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条试图跳出水面的鱼溅起来一|大堆水出来,恰好溅到了祖母的嘴里。
“呸呸呸!”
“哈哈哈哈!!”
这会换郁严霜笑得前仰后合。
一老一少都笑了好一会儿,祖母才很认真说:“你先去换衣服,免得感冒了。”
在祖母眼里,或许是刚接来她这里就在发烧,再加上家庭医生那句要把郁严霜掏空了,所以她认为郁严霜很容易生病。
连同让人送来的冬季衣服都是里里外外给郁严霜套了好几层。
郁严霜才有点笨拙地躲不开水花,他发现塞因和祖母都有种觉得他冷,所以一定要给他裹得特别厚才放心的感觉。
明明他可健康了,烧了一天就好了,身体素质很棒的。
但祖母紧张的目光,郁严霜嘴角又忍不住上翘,轻咳一声:“行吧,那我就去换换吧。”
果不其然,祖母满意地笑了,瞧着郁严霜火急火燎地要起身往外走,又赶忙提醒到:“霜霜,走慢点,别摔倒了。”
郁严霜眨巴了一下眼睛,马上转身快跑起来,试图吼出气势:“祖母,我是个成年的大男人了!!”
祖母宠溺地望着郁严霜跑动背影,高挑又纤细,半长的黑色头发迎着寒风飘飘摇摇。
太瘦了,祖母不由得心疼,她不过让郁严霜走慢一点,就那一会儿,她看到了郁严霜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最开始是听管家说的,郁严霜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变态哥哥盯上了自己的亲弟弟。
起初,她听着觉得这也太惨了,那时就动了恻隐之心。
而后塞因这事情爆出来后,网上消息很多,但还是那句话话,祖母是个很时尚的祖母,TikTok|粉丝上千万,随便找找网上言论,就知道管家在骗自己了。
她很轻易就猜出来,背后是谁命令的管家这样时不时在她面前提起郁严霜。
不过,郁严霜那父母和哥哥,也确实还不如死了算了。
祖母更加心疼郁严霜了,还被塞因这家伙盯上,她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挺想郁严霜就留在这儿的,周末过来好好养养,平时就在学校认真上学,多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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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严霜跑到别墅门口时,嗓子都被寒风刮得疼。
撑着膝盖喘气,猛地呼吸先是问道了塞因身上的味道,紧跟着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皮鞋,下意识后退一步仰头看去。
郁严霜轻呲一声,啧,塞因又人模狗样了。
他被祖母包裹的严严实实,羽绒服里套着马甲马甲里套着羊毛衫,羊毛衫里还有一个高领内搭,祖母管这叫超暖潮男装。
塞因就简单的黑色大衣里穿着马甲衬衣那老一套,梳着二八分,看起来成熟又性感。
没什么变化,但太适合塞因了,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再一张迷惑人的俊脸,没有谁知道脱了衣服跟个疯子一样。
“不做!”
郁严霜下意识比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塞因轻笑一声,昨天终于吃了个大饱,自然没那么禽|兽,倒打一耙地说道:“你怎么天天想这些。”
他抬手去拉郁严霜:“过来,跟我去书房。”
郁严霜侧身躲过,警惕道:“做什么呢?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马上期末考试了,你想挂科?”
郁严霜睁大眼睛,立刻焉了吧唧:“换个衣服就来。”
等郁严霜换了衣服下来,塞因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房里,等着郁严霜了。
书房一整面的窗户外是苍绿色的冷木杉,塞因就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摆弄着电脑,人果然得靠衣装,昂贵硬挺的大衣穿在身上,坐在堆满书的低调又奢靡的书房里,看着跟个斯文败类一样。
郁严霜磨磨蹭蹭进去还特意把书房门完全打开。
塞因不在意似的:“来看看你的学习计划表。”
郁严霜挑了个离塞因远一点凳子,刚要坐下,就被塞因拉着跌落进他的怀里。
明明这么冷,塞因穿得也不多,体温却滚烫得惊人。
隔着厚厚衣服,都能感受到塞因传来的热气。
塞因将脑袋搁在郁严霜肩膀上,两人脸颊都快贴着了,他抓着郁严霜的手掌点着鼠标:“你落后太多了,帮你写的论文也一直没交给老师重新打分,你需要更努力一点,严格复习我写好的内容,知道吗?”
郁严霜几乎要眼前一黑,6点就得起床学习,连吃饭多久消食多久都给他规划出来了,要一直学到12点去...
还有密密麻麻要复习的科目文档,他忍不住抱怨:“都怪你,天天要拉着我睡觉!”
时间又久,害他老是睡好久,又为了跟塞因结束,逃课、请假、书也没看,果然,谈恋爱影响学习。
郁严霜猛地一晃脑袋,谁跟塞因谈恋爱了,他们关系叫....
他半天都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形容,炮|友?
还没想出什么形容词,却瞥见电脑旁边有个水杯。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塞因,你...你从罗德尼那儿弄回我的水杯了?”
“你瞧瞧。”
塞因没有直接回应,目光盯着郁严霜表情没放过任何一点微表情。
郁严霜没想到当初想处理的杯子,骗罗德尼是父亲的遗物,被塞因弄回来了。
好像新一点?他都没怎么用过那个杯子,不知道被谁塞到行李箱里,连同衣服一起寄到美国来的。
“你肯定买了新的,”郁严霜笃定,谁知道那个杯子罗德尼会拿去干什么,塞因肯定也嫌弃不会让他用的吧?
塞因目光沉沉,郁严霜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之前那个?
他很早就从罗德尼那儿弄回了郁严霜的东西。
塞因发觉杯子底部很隐藏的地方有郁严霜和郁沉舟名字的缩写,还有个爱心。
他看着就觉得可笑,真是小男人做派。
当时他就毁掉了,重新订了一个塞因和郁严霜的名字的缩写的联名杯子,没有那种可笑的爱心桃。
郁严霜兴致缺缺地放下杯子,转而眯着眼怀疑地说到:“你在含沙射影说我一辈子杯具是不是!你想让我挂科!”
中文毕竟不是母语,塞因过了几秒才理解中文里的双关意思。
祖母只会中文,在这人的人都说中文,塞因也是如此,即便他说的中文没什么外国口音,但很多意思依旧需要思索一下。
“对,挂科你就真回不了国了,挺好,”塞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没良心家伙。
郁严霜后仰了一点,拉开两人距离,侧头盯着塞因,还举起三根手指头,立刻说道:“我发誓,我肯定好好学,早点回国摆脱你!”
塞因心中早已肯定郁严霜舍不得走了,拍了拍郁严霜屁|股:“行了,我会让祖母监督你的,圣诞节我再来陪你。”
“你要走了?”郁严霜惊讶问道,而后又立马换一个高兴的模样:“你真要走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塞因竟然真的愿意放他一个人?
塞因磨了磨后槽牙,故意恶狠狠说道:“怎么?还想挨草?”
郁严霜:“......赶紧走,还有,我才不过洋|鬼|子的节,圣诞节不要来找我。”
“那我12月25号来找你做,”塞因换了个说辞。
郁严霜瞪了塞因一眼,后者脸上带着笑意,眉眼微微弯着,灰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Gay。
郁严霜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才想起来这是两人激烈的做了后,突然间只有二人独自相处。
四周静悄悄的,原本闹哄哄得管家仆人也没有出现。