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严霜自然注意到了,晃动躲开。
“塞因,你也太粘着霜霜了,我需要和霜霜好好谈一谈,”祖母无奈地看着塞因,也自然没错过塞因的小动作。
“祖母,你骗了我,即便我有预料你会骗我,”塞因抬起眼来,灰眸看着很是哀伤。
祖母心中一紧,她特意提的小马驹的事情……
结果用这种帮助过塞因的事情骗塞因,她很是愧疚,好像故意挟恩要求塞因一样。
但是当时的祖母,确实是不想让小塞因伤心,没有其他的想法。
从来没听过塞因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委屈,郁严霜好奇去看塞因的神情,塞因瞥了郁严霜一眼,看着情绪淡淡的,郁严霜瞧不出来。
祖母刚开口:“塞因,抱歉……”
“祖母!不要被他骗了,他装可怜!”郁严霜立马断定。
祖母一怔,再去看塞因,塞因依旧有些难过的望着她,小时候塞因就是如此,难过的时候嘴角会微微抿直一点,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有些没精打采,会让冷峻的面庞看起来很多了一点脆弱。
很难才发现……
祖母一直觉得只有她看得出来。
可是郁严霜信誓旦旦的模样,祖母有点动摇。
看着郁严霜笃定的模样,和她一样的黑眼睛,祖母不过几秒就有了决断,恢复冷漠的神情,她肯定是老了,忘记巴斯家族的男人多擅长伪装。
“塞因,出去,今晚就离开这个庄园!否则我将不是中立,而是站在老巴斯那边了,”祖母忽地有种被自己唯一心疼过的孙子戏耍了很久的感觉。
塞因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郁严霜看着塞因吃瘪的模样乐不可支:“塞因,你的祖母相信我!哼,快,出去!”
他催促般踩了踩塞因的大腿,让人快走。
塞因瞧了郁严霜好半响,轻啧一声:“瞧瞧,我的郁总是有那么多人喜欢。”
“谁是你的了!”
塞因将人腿放下,临松开前,又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下白皙的脚踝。
郁严霜却感觉莫名阴森森的,带着茧地手指很是粗糙,他不适应的立刻收回来。
“祖母,不要送郁回国,我不想出现阿什和楚那种状况,我可以先离开,但他也只能在你身边,”塞因像是下命令一般,决定到。
祖母不客气回应:“不是你决定,是郁严霜自己决定,你们巴斯家族的老毛病能不能改改?”
塞因神情毫无波动,置若未闻,反而又摸了摸郁严霜脑袋,望着郁严霜仰着头看着自己像是很乖巧的模样,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郁严霜立马抿直嘴角,盯着塞因出了客厅,直到鼻尖再也闻不到塞因一点气息,立刻喜滋滋地看向祖母:“祖母……”
他声音拖拉得很长,有些雀跃,他眼睛亮晶晶的:“祖母,你真的相信我吗?在塞因和我之间,选择相信我吗?”
祖母有些好笑,不明白自己的相信怎么会这么重要,但她是个时髦的老太太。
“当然信你了,因为我们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塞因听着耳机里祖母的话语,轻笑了一声。
他在马厩里刷着马,是那匹自己的曾经的小马驹如今已经垂垂老矣的马。
原本纯黑色的毛色已经变灰色,即便精心打理,毛发也变得干枯。
身旁站立了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须,站姿却很优雅得体:“小少爷,如果你直接和你的祖母说帮你照顾一下郁严霜,她也会答应的,可是,现在,我必须提辞呈离开了。”
“为什么,我不过是让你在祖母面前多提提郁严霜,即便你不提,祖母肯定会喜欢我的little yu的,”塞因说道,“现在我们都在争抢资源,你再留一段时间。”
在得知郁严霜想和他谈恋爱,他便开始找办法想让祖母插手进来,能够在他决定夺权的时候,护着郁严霜。
虽然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误会,但塞因庆幸他有准备。
老管家无奈:“最多半年吧,背叛过我的主人,即便是一件小事,我也良心不安。”
“结果是好的,我的祖母比我预料的还要喜欢我的郁,”塞因不解:“你的良心有些多余了。”
老管家望着塞因牵着老黑马往外走,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如果旁人的劝解有用,老巴斯不至于到现在还在惴惴不安渴望着爱人同样爱他。
塞因耳朵上挂着的耳机传来了郁严霜和祖母的谈天说地偶尔听到郁严霜的笑声,塞因也跟着嘴角翘了一点。
让两个人更加牢固就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塞因不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但是算计人心是懂得。
他又没什么好值得郁严霜喜欢,但是他的祖母很好,郁严霜肯定会喜欢,并且愿意留下来的。
听到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郁严霜有些期待又小心翼翼地说:“祖母,我能不能在这儿再住上一段时间呀?”
塞因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祖母当然会答应的,即便小塞因从前想留在这儿再住一段时间,咬着牙不开口,祖母也会主动提出来的。
“祖母!我最喜欢你了!”
塞因步子一顿,特意将窃听软件里,这段话最后六个字截取下来,保存起来。
第51章
庄园里的湖水结了好厚的一层冰了。
祖母领着郁严霜在冰面上哼哧哼哧地打洞。
“你想吃什么鱼?”
郁严霜思考了一下:“鲈鱼吧。”
“行, 明年我让人放点鲈鱼进去,今天只能吃红点鲑或者虹鳟鱼了,看看我能钓到哪一种, ”祖母说道。
郁严霜乖乖地点着头,白雪厚厚得一层反着光照着得他一张脸越发白净。
祖母挖洞的时候看一眼又觉得有干劲了,真是漂亮的小家伙。
和巴斯家族那些脾气又硬,忙不讲理一身牛劲的都不一样,楚思青也不是这款,祖母和楚思青两人偶尔会交流一下, 但楚思青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一直以来都朝着自己目标前进, 祖母不用太担心阿什会欺负楚思青。
郁严霜就不一样了, 第一眼看着挺唬人的,浓黑的头发, 长而密的睫毛,略微上扬的眼睛里装着一双黑而亮的眼睛, 皮肤是极致的白, 那种上好的瓷器一样。
一眼要去就是黑与白极大的色差,不笑的时候很是疏离,看着很不好惹。
一开口相处久了, 就知道是个很容易被拿捏,又没什么坏心思,昨天趴在窗户上看着塞因在外面溜着老马,还回头望着祖母说:“要不, 今晚还是给他睡房间去吧,他看起来要睡马厩了。”
祖母当时哭笑不得,搞不清楚郁严霜到底讨不讨厌塞因。
是可怜吗?还是因为底色是善良的?
总之, 祖母板起脸很严肃说:“不要心疼男人,尤其是塞因,他……”
原本想说一点塞因的坏话,祖母又忍住了,她还真挺喜欢郁严霜,有些恨自己孙子不争气,没有讨郁严霜欢心。
最后祖母还是说了:“塞因很会伪装自己,你琢磨不透的话,把他想成最坏的人,总之,他喜欢你,你做什么他都不会肯放手的,还不如让自己高兴点。”
“轰隆。”
厚重的冰层跌落进湖里,溅起一层水花,郁严霜正在咂摸着祖母说的塞因喜欢他,来不及躲闪,哎哟哟地叫着。
“好冷!好冷!”
大片的水珠顺着脖子滑入锁骨,郁严霜揉|搓了一下胸膛,试图用身上的毛衣擦干净还在蜿蜒流淌的水珠。
“哈哈哈,快去换衣服,等会再过来!”祖母望着郁严霜湿了一|大半,一副倒霉兮兮的模样,被逗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