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89)

2026-01-11

  特么的。

  沈遇心里嗤笑一声,眼底滑过一丝阴暗的郁气,他可不是什么符合世俗意义的omega,当alpha当了这么多年,谁上谁还不一定。

  沈遇在脑子里把自己刚成型的计划来回盘了好几遍,那些堵着的心绪便瞬间畅通起来,连带着现在看裴寂都顺眼起来不少,漆黑淌水的长睫稍抬,在眼尾拉出一道流畅的阴影。

  沈遇扯扯手中的领带,神情并不如何分明,呼吸洒在裴寂的鼻尖上,冷冷嘲道:“这么没自信?”

  裴寂笑着扫他一眼,手指松开他的后脑勺,微微起身,拉开两人之间过于会擦枪走火的距离,他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擦,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余温。

  以及腺体贴边缘的触感。

  他的omega。

  沈遇挑眉,瞧见他的动作,任由他撤开,手上缠着的黑色领带也跟着松开几圈。

  裴寂敏锐地察觉到沈遇态度的转变,语气特别直白道:“嗯,没自信,都怪某人魅力太大了,不怪我。”

  缠绕着的黑色领带像是蝮蛇一样在手指上退开,只余最后一截仍在沈遇的手掌中。

  沈遇眯眼,抓着领带末端,在裴寂放松警惕后退拉开距离的时候,手上突然用力,一把把人拽到水池里!

  “哗啦”一声——

  裴寂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栽倒进温泉里,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惨不忍睹,发梢上滴着水,衣服也被泉水打湿,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温热的泉水瞬间荡漾开,满池的红苹果跟着受惊般荡走。

  沈遇把人拽下来后,就立即退远,泉壁上的石头被水冲刷得光滑圆润,上面还长着一些青苔,显得湿滑无比。

  竹筒里换着活水,沈遇后背抵在石壁上,看着裴寂难得失态的模样,心情顿时大好,嘴角露出一丝弧度,开口嘲道:“不好意思,实在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小。”

  裴寂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发难,在泉水里稳住身形,被打湿的衣服布料贴在身形轮廓上,并不好受。

  他听到沈遇事不关己的声音,差点被气笑了。

  裴寂蹙眉,伸手把额前湿漉漉的黑发抓起,全部撸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温和锋锐的眉眼,抬眸看向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沈遇靠在泉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如墨玉般的漂亮冷眸里荡漾着笑意,笑得挺开心。

  裴寂一瞧,心里那点火气又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抿抿唇,片刻后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裴寂没忍住问他:“笑这么开心?”

  沈遇扫他一眼:“怎么,你这样子,还不让人笑了?”

  温泉水晃动荡漾,颜色鲜艳的红色苹果晃来晃去,变成雪景里暧昧的点缀色彩。

  裴寂忽然走过来,倾身凑近沈遇。

  乳白色的荡漾水面下,裴寂的腿压过来,随着靠近的动作,引起无意间的摩擦。

  Alpha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在眼前放大。

  裴寂眼眸低垂,他的双眼皮褶皱很深,眼里含着笑意一瞬不瞬直直盯着人的时候,让人有一种深情的错觉,怪不得学校里全是他的迷弟迷妹。

  裴寂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心尖尖里直发痒,竟然比以往更迫切地,想要去吻他唇角的微笑。

  裴寂喉结翻滚,对上沈遇的视线,笑着开口:“沈遇,没人告诉你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你平常该多笑一笑。”

  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根本没办法生气啊。

  沈遇脸上的笑一僵,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脸热。

  但温泉水本来就热,裴寂一靠近他,就更热了,呼吸与热意交替着,沈遇白皙的额头上渗透出薄薄的湿汗,泛着晶莹的光泽,肤色也跟着隐隐蒸出一层薄粉,看起来完全不明显。

  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沈遇淡粉色的唇慢慢抿平,下意识移开目光。

  裴寂怔了一下。

  飘落的雪花在空气中悬滞般下降,在温泉上升的热气中逐渐融化,化作丝丝缕缕的水汽,静谧地萦绕在他们周围。

  鹿鸣声再一次在雪夜里响起,伴随着鹿脚踩踏雪枝寒被的嘎吱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但并不尴尬。

  片刻后,裴寂从泉水里起身,长腿跨出泉水。

  野池的小间里放着备用的浴衣,alpha扯开歪歪扭扭的领结,骨节分明的长指滑到末端时,脑子里一闪而过沈遇抓住领带末端的手指。

  沈遇的手指很长,骨骼感很强,冷淡质感的皮肉覆在流畅的骨骼上,明明是禁欲十足的色调,却因为抓住领带发力时,绷出淡色的青筋,于是色气便流露而出。

  说实话,裴寂挺想舔一舔的。

  裴寂动作顿了一下,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忍住伸手扶额,感觉自己现在是真有点变-态了。

  隔着小间的木质挡板,温泉热水晃动的声音传来。

  裴寂回过神来,敛眸掩下神色,手指扯掉昂贵的领带扔到一边,利落地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拿起一旁干净的浴衣穿上。

  裴寂出来的时候,沈遇已经从汤池里出来了,侧对着裴寂的方向,长指交错,正在系浴衣的带子。

  沈遇侧脸的轮廓在微亮的地灯光里浮现,从额头到下巴的轮廓线条流畅而优美,长长的漆黑长睫在脸颊上投出一道深色的稀碎阴影。

  只是这样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得益于新资金的涌入,酒吧老板没再让从晚到早充当气氛组,改走高端路线,夜场开始热个场就完事,所以沈遇最近休息的都挺好,眼底前段时间因为睡眠不足的郁青色都消失个一干二净。

  裴寂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眼眸微眯,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惜,没看到美人出浴图。

  沈遇系好浴衣的带子,听到动静偏过头来,懒洋洋道:“走吧,回去了。”

  泡久了,也困了,脑袋沉沉的,是时候该睡觉了。

  裴寂点头,跟上他。

  没有月光的雪夜,整个天空漆黑一片,唯有埋在雪枝下的地灯发着模糊的微光,和雪光交在一起。

  耳边时不时响起簌簌的落雪声,雪间山野的小径一路蔓延,来时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又落下两对深深浅浅的脚印。

  回到旅馆的时候,裴寂和沈遇道别,目送沈遇离开,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一回头就看到两人一路走过来的脚印。

  裴寂看了一会儿,哑然失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遇感觉脑袋晕晕的,像是泡了一团浆糊,他迟钝地从床上坐起,摸摸脑袋,手背抵上脑门,摸到一阵滚烫。

  哦,发烧了。

  鼻腔和喉间都是热气,嘴巴很干,四肢软绵无力,浑身像是被抽空了能量,没什么力气。

  近几年沈遇已经很少生病了,所以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两眼一闭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路于光“哐哐哐”的敲门声吵醒的,沈遇掀起漆黑的睫毛,撩起眼皮,慢腾腾起床,套上黑色毛衣,再穿上外套和裤子,把围巾系在脖颈上,去给路于光开门。

  路于光咋咋呼呼,让沈遇陪自己去玩,完全没有察觉到沈遇的状态不好。

  这也不怪路于光,沈遇生病时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虽然发烧,但面色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涨红,行为也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始终没精打采地垂着眼皮。

  而且他昨晚的计划失败了呜呜呜呜呜。

  可恶啊,顾杨这家伙果然不靠谱,他在温泉里泡了三个小时,最后还是没忍住,啃着鸡腿回房间睡觉去了。

  沈遇意识混沌,感觉整个五感都像是蒙在一层迷雾之中,路于光说的话,硬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但这完全不妨碍沈遇单手插兜,倚靠在门边,懒洋洋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好”来。

  沈遇小时候经常生病,脑子烧成一团浆糊,大多数alpha的体质都很好,很少生病,他却和那些alpha不太一样。

  每当他生病的时候,他爹和他娘之间的气氛就会非常古怪,隔着一层门,时常会有歇斯底里的争执声传来,尤其是在他检测出信息素障碍症后。

  沈遇发着烧,听着那些声音昏昏沉沉地睡去,忽然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