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99)

2026-01-11

  水声和搓洗声交在一起,雌虫的动作实在算不上多心甘情愿。

  每一次揉搓的动作都十分粗暴,把手里的衣服形容成仇敌可能更为恰当一些。

  路德维希冲洗掉手上的泡沫,忿忿地伸出结实的手臂往箩筐里一捞,抓到柔软的布料,那布料不大,开口也多,竟直接穿过他的手掌,滑到他的手腕处,触感十分亲肤柔软。

  什么玩意?

  路德维希皱皱眉,收回手臂一看。

  白色洁净的四角里裤微微褶皱,挂在手腕处,与蜜色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对比,雄虫的贴身衣物本来就会残留部分信息素,这处本来就多,残留的味道堪称浓郁。

  各种花香,海洋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微弱的灯光下,意识到面前这玩意是什么后,路德维希瞳孔一缩,整只虫瞬间僵在原地。

  雌虫的头发是红到发黑的暗红色,此刻掩在头发下的耳朵,更是瞬间红到滴血。

  路德维希闭闭眼。

  两秒后。

  他睁开眼,深沉的视线冷冷地凝在手腕处的布料上。

  两秒后,他再次闭上眼,胸腔剧烈地上下起伏,牙齿死死咬紧。

  三秒后,他咒骂一声,摘下手腕间雄虫的贴身衣物扔进水池,倒入洗涤剂,搓洗起来。

  面上的表情十分阴沉可怖。

  片刻后,有脚步声响起。

  路德维希压着眉骨,目光沉沉地朝着声响处看去。

  连接别墅与庭院的防雨门被雄虫从里面拉开——

 

 

第50章 

  夜到中途,沈遇开始感觉脑袋里有东西在烧,把他拽入一片混沌至极的湿热沼泽中,脑子难受,身体也难受。

  他烧得有些神志不清,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维多尼恩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他皱着眉起身,抓起一条毛毯披在身上,开门下楼。

  他现在急切地需要补充营养,来抵抗这该死的孱弱。

  汲着拖鞋到达一楼后,沈遇听到庭院的水声,他思维有些混沌,下意识顺着声音过去,拉开防雨门。

  清冷的月色笼罩在绿意满园的庭院中,挂在庭院树树干上的钠灯散着微弱的光芒,照出水台后方的高大轮廓。

  雌虫站在水台后,腰以下被水台遮挡,浓郁的夜色中,雌虫的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捕捉得到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眉弓隆起,正锁着眉。

  做什么这么苦大仇深?

  雌虫显然也听到动静,手上动作一停,抬起头看过来。

  夜雾携着风声,站在庭院上方,身量挺拔修长的雄虫穿着睡衣,因为天气稍冷,他在外面披上一条毛毯。

  雄虫没被压进毛毯中的长长银发顺着两侧的肩膀散落,眉眼深邃冷淡,并不如何亲人的面相,此刻正抿着淡色的唇,拿冷冷的目光看着他。

  总是如此冷淡啊。

  这只雄虫和路德维希所认知的所有雄虫都不一样。

  冷淡,强势。

  不可摧折,难以动摇。

  眼见沈遇过来,路德维希不知道为什么,连忙将刚才还在洗的衣物堆进其他衣服下面,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后,路德维希嘴角一抽:“……”

  沈遇走过来,视线扫过洗衣台,发现是自己洗澡时换下的衣物,疑惑道:“你在洗衣服?”

  路德维希察觉到他的视线,轻咳一声:“洗衣机坏了。”

  沈遇慢吞吞开口:“好巧,热水器也坏了。”

  路德维希有些心虚,面上却无比正色道:“坏了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是吗?”

  这句平常的反问用雄虫冷淡的声线说出来,简直就像是在朝犯人逼供,路德维希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目光一扫,注意到雄虫淡色的唇。

  唇肉褪去往日的色泽,衬得雄虫一张脸更加冰冷,毫无人气,路德维希皱眉,才发觉雄虫的声音不太对劲,哑哑的,像是感冒了。

  路德维希看着沈遇,沈遇也看着他,蓝眸微眯,眸光冰冷,要不是淡到几乎发白的唇色,这表情真的很能唬人。

  路德维希擦干净手,伸出手臂,手背不由分说地贴上雄虫的额头,滚烫非常。

  没想到第一次触碰到雄虫身上的热源,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路德维希得出结论:“你发烧了?”

  沈遇本来偏头想躲,但大抵是思维的迟钝致使身体的反应也变得缓慢,竟然没躲过,听到雌虫的话,他有些奇怪地重复一遍:“发烧?”

  路德维希点头:“对。”

  沈遇:“我怎么会发烧?”

  路德维希现在是真确定眼前这只雄虫现在烧得不清了,雄虫身体本来就弱,因为精神触须的存在,也无法通过基因改造提高体质,生病是常有的事,帝国的医疗体系便是单为雄虫而搭建。

  因为雌虫自愈力惊人,出现任何问题,没有什么不是雄虫的一点信息素解决不了的,再严重些,那就加上精神触须,百试百灵。

  路德维希伸出手,皱着眉把雄虫的毛毯裹紧一点,带着人回去。

  他熟练地找到医药箱,从里拿出翻找出专给雄虫研发的特效退烧药和感冒药剂,哄着人吃下去。

  医药箱的药物定期更换,但其实沈遇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他一边吃药,一边又执着地问他:“为什么我会发烧?”

  路德维希合理怀疑这人没接受过基础教育课程,但还是作出解答:“生病就会发烧啊。”

  沈遇垂着脑袋,声音低低地说:“……但是我很久没有生病过了。”

  路德维希干巴巴地安慰道:“可能是缺乏锻炼。”

  “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

  “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

  “真的吗?”

  “…………真的。”

  就在路德维希失去耐心,打算把这只雄虫交给旁边的管家机器人自生自灭时,一道柔软的芳香忽然像是云朵一样飘过来轻轻坠落到的肩膀上。

  生病的雄虫把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微弱的呼吸喷在肩颈处,柔软的银发落到他的肩窝,背肌,胸膛,腰腹处,轻轻蹭动,传来连绵不绝的恐怖痒意。

  路德维希僵硬地低下头,视野之中,雄虫阖着浅色的睫毛。

  他以前总觉得那双眼睛没有人性的柔软,可当路德维希无法看见那双总是冷冷的眼眸时,他才发现,那双眼睛,才是雄虫最有生命力的存在。

  彩云易散琉璃脆,这只雄虫突然变得很遥远。

  仿佛一触碰,就会散掉了。

  真是可怕,他居然在心疼这只该死的雄虫。

  路德维希抿唇,一条手臂穿过雄虫的腿弯,一条手臂扶住他的肩膀,将沈遇从沙发上轻柔地抱起。

  雄虫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那么脆弱,是健康的体重。

  感冒药剂里面有催眠成分,雄虫睡得很熟,脑袋往外偏去。

  路德维希伸手扶正乱晃的银色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抱着雄虫,往二楼走。

  二楼其实和一楼没什么不同,路德维希很快辨别出雄虫的卧室,他用脚抵开房间门,打开灯,弯腰将雄虫重新塞回被窝中。

  路德维希直起腰,站在床边,灯光从他背后打落,雌虫高大的轮廓将雄虫全部笼罩在阴影中,他的脸也隐在一片黑暗中,看起来十分有压迫感。

  片刻后,雌虫收回视线,打算离开,刚转身,脚就踢到床下的什么东西,他垂眸看过去。

  一个黑色笔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架掉到地上的,雄虫的床边就是书架,路德维希弯腰捡起,打算放回书架。

  手指捡起笔记本的瞬间,指腹感到奇怪的触感,路德维希皱眉,翻到笔记本的背面,背后纸张参差不齐,坑坑洼洼,纸张泛黄,边缘是烧焦后的黑线痕迹。

  烧焦?

  那为什么烧掉后,又要救回?

  路德维希很快就被勾起好奇心。

  路德维希扫一眼床上的雄虫,确定沈遇正在沉睡后,毫不避讳地翻开笔记本,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鲜明的日期,看起来像是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