺让人有食欲,沈遇压着长睫:“我能吃吗?”

  裴寂摇头:“别,保不准里面有小虫子。”

  沈遇心里啧了一声,不再久待,在前台处取了野外汤的木门钥匙,提着灯进了旅馆右侧的林道,往雪山深处走。

  雪山温泉诞生地的不同,也诞生出不同的汤池,稍大的做为公共汤,稍小的则做为私汤。

  野汤被四周的寒枝和雪被环抱,穿过覆雪的小径,能听见温泉的声音,上升的热气在接触到冷空气后,变成白色的薄薄的雾,袅袅上升。

  沈遇脱掉浴衣,迈开腿踏入温泉中。

  这处野汤也是天然汤,旁边有木质竹筒导流,两面被木板隔着,地灯掩在脱落的雪枝之下,发着微弱朦胧的光,对面就能观赏流水和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